异种奇闻-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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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怎样?你告诉我。”明城看他。
龙游不敢说,他紧紧抓著明城,像犯了错的孩子,明知要被骂,却不肯低头。
“城中……怀了怪病的人都和你没关系吗?在石头坪的时候……”明城快速地说。
“不是我的错!”龙游咬牙,掐住明城的腰,烦闷地冲明城的嘴巴咬下去。
明城挣扎。
两个人气喘吁吁地打架。明城不一会儿就察觉到龙游胯 下的动静了。
这时候也……真是何时何地都会发情的孽畜!明城恨。
龙游却退开了,一手仍不肯放开明城,一手遮在自己眼睛上。
“你说不是你的错,究竟是怎麽回事,你告诉我。”明城阖上敞开的衣领。
“不知道。”龙游的声音听起来更烦躁莫名。
……
许久,龙游嗫嚅道:“他们会生下我的孩子。”
一句话,似响雷,震在明城头顶。
“你说什麽?”明城的声音都点抖。
龙游闷声道:“我忍不住,怕伤你。所以……”
“所以什麽……”明城几乎问不出来了。
“所以去了镇里……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不想的,我忍过了……”龙游的声音越说越低,“可每次头昏脑胀後醒来,已经是事後。我不敢和你说。”
“每次?”明城忍耐,“几次?”
“我也不清楚。”龙游小声。
“多得你也数不清了吗?”明城咬牙,“数十人总有的,你去镇上看看就知。”
“……你是生气我找别人,让他们孕子,还是生气我害了人?”龙游回味过来。
“你……恬不知耻!”明城心中五味杂陈。
“放心,他们都活不了。种下了,拔不除,即使他们死了,孩子也会以人器为盆穴,吃饱了,大了,爬出来。”龙游显然从心底深处,都从没正确认识到,人命是个什麽东西,更体会不了明城生而为人的心情。
“我怎麽没死?”明城骤闻事实,心内忏然。
龙游奇怪地道:“你怎麽会死?我不会让你死的。你死了,我也会把你拖回来,你要活得和我一样长久。我当然希望你能为我生下孩子,但是一直来我的肉身之体未得以成熟,你的身体也未准备好,太过脆弱,贸然行事,你会像那些人类一样,有性命之忧。你放心,终有一天,我们合体生的孩子,会是最强的!”
明城心内翻腾,龙游却沈浸在对未来的美好设想里。
明城想起龙游不止一次对他说过孩子的事情,那时候,他当他胡言乱语,异想天开,根本没当真。没想到……龙游的两具阳器,他只享用过其一,另一具是不断在成熟,怕问题出在这里……
“我怜惜你,所以,一直忍耐。”龙游的声音甚至有几分愉悦,“虽然,仍未尝试让你孕育子嗣,但是交欢至今,你我已血肉相合,气息交融,近乎同体。外面那些孩子,生而得识魔息,会认我为父,尊你为母,聚集在我们周围……”
龙游说得开心,明城听得毛骨悚然。
“杀。杀了它们。”明城的齿缝里蹦出心惊的词汇。
龙游的兽眸中闪现冷硬的金光,但见龙游手上一阵比划,明城便失了神智倒在他的臂弯。
龙游笑道:“我知道你不会赞同,你忘了那些臭道士,只认得我一个就好了。明城,我不会让他们带走你。哈哈哈……”
茫然睁著眼睛的小道士,木偶一样躺在龙游的怀里。
一层微弱的金光从帐内升起,妖魔的粗笨结界重新笼罩了这个庄院,细听之下,竟有声声清圣的禅经送绕,格外诡异。
“龙游?”
“嗯?”
“我的头好疼。”
“过会儿就不疼了,乖,什麽都别想。”
“我们怎麽在这里?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家。”
“家?我的家在奉天观……我的师傅,不,我的师傅是谁?我是谁?……啊……”
“别想了,看著我。”
“啊……”
“记住,你是我的人,这世上,你只认识我一个,只侍奉我一个。听见了吗?”
“嗯。龙游,我害怕。”
“怕什麽?”
“怕,恶鬼,吃人。”
“不怕。是人是鬼,都是我的食物。我是你,你是我,我不怕,你怎麽会怕。他们都会怕你……”
“真的?”
“真的。你要信我,只信我一个,无论任何时候,知道吗?”
“知道了。”
“还冷吗?”
“唔……”
“过来,我抱抱你。”
“好痒,呵……龙游……你好烫,快把我烧融了……”
“嗯,腿张开,含住……”
一时间,房内颠鸾倒凤,被翻红浪,浑不管外界的腥风血雨,妖孽横行。
风刮得更急了,天阴得似快要下雨。
异种奇闻 26。山遇
陈斤是个偷儿,他到妖镇没多久。这个地方很奇怪,被偷了东西,没人叫骂,甚至有开心自己被黄大仙光顾了,好运将至。
陈斤的日子於是很好过,干脆在镇上租了处房子住下。
要不是这个地方这麽合情合意,连续发生了怪事後,陈斤不会不跑路。他本天下为家,哪里是家,哪里不是家?
