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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天然呆养成记作者:纯白纯色-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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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的气味,没错,今天却是从那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被沉淀在岁月里的噩梦毫无预兆的再次浮出水面。夏小熊吓得牙齿“咯咯”打颤,紧张的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男人的脚步比以往都要来的沉重而迟缓,呼吸急促又虚弱。随着电梯“叮”的一声响后,门口传来熟悉的金属碰撞声音。
  夏小熊瞪大了眼睛。
  门被打开,浓烈的血腥气一下子席卷了整个房间。男人还未来得及进门,就再也体力不支的滑倒在了地上。
  “吱——吱——!!!”夏小熊惊恐的尖叫起来。
  他浑身上下都是血!                    

    ☆、chapter8 重生

  他浑身上下都是血!
  夏小熊跌跌撞撞地跑过去,一头栽倒在男人的怀里。
  橙黄的灯光下,男人的脸上全是血,双目紧闭,下唇被咬出一排清晰的齿印,像是忍耐了很久的痛苦。
  “吱吱!”夏小熊后肢站立,急切地用小爪子挠着男人的脸。有一种恐惧在它的心里弥漫开,如同一场狂风骤雨急聚成形。
  “吱吱!吱!”屋子里很静,静的只能听到自己惊慌失措的声音,要他起来!要睁开眼!
  男人没有动,脸色如纸般苍白。
  “吱吱——吱吱吱!”
  天地间很大,而它很小,它听到自己内心深处的愿望——不要他死。
  男人依然没有动。
  “吱吱……吱吱吱吱!”夏小熊哀哀的哭泣着,一边用小舌头舔着源源不断流淌下来的血。刺鼻的血腥气化成一股股温热的液体,正不断从他的发间溢出,一滴滴,低落至地板,晕染开,在雪白的瓷砖上显得分外刺目。可任凭夏小熊怎么去舔,怎么舔都舔不干净。原来血的味道比眼泪更咸。
  空气里隐隐透出一股衰亡的味道,仿佛盛世已过,死亡在所难免。
  夏小熊不放弃地拼命用脑袋抵着男人的下巴,企图把他撑起来,可是它的力气太小,根本无法让男人移动一分。
  一次,一次,再试一次,结果都一样。
  原来自己喜欢的人最后都要无一例外的离开自己吗?
  哥哥姐姐是这样,妈妈是这样,中分头是这样……现在连这个人类也……
  明明它这么相信他,相信他的强大,相信他不会轻易离开自己。
  小熊委屈的酸楚着鼻子,双爪紧紧握拳。它不甘心。内心第一次有了一种想要主动挽回什么的欲/望:一定不能让他就这样死掉,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它还想赖在男人的被窝里沉沉睡去,想要跟男人一起洗澡,想要一起看那些永远看不懂的故事……对了!就在夏小熊不知所措的时候,它忽然瞄到客厅的黑色大箱子。前几天在那个大箱子里,一个大辫子男人上窜下跳了好一阵之后,女性人类就复活了!
  这是否意味着,只有找到别的人类,才能救他呢?
  夏小熊这么想着,“咻”的一声窜出大门。四顾环望了一圈,离它最近的显然是几米开外的另一户人家。
  这户人家家里住着一对早就退休了的年老夫妇。儿女常年定居在国外,一年到头只有过年,一家人才能其乐融融的聚在一起。虽然平常是寂寞了些,但两位老人平日里互相斗斗嘴,开些年轻的小玩笑,日子倒也还算过得舒畅。
  夏小熊毫不犹豫的飞奔过去,到了门口,却忽然愣住,如何才能引起里面人的注意?噪音?夏小熊想着,伸出爪子,拼劲全力一巴掌拍在铁门上。噪音没制造出来,倒是痛得它眼泪直流。
  不过好在,也许是夜深人静的缘故,小小的声音被无尽扩大,传到门里一个老妇人的耳里。
  “老头子,你听那门外是什么声音?”老妇人敏感的支起一个胳膊,在黑暗中屏息听着门外的响动。
  “呼——噜。”回以她的是老伴的一声震天响的鼾声。
  “死老头子,快醒醒。”老妇人用胳膊肘戳了戳身边的老伴,“太阳都照屁股啦!”
