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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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见惠质兰心。惜年代久远,其诗文大都散失,只留下了诗妓的美名。
2、传奇
苏小小因情伤心,中宵风寒,竟一病不起,咯血而逝,年十九。
经苏小小资助过的书生鲍仁,科场高中金榜题名,出任滑州刺使,专程来报恩。获悉小小死讯,抚棺痛哭,将其葬于西泠桥畔,墓前立碑,墓上造亭,以她的字“慕才”为名。鲍仁埋苏香丘,日夜对望;结庐西湖,终不复娶。
后世钦仰苏小小者甚众,名士骚客多作诗文纪念。
萧千里吟唐人李贺悼苏小小的词曰:
幽兰露,如啼眼,无物结同心,烟花不堪剪。
草如茵,松如盖,风为裳,水为佩。
油壁车,夕相待。冷翠烛,劳光彩。
西陵下,风吹雨。
齐金成问:“萧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呢?”
萧千里说:“哀叹苏小小逝后,眼含泪水,如幽兰带露。往昔的约会已成空幻,当年的情人化为鬼魂,她再也不能与人缔结同心,只能孤独地飘荡。”
齐金成说:“萧先生,我早先就听过你背这个李贺的诗。他写得也很好,你特别喜欢是吧?”
萧千里说:“李贺才华出众,名动京师。因避父讳,终不得登第。一生愁苦抑郁,卒时仅27岁,后人称其为诗鬼。他富于情感而偏于激愤,怀才不遇,求诸现实而不得,有‘天荒地老无人识’的不平和‘世上英雄本无主’的感叹。我与他水流湿,火就燥。同声相应,同气相求罢了。”
齐金成说:“李贺我不知道。但是我听你说苏小小,觉得你和她相似。”
萧千里说:“是吗?”
齐金成说:“你怒打奸贼秦桧,有豪情;心里永远记着嫂子,有痴情;在困难中不低头,有傲情;为人解危济困,有侠情;好多人好多事,我都没听说过,你都懂得,有才情。”
萧千里仰天大笑,说:“我哪里有那么多的情?都是本性如此。”顿了顿说:“恩,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齐金成说:“萧先生,你会有出头的一天。”
萧千里说:“不一定非要出头,就现在这么着,我也觉得挺好的。卧槽马。呵呵。”拿他的“骥”名,开玩笑。
两人边聊天,边围着苏小小的墓亭转来转去,大半晌过去了,仍然不见有人来。此时,天上飞飞扬扬飘起了雪花。萧千里有些急躁,环视四周,喝了一声:“到底弄什么玄虚?”
听得一个清脆的声音接口道:“说不得也,哥哥。”
一个妙龄女郎从墓后的树丛中转出,怯生生的走到萧齐二人面前,欠身施礼。
齐金成瞬间忘记了大千,只觉得这少女一步一步,似乎是从千古里走来。陡然令这世界生出了夺目的色彩,鲜艳明丽。耳畔听不到别的声音,那一句“说不得也,哥哥”,反复撞击着心头。好一会儿,才醒过神来,脸涨得通红,也不知刚才萧千里和这姑娘讲了些什么。
留神听那少女说道:“我早来了,听哥哥讲话,很喜欢,怕扫了你们的兴,不敢冒昧打扰。”
少女将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齐金成问:“齐先生是从河北平安来的么?”齐天成慌不迭的连连答应。看见她两条麻花辫子,垂在胸前,辫梢扎了红头绳儿,煞是好看。
少女说:“我也谈些过去的风波,两位哥哥有耐烦听吗?”
