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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完美复制-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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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费心思。有朝一日,即使我与你在一起,也是为了权势。你懂吗?”徐者廉转过头,幽黑的双目平静无波,宛如一架抽掉感情的机器。
  
  从一开始,就明明白白地说不会去爱。独属于徐者廉的风格,仁慈而残酷。
  
  端木唯固执地说:“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而我只要你。者廉,就算这是单纯的交易,我也要定了你。”
  
  徐者廉斩钉截铁地否定:“我不同意。”
  
  端木唯摆摆手:“想通了就告诉我……随时等你的答复。”
  
  徐者廉将拒绝的姿态进行到底,面带微笑眼神坚定地说:“谢谢你的照应。但是,不要再送任何生活品和贵重装备了,也不必在对打时特意让着我,从小到大,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和同情。”
  
  “没关系,我自愿的。”
  
  多年分分合合,生生死死,亲近而遥远的距离始终横亘在两人之间。
  
  四年前,寡居多年的端木夫人抱病而亡,身处战争前线的徐者廉破例地请假,回到普灵思城帮助他办理丧事。肃穆的墓前,徐者廉躬身整理鲜花,云淡风轻地说:“我们在一起吧。”
  
  “不用可怜我。”端木唯心里一痛,不忍心看徐者廉俯身时哀伤的表情。
  
  “端木,无论发生什么事,你还有我呢。我会像伴侣一样照顾你,直到你遇到真正的幸福。”徐者廉搭上了端木唯的肩头,语气柔和而宽慰,“我不会离开你。”
  
  端木唯伸手把他揽进怀里,头埋在对方的肩头,干涩的眼睛望到了天的尽头,鼻间贪婪地嗅着属于爱人的暖香。
  
  不论他的动机如何,怜悯、交易或者只是逐渐习惯,只要把他抱在怀里,哪怕死了都值得。不知不觉,已经为他神魂颠倒,为他心甘情愿地放弃执拗与骄矜,试图改变曾经顽固的自己。
  
  只是爱罢了,爱久了,就成了某种纠缠心头的执念。
  
  只要他赐予简单的一眼,都会感到从心底腾起的温暖和甜蜜。
  
  “者廉……”
  
  端木唯咬紧牙关,试图挪动重如千斤的笨拙身体,脱力的胳膊即使勉强撑起,也会在下一秒软软地卸去所有力气。
  
  隐藏在一旁的侍卫不忍心再看,几步上前说道:“少爷,是时候走了,您需要尽快接受手术。”
  
  “嗯。”端木唯闭上眼睛,视野中的人已经消失成隐约的黑点。
  
  侍卫蹲□正准备搀扶,突然一声闷响,血花飞溅,额头中弹的死尸轰然地倒在端木唯身上。
  
  “有杀手!”守卫一旁的下属连忙一边掩护端木唯,一边掏枪反击。枪弹发出刺耳的轰鸣,震得人耳朵发麻。端木唯本来就脑补受创,精神处于极度敏感衰弱的状态,懵然地被别人护在身后,几经颠簸,只觉得脑中仿佛几万根铁管在敲击碰撞,搅得五感混乱一团。
  
  隐藏在暗处的杀手显然并非等闲人可比,几十秒的交锋就干掉了大部分敌人,索性扔掉狙击枪,扛着重型枪械缓缓地走了出来,沿途将没死的保镖解决,直直向端木唯逼去。
  
  踢开一个浑身血洞的肉盾,他扬眉,端木唯居然好好地斜靠在坡地,除了脑部绷带分外扎眼外,浑身衣着整齐,沾染着他人的血液。
  
  枪声渐停,端木唯才跟着恢复意识,勉强睁开眼,看着杀气腾腾的蒙面男子正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
  
  “本来我不想动手杀你。”杀手的嗓音异常刺耳难听,显然被处理过,“可是你太过分了。”
  
