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中有鬼-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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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准备了些做生意用的现金,要不然这会儿他这香尘轩掌柜“小四爷”的名声,估计会彻底砸在拮据生活这项名头上。
那柴姨拿了钱,当下爽快的递出那银薰球,附上一纸鉴定书,然后就走人了。小青年也乐得轻松,要知道,和这种老狐狸似的人打交道,最费心神不过了。说的做的要是有半分不好,对方就会用老资格来压你。
然而,退回来考虑,这人有这样的能耐,背后说不定还有什么人在支持,要是和她能把关系弄好,以后要是想继续做生意,倒也是一条可供选择的好路。
时不我待。巫罗拿到银薰球,送走了柴姨之后,当下就和众人说明了来龙去脉,让大家拿好装备,站在自己周围,开始了又一次穿越之行。
晧紫耀称之为“香尘轩旅行团南唐数日游”——这货学习现代知识的速度倒是很不错。
其实本来皇帝是想把这次穿越命名为“美男团南唐游”,后来看了看肉馍馍,改口说“美人团”,最后又看见小青年,只得起名为“香尘轩旅行团”。
巫罗得知后,很有自知之名的没有反对,只是对着晧紫耀翻了个白眼,心道,小爷这是智慧美!
而琅琊却背着行李转头漠然道,“男人脸孔长得好有什么用。”
小青年大喜,这才是有深度的男人!转而又沮丧地想到,拜托大哥,你说这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然后他带着他那无人欣赏的智慧美,深深吸了一口气,手中握紧南唐银薰球,冥思,穿越。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智慧美的某人在奇异的香气中悠悠转醒。
为什么是悠悠转醒?
因为智慧美不如人家外在美的运气好,穿过来的时候恰巧将头磕在桌脚上,于是当下就华丽丽的打着旋儿晕倒了。果然巫罗的穿越技术还不太纯属,根本没法控制落脚点。幸好琅琊就在他身边,手疾眼快的伸手捞住了一脸血的小青年,才不至于再次发生脸先着地的惨剧。
小青年缓缓睁开眼,觉得头有些发晕,用手摸摸额角,隔着一层纱布,生疼生疼的。
这时候旁边响起了一个轻软的声音,那声调很柔,听得人浑身有种服帖感,却又不知怎的,带着一点怯怯的意味。“您终于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巫罗转过头,看见床边立着一位玉人儿。
看那身材,正可谓是芙蓉输面柳输腰,白玉似的肤,红樱似的纯,春水剪眸,两弯蛾眉。
若是普通人,早就醉死在那温润的眸子里了。但是巫罗不是普通人,他浸淫美色太久,已经生出了很大的抵抗力。需知连青暝那样的绝品也欣赏过之后,这凡间的种种,便再也入不了小青年的法眼了。
这玉人儿是一个很漂亮的男孩子,身穿着上好的软缎衣裳,一头青丝松松的挽着,垂在肩上,让人看得心里有些发痒。他向巫罗走了过来,却没留神在平平的地上左脚绊了右脚,哎哟一声好险没有跌倒。
巫罗吓了一跳,见他没事,才吁了口气。然后便被那貌美的男孩扶着坐了起来,闻见他身上传来淡淡的香味,再看看四周的描金雕梁,红漆盘子,还有珠帘玉垂的锦帐,心下登时一片明澈。原来这人,是个青楼的小倌。看他着眉眼和打扮,估计至少是个红牌。
“琅琊呢?”小青年缓了缓神,突然想起了大家。“我是说,和我一起来的人呢?他们在哪里?没出什么事吧?”