齐金成觉得这江南女子的声音入耳,特别的受用,心想:“我若有福,便一辈子听你的声音,永远也不会有没耐烦的那一天。”
萧千里说:“就请姑娘慢慢道来。”
莫干山位于浙江省武康县境内,属天目山余脉,距杭州一百多里。山峰秀丽,翠竹遮野、竹木葱笼、泉瀑飞谷、云雾变幻,环境清幽,素有“清凉世界”之称,被誉为“江南第一山”,与北戴河、庐山、鸡公山并称为中国四大避暑胜地。相传春秋末期,吴王遣干将、莫邪夫妇,假此铸冶过雌雄双剑,故此得名莫干山。
二十多年前,这里忽然迁来一家富户,买地造屋,寄居在山内。
这家一共五口。掌家夫妇二人,年近五旬。另一对男女是操持的下人。还有一个美貌动人、丰姿绰约,二十岁左右的小姐,只可惜是个瞽女。虽则不能视物,而家中一应巨细,都由她做主施行。不但那壮年男女,固然是奴婢地位,不敢违背。就是她的父母,那对老夫妇,对于她也是言听计从,一切由她说了算。有人叩问他家姓氏,告诉姓竺。
他们起居奢华,往往穿着山里人从来都没见过的衣裳,或者拿山里人从来也不曾尝过的食物,馈送给四邻。
竺氏自搬到山中,从未有亲属客眷来过。他家也不作生计,关门吃死饭。每月差人往杭、沪两地,购办日用东西,开支浩大,颇使山里人疑惑。
再有就是这位盲小姐,时常带了男仆出门游玩。少则半月,有时四、五十天不等。家中二老,每送她出了门,夜间不问明暗,必定要点天灯。一连串九盏,顶上另加一个竹头扎的十字叉罩,四角也挂上四盏较大一些的灯笼,全部点燃了。那根灯杆又格外的长,矗立在他们屋后最高处的小山峰上。二十里外,眼力好的人,都能望得出这一串十三颗小星儿闪亮。 。。
3、大盗
光阴穿梭,转眼过了两年有余。
有一回,瞽女才返家。随后,就有个年将弱冠,秀眉朗目、举止飘逸的美少年,操着北方口音,来山中拜望。因为他家素常没有陌生人出入,偶尔来了远方孤客,使得邻居异常注目,于是去打听。
据竺家下人说,此人乃盲小姐的未婚夫,是山东济宁人,姓周。
那位周公子,从进了竺家大门后,足足住了三个月,却连大门口都没有站立过一次。那位盲小姐,也是足不出户,不再外出游历。
三个月后,周郎告辞出门。第二天,盲小姐带了男女两个仆人,又离家出游。而且这次出门,和以前简装上路的情况截然不同,携带了好几件行李随身。她们走后,只剩下那对老年夫妇,想是忙着料理家务,到了晚上,照例该悬挂的天灯,也没再点燃过。
等到第九天夜半,竺家突然失火,火势迅猛,等人发现后,已来不及扑救。全部房屋烧成一片瓦烁场,没能看见家中二老逃出,想必已葬身火窟。但事后有人扒房,却不曾发觉有烧死人的痕迹。
竺家着灾后,相距半个月光景,忽然又有个魁梧的山东人,前来打听这一家的情况。及至见了那片火烧现场后,恨恨地叹了气,掉头走了。山中居民更加莫名其妙。
萧千里听得意荡神驰,见少女住口,不住价催问:“后来呢?”
少女接着说:“这位盲小姐,其实是个大盗,擅长武功,精通轻身功夫和点穴手法,以及机关、暗器的使用,能够隔空伤人。因为她生得俊美,故而称号‘一枝花’。身上风火案件背了多起,在直、鲁、豫、闽、粤南北五省,都犯有公事。倒是从不在江、浙、两湖,这些离老巢近的地方动手。她行踪飘忽,来去如风,从来不曾失手。官府悬赏,捉了几年始终不能得逞,反折了几名公人布设的手脚、眼线。”
“后来,有人力荐山东名捕快手周出马,承办此案。快手周有个女儿叫周蝎子,也是个轻身功夫门里的超等角色。无巧不成书,竟和一枝花是同门堂房师兄弟,只是一枝花出师较早,而周蝎子入门晚,两人不曾打过照面。”
“周蝎子探得一枝花乔装瞽女,带了部下得力的助手,隐居在莫干山中。故而周蝎子扮了男人,南下探案。居然查到了一枝花的巢穴,她自己住下,想稳住一枝花,暗中传信给父亲,要他赶来下手。岂知快手周扑了个空,并且把爱女也丢啦,找不到下落。”
萧千里又追问:“接下来怎么样?”