  “天亮?哪来太阳?你个疯老婆子。”老头子迷迷糊糊的咕哝了一句,继续倒头大睡。
  “吱吱——”夏小熊声嘶力竭地扯着嗓门叫喊,一边用爪子拍打大门,细嫩的爪子很快渗出点点血,它却一点都没有意识到。
  只想要救他。
  可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无论是拉大嗓门的叫喊,还是每一次拼劲全力的挠门,门里面似乎一点动静都没有。夏小熊的体力却在一点点消耗殆尽。天知道它的爪子即使使劲全力一巴掌拍上去,也顶多就是一团纸篓砸在门上的声音,而且在里边呼噜声的干扰下,这样的“噪音”更显得微不足道。
  怎么办?
  怎么做才能引起里面人的注意?
  ……
  “醒醒,老头子,你听门外是不是有耗子叫啊?”还是那个老婆子。
  “哪来的事,咱们是高档文名小区,哪来耗子哟?”老头儿像是被老婆子折腾惨了,有些不耐烦的翻了个身,“我看你就是白天咖啡喝多了!叫你别学小青年赶时髦喝什么咖啡,你不听!”
  “去你的,对面楼的陈家阿婆还学街舞呢!我喝个咖啡怎么就赶时髦啦?”
  “喝咖啡对咱们这把老骨头的心脏——”
  “嘘嘘,又来了,你自个儿听!”门外又传来轻微的耗子叫,老妇人当即打断老伴的话,自己也干脆坐了起来,推了推老头的胳膊,“这回听到没?”
  这下老头儿也听到了,而且……这只耗子竟然明目张胆的就在自己家门前叫唤?
  “嗤,看来明天得去超市买点鼠药了,野老鼠都出来了,不得了了。”老头气鼓鼓地嘟哝了一声,又回头嘱咐身边的老婆子,“你现在瞎操心也不顶事,这大半夜的,快睡觉!”
  ……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悄然消逝,走廊里的感应灯一忽一闪,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穿堂风将夏小熊瘦不拉几的身体吹得有些不稳,乍一看,就像一块破破烂烂的抹布。
  夏小熊的双爪满是血,无力地趴在地上,动作还维持着扒门的姿势。力气仿佛已经从身体里抽干,虚弱的再也无法支撑起来。最要命的是,经过了一番出生至今从未有过的动荡,夏小熊体力不支的快要晕倒过去。
  ——要是自己能说人类的语言就好了。
  被黑暗吞噬前的最后一刻,它听到了心底深处最真的愿望。
  “如果能说人类的语言?”模模糊糊中,有谁在跟它说话?
  “嗯……如果能说人类的语言就好了。”夏小熊重复,也不管自己身处何处,同谁在说话。
  “我会满足你的愿望,但是你要记住……”
  ……
  苍老的声音消失,夏小熊微微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趴在门廊前,有一种力量好像在渐渐苏醒,如同破土而出的竹笋。
  喉咙好热……
  那天在宠物店声嘶力竭的一幕仿佛又好像回到眼前。清晰有力的心跳声“砰!砰!砰!……”回荡在夏小熊的耳边。内心的某种力量越来越强烈,就要冲出喉咙了!
  夏小熊张开嘴——
  ……
  与此同时老妇人抖了抖被子,正打算继续躺下去,这会儿却听到自门外有一个少年持续不断的哭泣声。
  这下轮到她听错了?
  “呼……唔……咕……呜……”
  没错,是一个少年的声音,却又稚嫩的仿若一个刚学会说话的幼儿,口齿粘连不清,伴随着哭腔,却执意重复着某种意思。
  “……不……要、死……”
  终于,老妇人听懂了那句话,急忙慌慌张张的爬下床就往门外跑去,一心想着不得了了不得了了!这深更夜半的,怎么会有小孩子哭呢?到底是怎么啦?