  “你是血?”端木唯微弱地问道。他记得,追杀他的人,代号就是“血”。
  
  杀手不置可否地盯着端木唯。
  
  这一枪下去,能把整个人都炸飞,死无全尸。
  
  很美妙。
  
  死吧,端木唯。
  
  他笑笑,果断地扣动扳机。
  
  霎时间,天生的警觉令他下意识地低下头,子弹轰然地射|入端木唯旁边的土丘,扬起漫天尘土,而一颗子弹堪堪擦过后脑,浓稠的血当即顺着发根淌了下来。
  
  杀手狠狠地摔掉沉重的武器,敏捷地穿过迅疾而至的弹雨,消失在昏黑的建筑群里。
  
  “端木,你没事吧?”艾伦飞快地跑过来,搀扶着端木唯。
  
  端木唯受了轻微的擦伤,半靠着艾伦,呆愣地看着十米开外的地方。
  
  白衣在半明未明的天幕中分外耀眼,他还维持着举枪的姿势,警惕地环顾,确定危险接触后,才回过头,面无表情地扫了眼端木唯的伤势,说:“艾伦,别磨蹭了,再拖人会死的。”
  
  “帮帮忙,我一个人走不快。”艾伦说。
  
  徐者廉踌躇片刻,上前搀扶着端木唯另一侧肩膀,小心避开伤口,一言不发。
  
  沉默多时的端木唯缓缓地偏过头,试探性的语气充满了不安:“者廉,你回来了?”
  
  徐者廉没忍心否认,他腾出手拉开车门,对艾伦说:“我就送到这里了。你们保重。”
  
  艾伦正要将人扶进机舱,没想到一直安顺的端木唯蓦地挣扎起来,一手扒着尚未闭合的车门,一手死死地拉住徐者廉的衣角,神情倔强地瞅着对方,像个将玩具抢在手里不松开的任性孩子。
  
  虽然记不清楚过去,但徐者廉此刻确定他的个性一点都没变——顽劣,固执,自我为中心,死要面子。
  
  徐者廉怕刺激到病人,不敢强行脱身,索性摆出僵硬的笑脸哄骗道:“你先走,我会找你的。”
  
  端木唯睁大眼睛看着他,眼睛渐渐蓄满了泪水,紧攥的手指好像耗尽了力量,一点点松开,整只手臂无力地垂了下来。
  
  “者廉……你不要我了吗……你……”他气息微弱地问道,眼中的光芒逐渐暗淡,“你终于……不要我了……”
  
  徐者廉猛地转身,走了两步停在原地,对着曙光叹了口气,随后大步地走回,钻进车厢。端木唯本来斜躺在后座,此刻忽然又来了力气,费力地凑过来,将头靠在徐者廉的大腿上,双臂搂着他的腰,放心地闭上眼睛。
  
  两人一动不动地静默着,端木唯姿势安宁而放松,仿佛陷入了永恒的睡眠梦境。
  
  徐者廉心里一沉,无边的苦涩蔓延开来,低下头小心翼翼地问道:“端木,你还醒着吗?”
  
  “嗯。”
  
  他努力平复忐忑的心境,下意识地抚了抚端木唯凌乱的金发,“撑着不要睡,我们快到了……快了……”
                          
作者有话要说:早上发了一遍,居然没成功,中午再发!




☆、C25 失落之墙

  徐者廉失魂落魄地等了一天,水米未进,等到医生将端木唯推出手术室时,他起身上前,脚跟不稳地踉跄了两步,站在一旁的艾伦连忙敏捷地搀住他,向医生询问端木唯的病情。
  
  医生说:“手术很成功,麻醉过去就会醒。倒是你的朋友起色不对劲,去休息休息吧。”
  
  “对啊,你多少喝点粥,脸色白成这个样子,瞧上去比女人还弱。”艾伦接口道。
  
  徐者廉抿了抿干裂的嘴唇,虽然饥渴难耐,但胃里的酸水一阵阵地上泛,眼睛开始金星乱舞:“我只需要水和营养针。”
  
  艾伦把他安置到端木唯隔壁的病房单间,扶他上床:“你好好躺着啊,我马上叫护士送东西来。”
  