小倌微微低头笑了笑,说不出的风情别致。“瞧您急的。他们都好着呢,到外边给您寻药去了。”
“什么药?怎么都去了?啊对了,现在什么年代?这里是哪儿?你叫什么?还有,外边怎么那么静?”一大推问题涌上心间,看着青楼红牌的打扮又辨别不出朝代,小青年有些着急。
“我瞧着他们还得过一会儿回来,就给您讲讲前因后果吧。”小倌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被烫得忍不住吐了吐丁香小舌,复又开口。“公子可以叫我盼兮,这里是南唐,不过马上就要变成北宋的国土了,从头牌到妈妈,大家能逃得都逃了。我一个人,也没什么亲戚,从前有位军爷说要替我赎身,叫我等他。他还没来,我便一直在此处等。至于您的几位朋友,他们就在前面几街的药铺里,那有治疗创伤的奇药,可惜那里又几个兵痞把持,寻常人都不敢接近。”
小青年愣了愣,喃喃道,“快要亡国了……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大约是傻人有傻福吧,”盼兮自嘲的笑笑,伸手相帮巫罗掖被子,却不知怎的把自己的手肘装在床柱上,疼得皱了眉。“从前妈妈桑总骂我笨,做什么都会伤到自己,一辈子也当不上头牌。可是大家都去逃命,听说在城门那里死了不少人。”
看着盼兮笨手笨脚的样子,小青年不禁有些愕然,暗暗质疑这人是怎么幸存至今的。“那……那没有人找上门来?难道就没人发现你?发现这地方?”
“没有,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吃楼里的东西,自己打井水喝,竟也活了下来。我从不出去,晚上也不点灯,一个人爬的时候就吊嗓子唱曲儿。”盼兮天真的摇摇头,“好久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了,不过听着那些声音……我也不想出去。”
好吧……那些人肯定以为这里闹鬼了,所以不愿进来。想来一个逃得空空的青楼,不会遗留下任何财物,倒不如去城门那里堵人来得快。不过这漂亮的孩子眼神亮亮的,也没有浓艳的胭脂气,神色平静得叫人心疼。于是小青年软了心肠,“你几岁进来的?就不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么?”
“我从有记忆起就住在这了,只要不逃跑,哥哥姐姐们和妈妈桑待我还算不错的……外面的世界我见过,只要被老爷们指名了送去府邸,路上都可以看。”盼兮垂下了长长的睫毛,“院子里也可以看见天空的。”
“你是不是深深爱着那个什么军爷?”巫罗突然没头没脑的问道。
哪知小倌儿一惊,后退了半步,踩在自己的裙裾上,顿时蔫蔫的跌在地上。也许是摔惯了,他也没有喊痛,只是爬起身来,拍了拍腿上的浮土。“您说笑了,不是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么,我哪里有什么心?只是没有别的人可以投奔了,所以才守在这儿,活一天算一天。”
这孩子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说话却如此沧桑。不知是他的整个人生都被颠倒了,他天真到已经非不清黑白?还是根本被岁月磨尽棱角,只得装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巫罗看着他总有些心疼,于是开口道,“要是不爱那人,就跟着我走——带你去一个崭新的、辽阔的、没有人拘束你的世界!”
盼兮看着巫罗神采飞扬的表情,心里突然有些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抽风,于是……
来个崩坏的小段子吧~
巫罗参加同学聚会,杨菁菁扒着冯大款的胳膊,不停地说“亲爱的老公,我们买这个吧”~“亲爱的老公,那个看着不错”~
巫罗扛不住了,打算离开。
于是回头对来接自己的琅琊说,“我们回家吧,亲爱的老公。”
琅琊面瘫脸:“……”
↓
内心:o(≧v≦)o~
61
61、吐槽五十五:话说自残 。。。
他犹豫了片刻,不知道自己改下什么决定。他并不是真的在等什么人,他只是在这里等待死亡。他喜欢这个初次见面的公子,它不同于那些来青楼的人们,真诚的眼光里没有一丝欲念。
但是,面前这个人,就好似阳光一样,突然照亮自己的四周,却将自己投下一大片阴影。
“来吧,这个腐坏的世界不值得你留恋!”巫罗扶着有些发晕的额头从床上坐直了身体,向男孩伸出手来。“你这么年轻,有权力去尝试享受真正的生命!”