镇上有许多人忽然怀孕,陈斤当笑话听,闺女大了不好管,一不小心玩过火,常有的事。
可是,连租给他房子的刘根都大肚子,陈斤懵了。
只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刘根得了怪病,羞於见人,收拾东西,往山上打猎停宿的小屋去住。陈斤负责给刘根递送每日饭菜和常用物品,抵房租。
往山上去藏的不止刘根一个人。
远来的道士挨家挨户查“病症”者,女的可以挨在家,男的怕丑,逃进山的不少。
道士们不怕累,巡山搜。
可山那麽大,不熟悉沟沟坎坎,怎麽搜得尽,不过逼著人往深山里走。
刘根和另外两个孕夫结了伴,找的地还好,山缝裂隙往里走许多路才出现的一个石窟窿。别说外人不好找,就是陈斤瘦,别个胖点的侧著身子也有难度进去,里面几个大了肚子的,不生产,怕是出不来。
陈斤每天的任务很重,这几个人的夥食全交给他了,虽然谢金可观,可毕竟路途不便,陈斤少不得今天缺送一顿,明天迟几个时辰。
这天,陈斤出发前不忘去隔壁酒家顺了一瓶二月红,拎著饭篮子走。
最近不仅天气招雾聚云,镇上气氛亦人心惶惶,动不动看见三三两两的道士拿剑持拂尘走过。
会发生什麽呢?该发生什麽早该发生了。陈斤不以为然。
歹运!通向目的地的路上,陈斤眼睛尖,远远看见一个道士懒洋洋靠在树干上等著。
陈斤思来想去,做事得负责任。为了不给孕夫们带来麻烦,陈斤改变方向,绕远路。
这麽一绕,不幸迷了路,看到山裂处的熟悉风景,天已晚了,搅了墨一样浓黑。
林间上,苍白的月亮发出惨淡的光。
四周传来细细嗖嗖的声音,陈斤开始冒冷汗,深山野林的,不知道会有什麽危险的动物。他开始後悔,後悔下午绕道的错误决定。
不送就好了,少一餐,不会饿死。
臭道士!都是臭道士的错!
陈斤借著月光,下意识猫腰往前,一手紧紧提著饭篮,一手按住腰间的皮鞘短刀,向记忆中的山缝隙处走。
只要到了那缝隙深处的窟窿洞地,和几个孕夫磕聊一夜,第二天再走就是。
最大的问题,是不要爬出个什麽蝎虫蛇蚁什麽,陈斤在心里默念菩萨。
显然菩萨念得不够诚心,暗夜里,细细嗖嗖的声音越来越响了,简直像整片在挪动靠近。陈斤不敢动了,心跳得简直要从嗓子眼出来了──他踩到了什麽软绵绵的东西!
这时候,那声音忽然停止了,一下子,周遭变得无比寂静。
陈斤被这忽然的变化吓得脑袋发紧,双腿发抖,快尿了。
那物似乎反应迟钝,这会子仍没什麽动静,等到陈斤大著胆子迈出脚──
一只不知什麽东西忽然搭到陈斤的肩膀上!
陈斤头皮一炸。长年做偷儿有好处,反应尚敏捷,他拔出腰中的刀,反手就是一下,猛地跳开。
四周一片黑,陈斤背靠著树,不敢动。
淅淅沙沙的声音摩擦著耳膜,像有什麽东西在烂叶枯枝间蠕动。
树上垂下来,脚边靠上来,陈斤想逃,但是他的手被什麽缠住了,手里的饭篮子掉到了地上。
陈斤吓得哀嚎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挣扎,拿著刀的手乱挥舞,噗嚓一声,割到什麽东西,空气中弥漫一阵腥臭的恶心气味。
陈斤跳起来想跑,他什麽也顾不得了,只想活命,可怪物的动作更快,扯著他的双脚往回拉。
陈斤失重,一脑袋砸在地上,被拖拽进了一个臭烘烘的泥坑,陈斤趴著地往前爬,正当怪物的力气加重,陈斤以为没救的时候,一阵亮光闪过。
陈斤瞧见了狼藉一地的他带来的饭菜,以及地上粗粗细细的暗色树藤状活物,以及踩在树藤物上一晃而过的黑色布靴。
有救了!
陈斤恍然抬头,看见月光下一个素色衣袍的道士在空中挥舞剑诀,他手中的剑光比月光闪亮,然後陈斤眼前一亮一黑,他看见那道从天而降的剑光劈开了他周围的束缚,飞溅起无数液体和藤状残肢,一个声音对他说:“还不跑?等道爷给你开路吗?一下午,跟著你绕七绕八找怪,把道爷的好脾气都磨尽了!”
一只脚踹在陈斤的屁股上,陈斤飞了起来,朝著一个方向远远跌出去。
陈斤回头看的时候,印象里一个清高的背影负剑而立,从地上窜起的藤蔓物阴影一样罩向道士!陈斤再次念佛,他希望那些张牙舞爪的怪物快快消失,不要害到那位救他的道爷!
陈斤侥幸回到镇上後,没有和任何人说那一夜发生的事,陈斤没有再回山上去,他不知道那几个孕夫还活著没活著,那怪是不是还在,那个道士是不是成功脱险了?
陈斤不知道。
陈斤回去後,收拾东西,然後跑路。
很久以後,陈斤听说北方虫害,从地底爬出的虫多足多脚,繁衍得很快,吃了很多人。
陈斤问到妖镇的时候,游荡的方士告诉他,极北之地,没有妖镇,只有死镇,被魔污染的地方,遍布瘴气,被佛门和道教的高手彻底封印了。
曾生活在妖镇的事,妖镇里的那些传说,甚至最後一夜的遭遇,对陈斤来说,像一场梦,要不是腰上顺的二月红酒坛神使鬼差被混乱中带了出来,陈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