  三道保险锁被依次解开,打开门,外面却空空如也。老妇人心里不由一阵发冷,没有人?她左顾右盼了一番,只见隔壁门口好似亮着微弱的光。老妇人咽了口口水,紧了紧身上的衣衫,朝光亮处走去。
  “喔唷,老头子!”看到眼前景象的老妇人突然发出一声大叫,“快来看啊!杀人啦!有强盗啊!打110啊!”
  紧接着屋里老头儿的声音附和道:“打啦!打啦!已经打好来!阿丽快回屋来!”
  夏小熊拖拉着脑袋躲在门缝的一个凹口处,这才没有被老妇人发现。此刻它竟连爬的力气都没有了,喉咙里又痒又痛,眼睛也迷迷糊糊的,一黑一白的世界开始朦胧,可是心里却十分的激动。
  终于做到了……应该来得及救他吧?
  不一会,小区楼下响起了奇怪的警报声,接着有一群身着制服的人匆匆跑上楼,后面跟着几个白大褂。夏小熊最后看见那些白衣服的人把男人抬上了一张床,它终于支撑不住的闭上眼……
 
    ☆、chapter9 情人

  周身显现边界,视线所及之处,是一片无穷无尽的黑暗。
  没有声音,也没有水。
  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害怕。
  这里的空气如玻璃般透明,只是有些冷。
  他不知这样走了多久,前方渐渐传来一些细碎的声响。他停住脚步,屏息,仔细聆听这种陌生却莫名让他感到温暖的声音……听到了,那是一个少年持续不断的哭喊声。
  有些彷徨,有些稚嫩,更多的,是一种急切的渴望。
  少年想说什么?他顿了顿,疾步朝前走去。
  前方渐渐微亮起来,由一个小小的圆点慢慢扩散开,点亮了整个世界。
  光的中央耀眼的令他几乎睁不开眼睛。他眯起眼,那个少年就在光团中呼唤着什么。
  “喂,你要再不醒来我就把你扒光了的照片挂色/情网站上!”熟悉的大嗓门“哇哇哇”在耳边炸开。
  是一个一别多年的声音。
  晄尚费力的睁开眼,白茫茫的光就像一根根箭,直刺眼底。他不由眯了眯眼。“大嗓门”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起身“哗”地一声拉上窗帘,将阳光挡在窗外,病房里的光线顿时柔和了许多。
  他闭了闭眼,重新睁开,涣散的瞳孔缓缓收拢,焦距逐渐清晰地投注于面前,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团……金毛,视线再往下,然后他就看到了那张同样一别多年的脸。
  胸前的伤口忽然恰到好处的剧烈跳痛起来。
  “你不在弗罗里达风情小旅店、跑来这里做什么?”一开口就是这样冷冷的语调。麻醉药效刚过,他一口气说出这么长一句话,已经不由地喘起气来。
  “噢,亲爱的!瞧你那适合嘲笑别人的嘴唇,还有那冷漠又傲慢的视线,真是一如既往的迷人!”“大嗓门”倒是丝毫没有在意对方的冷嘲热讽,凑到他脸前,左看右看仔细看了一番,像是在确定什么,最后又回以一个招牌式灿烂的笑脸。
  他体力不支地闭上眼,意识慢慢远去,只有胸口的跳痛让他还保持着艰难的清醒。
  他记得八年前的冬天,某人从一片阴影里走来,世界好像灿烂了。他笑嘻嘻地凑到他眼前说,“我叫玄逸,你呢?”
  从此,这个笑脸的主人他一看就是好多年,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又不见了好多年。他以为再见面时他可以平静的就好像见到一个久别重逢的普通朋友。可是他显然错了,从这个人重新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或者在更早,从晄悦英口中听到这个名字的一刹那,所有辛辛苦苦伪装好的平静都如溃堤的洪水般,崩溃的很彻底。
  为什么……
  为什么要回来?
  ……
  “呐,我说你啊,又傻乎乎的做了自己力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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