少女红了脸,低下头说:“快手周四下打探,才知晓一枝花不是女子,而是个男人,生得俊美,化装了女的,同周蝎子爱上了,已经躲到广东的九龙山结了婚……快手周问讯气炸了肺,一怒之下,出家当了和尚,从此云游天下,不知所终。”
萧千里击掌赞叹道:“简直比古书里的唐人传奇还要精彩。”
齐金成握紧拳头,身体微微颤抖,问少女:“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抬头,一双星眸扑扇着,缓缓的回答:“我叫伊人,姓竺。”
齐金成说:“是你。”又有些狐疑,不敢肯定。
竺伊人说:“是我。没错。”
齐金成寄身萧宅,没跟萧千里隐瞒来杭州的目的,萧千里也听他说过,三年前“毅仁杀师”的经过。如今听这少女讲述,信疑参半,觉得好多地方对应不起来。于是拉住齐金成的手说:“姑娘,我还不太明白,烦请你接着讲下去。”
伊人说:“一枝花是我的爸爸,周蝎子是我妈妈。他们都生得很俊,结婚在一起,爸爸就弃了以往的贺号,同妈妈并称‘两面花’。”
“我妈妈是个好人,出身清白,她劝爸爸住手,莫再做盗。爸爸应允了,遣散部下,金盆洗手,带妈妈回杭州故里隐居。后来妈妈怀了孕,把爸爸欢喜的不行,偷着说要给将出生的孩子备下些钱财,要孩子一世都不受苦。也没告诉妈妈,只身去了汉口。”
“他以前很谨慎,只在南北做案,从不再江浙两湖一带下手。这次出山恋着妈妈的身体,不便跑远,只说外出办些日常用品即回,就在汉口搭上线,做了几宗生意。本来要收手了,这时候,王……我师父王长荣奉镖局差遣,到了汉口。或许是命中注定的吧,爸爸那么好的本领,竟然鬼使神差般落网,给人……给人废了…。。”
说话间,伊人身体抽搐,两行热泪夺眶而出:“我那遭了罪的爸爸啊,我从没有见过面的爸爸啊。你都是为了你的女儿呀…。。”泣不成声。
不知不觉间,雪已经下大,半空中琼花飞舞,大地白茫茫的。他三人说者动情,听者入神,全然忘记了进“慕才亭”避雪,每个人的头上、身上都落了雪片。
4、哀恸
齐金成说:“你父亲下场很惨,我师父就好么?老人家半生劳碌,一大把年纪了,依靠在田园,想安度晚年都不成。”
伊人低下头说:“我听妈妈说,爸爸做盗贼只跟大户过不去,偷了钱财还要周济穷人。他说一样过生活,有的人家,锅里米满溢出来,有的人家没米下炊,他拿铲子把人家吃不了的米,除一些给空锅。”
“爸爸长久不归,妈妈也猜到了他的用意,挺着大肚子追踪到汉口,听说爸爸不慎落网入监,便拼了命去劫牢,想把爸爸救走,被捕快围攻脱不了身,爸爸为了不连累妈妈,就自尽了,妈妈冲出去,怨恨不已,连夜杀了薛五娘。因为动了胎气,后半夜生下了我。”
“她悲痛过度,又是打斗劳累,生我的时候大出血,也没人照顾,身子因此毁了,武功全都丧失。我懂事的时候,妈妈才只有二十多岁,因为气血两衰的缘故,衰老的象五十多岁的人,头发花白。我那时不知道为什么别人的妈妈,那么年轻,我这个妈妈这么难看。其实,妈妈原本美丽的很,要不怎么和爸爸一起叫两面花呢。”
“我和妈妈相依为命,各处流浪,吃了好多苦,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