真正的生命……我也有权力?盼兮听着这些闻所未闻的言论,心中涌起大片的希望来。这个人装束和思想都是那么的奇怪,可是却非常、非常的吸引人,让人忍不住想要信任他,依赖他。他思考半晌,终于激动的向那束光伸出手去……却一不留神,打碎了手边的青花瓷小罐,清香粘稠的白色液体流了出来,来不及收回脚步,盼兮直接踏了上去。
只听“哐”地一声,这个漂亮至极却又冒失无比的男孩子竟被润滑膏所害,重重磕在地上,霎时间没了声息。
小青年张大了嘴,愣了一愣,这才慌忙跳下床,伸手去探他鼻息。
竟是……竟是断绝了呼吸!小青年被这突来的变故惊得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他从来没见到过谁在面前被自己绊倒,然后摔死这样荒谬的事情。
于是巫罗深呼吸两口气,小心翼翼地抱起那小倌,动作轻柔的将他放在床上,伸手解开他衣襟,将手探在那白玉凝脂的胸口上,想要看看还有心跳没,打算做个胸腔按压来强迫他呼吸。
“啊!呃,那个……”正在小青年打算实施按压动作的时候,门口突然响起了一个尴尬的声音。
巫罗回头,看见晧紫耀提着一个染血的布袋子,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你这是……霸王别姬?我们……是不是坏了你好事?话说我一直以为你是被人压的那个来着……啊不对!琅琊怎么办?”
“什么?”青年彻底混乱,烦躁的指着身下衣襟大敞气息断绝的粉琢人儿,气不打一处来。“乱七八糟不知所谓!这人好像死了!快点来想办法!啊啊……你不行你太二!狼牙呢?”
“我在。”门口响起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
小青年如同听见救星一般立刻高兴起来,头也没抬地叫道,“快过来帮我瞧瞧,这人是不是真死了?接下来怎么办?”
脚步声渐渐走近,巫罗闻见一股扑鼻的血腥味,不禁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眼去看来人。对方衣衫整洁,手中却拎着那柄滴血的染霜画戟,眼神有点奇怪,好似杀戮之后的兴奋劲还没有褪去一般,看着有些吓人。他没有说话,只是手法熟练的用两指去按盼兮的颈侧,片刻之后摇摇头,“没救了。”
我去……这就死了?不是吧?!这死法他娘的还不如个路人甲!也太可笑了点,可笑到让人无法接受!
小青年心中骂了这笨孩子百次千次,还是不够解恨——怎么说死就死了!这人生还刚刚开始呢!原地呆了一会,他默默地伸出手去,擦拭掉盼兮额上的鲜血,然后替他合上了那双漂亮的眼睛。
接着他抬起头,看向一旁的男子。“狼牙你没事吧?总觉得你好像不太对劲……路上遇到了什么人?”
琅琊摇摇头,伸手拿过晧紫耀手中的布袋,拿出草药,放在口中开始咀嚼。与此同时,他揭下巫罗额上缠的纱布,再将口中的草药取出来,敷在伤口上,最后又将纱布裹好。整个过程,一言不发。
好在小土匪顾瑶殊跟着进了门,喘了会儿气,便开口给巫罗讲述之前发生的事情。他们一走进那条街,就看见满地死人,而铺子门口横尸着一家四口,大概是药铺老板和家人,死相几惨,所以血腥味很浓。原来并不只是些兵痞把守在药铺,怪不得盼兮力劝他们一起出发才安全,那里还有一只奇怪的动物,它好像能够将那些官兵当做傀儡控制一般,是那些人既不怕痛也不怕死,动作还异常敏捷凶猛。
琅琊和那些半死人缠斗在一起,肉馍馍在晧紫耀的掩护下去收集药材,两人又都不通医道,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