  徐者廉神情痛苦地闭上眼睛。
  
  端木唯命悬一线之时,精神濒临崩溃之际,他曾经自私地想,既然死亡能够抹杀一切伤口,那么端木的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可以背负一生的内疚,不计前嫌地缅怀死去的端木,但他却不敢注视活着的端木,那双在黑夜中湛蓝如水的眼睛,勾起的不只是似曾相识的情意,还有不堪回首的残酷过往。
  
  果然,他不能忘怀,不能原谅。每分每秒,对他来说就像地狱中的煎熬,最恐怖的折磨一遍遍地重演,永无休止。
  
  他完全有充足的理由相信,端木唯在乎的只是自己酷似死者的皮囊,换了任何一个,只要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就能得到本属于徐者廉的感情。
  
  很冷,尽管房间保持着舒适的恒温,被子也松软温暖,但心中像捂了巨大的冰块,浑身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干渴,饥饿,寒冷,肉体的痛苦从神经末梢蔓延到最深最脆弱的内里,他仿佛回到了当初,被桑的柔情暂时压抑的不堪旧事喷薄而出。
  
  翻腾的海水灌入肺,他努力托起端木唯的头,那紧闭的眼、青紫的唇、挺直的鼻梁和英气的眉毛,熟悉的面庞撬开了紧闭的闸门,啊,这个是自己很重要很重要的人。他是戒指里刻下的人。直觉告诉他,不能和男人相认,等到自己恢复记忆,也许……就能获取男人的信任了。不过,端木那么英俊,那么骄傲。他想找回的,是相配的恋人,而不是凭空冒出的怪物。
  
  怎么办?
  
  忍着心痛和失落离开他,只为了留给他一个,美好的回忆。
  
  可是自己该何去何从?除了端木唯之外,他不认识任何人了,甚至自己,他也只记得名字。
  
  他不想死,却没有其他退路,海水没顶、海水压入腹腔的时刻,丝丝后悔窜入心中——不论如何,他不能瞒着最爱,也是最在乎的端木,独自选择死亡。如果能够生还,一定要见他……哪怕毁了珍惜的一切。
  
  打翻的八音盒,戛然而止的声音,端木残酷的言语和眼神,在空荡荡的厂房里,如此清晰而伤人。他如此真切地感到,好不容易拼凑完整的心被扔到地上,任人践踏。中枪之后,自取其辱的傻瓜甚至伏在端木的脚下恳求,说不出话,只能呜呜咽咽地动着嘴,浓黑的血流了一地,自己的手在对方洁净的裤腿上添了脏污的痕迹。
  
  端木唯生气了,冒烟的枪口指向他的头颅,坚定的眼睛不见一丝犹豫,唯有轻蔑与厌恶。
  
  几处伤口火辣辣地疼,而胸中积郁的自轻自贱的苦闷,逼迫得他几乎昏厥。如果端木杀了他,他一定会感激对方的仁慈,但最终没有死。子弹穿透了肩胛骨,他浑身一震歪倒在地,牢牢抓住裤脚的手松开,再费力握紧的时候,只感受到了抓不住的空虚。
  
  原来,最痛的感觉不是死亡的一瞬间,而是被爱人厌弃。
  
  得知自己并非真正的徐者廉,他倒并不觉得撕心裂肺,这个事实捏碎了残存的幻想,斩断了他与端木之间、可能存在的联系。也是这个清楚的认知,令他能在短时间内从身到心地接受了一直对他不离不弃的桑。
  
  门敞开,护士送来了清水和营养针,徐者廉伸出胳膊,看着针头穿入莹白的皮肤扎进血管,大剂量的液体灌了进去。他有点想吐,连忙喝了几口水,勉强压下胃中翻腾的冲动。
  
  “您最好吃点东西,总是靠打针,体力会下降的。”白衣的甜美女孩儿叮嘱道。
  
  “谢谢。”他温文尔雅地道谢,血色的眸子柔和美丽,女孩儿一闪神,联想到了情人节收到的玫瑰花,艳红的色泽沾着莹露。
  
  她的心怦怦直跳,红着脸说:“您的皮肤好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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