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rpg-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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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再度看向叶阳驰,后者了悟,伸手挠了挠头发,嘿嘿一笑:“是说叶阳御风吧?”他作为叶阳御风的那段时间,除了最初战战兢兢外,之后却是毫无收敛的,尤其是当着邑修澜的面。
然而转念一想——“不对!这么说来,你早就知道那个叶阳御风就是我了?”他可还记得自己很早以前就告诉过邑修澜自己的名字!他们两个现实中见了这么多面,这人居然一点口风都没露!
想到这里,叶阳驰看着易澜的目光就有那么点杀气腾腾的意味了。后者知他颇深,见状立刻转移话题:“虽然咱们两个人在记忆世界——唔,也就是你所说的梦境世界中时间上有所出入,但的确是同一个无误。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不甚了解。但是我很庆幸,那个‘叶阳驰’不是我凭空想象出来的,而是真的存在,而且——触手可得。”
他说着,伸手碰触了一下面前之人的脸颊。这个温存的动作让叶阳驰之前满腔的怒火瞬间消散,脸色也从“杀气腾腾”变成了红晕晕染:木头男偶然的情话实在是太难得,尤其是这般情真意切的模样,叶阳驰有点hold不住了,不禁抿起唇,下意识遏制住撇过脸闪躲的冲动,语无伦次道:
“什么‘触手可得’啊……你这是犯规!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不计较你之前隐瞒的账了!”
望着青年别扭的样子,易澜不由得微微笑开,对方脸上的红晕很吸引人,他的动作顿了顿,还是抑制住了想要做些什么的冲动,若无其事的收回手续道:
“不过这样一来,有件事就不得不在意了。”
他此言一出,立刻便将叶阳驰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嗯?”
“那个世界之后会如何,我也不知道。”
“……什么意思?”叶阳驰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对方的思维——也难怪,短短一番谈话中他已经受了不少刺激,而且很多秘密,似乎根本没得到解答。
易澜严肃的看着他:“如果说最初那个世界只是我前世的记忆的缩影,现在就已经不是了。所以之前你问我是不是‘穿越’的时候,我才会说‘应该不是’,因为具体如何,我也不知道。”
“开什么玩笑?”叶阳驰大惊,差点没跳起来,“那不是你的记忆么?之后会如何发展你怎么会不知道?”
易澜苦笑了一下:“如果说之前那是我自己的记忆形成的世界,我当然知道结果。但现在,这个RPG已经不仅仅只有我一个人,你也在。这是我们两个人的RPG,记忆也是属于两个人的,所以……”
所以什么他没说,叶阳驰已经能够明白了。一个游戏两个人玩和一个人玩是完全不同的。他的意外出现使邑修澜原本的命运走向出现了异常,那个梦境的走向也就无从预料了。
青年呆呆地和易澜对视了片刻,脑中千头万绪,一会儿是易澜,一会儿是邑修澜。他望着两人一模一样的脸,忽然道:“那和我在一起的,到底是易澜,还是邑修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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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我要提前请个假,明天要出门,还不确定能不能更新,若是明天晚上8点之前我还没更的话,多半就是没希望了,大家后天再见吧!~
114Level 114:杂思
这句话一说出口;两人之间顿时一阵沉默。
易澜?还是邑修澜?这个问题别说是易澜,就连叶阳驰之前都没想过。在二货如叶阳驰这种人的逻辑中;从来没有过“必须要区分清楚!”之类的较真思想;除了在绘画上,他也没有过这般斤斤计较的经历。
然而在方才;就在易澜的那番模棱两可的分析中;这个念头忽然便冒出来;且一发而不可收拾。
如果是在平时,叶阳驰也许还不会被这种小事所左右。但他的三观刚刚才被眼下诡异的事件所扰乱,正自千头万绪浑浑噩噩,这种较真的想法偏又在此时冒头,无怪乎他会混乱。
至于易澜;青年忽然的问题也出乎他的意料,一时间竟破天荒地怔了一下。下一刻,就在他斟酌着要如何回答的时候,叶阳驰忽然站起身,右手掌心狠狠地按揉在眉心处:
“算了!这个问题当我没问!我有点累了,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言罢不给易澜反应的功夫,青年已转身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门口。
“阿驰!”
易澜一惊,反射性起身要追,叶阳驰却在门前半侧了身,一手按在门把手上向下用力,“咔嚓”一声已打开了门上机括,“抱歉,我刚从医院出来,累得很,让我一个人静静吧!”
医院?
易迟被他口中的地名分了下神,等他再度反应过来,叶阳驰已干脆利落的开门离开了。门板被甩上的声音格外响亮,连带着响起的还有逐渐消失的下楼脚步声。他如梦初醒迈步欲追,然而才跑出去两步就停了下来——
理智告诉他,既然叶阳驰想要安静,还是不要追上去的好。然而从感情上来说,对方丢下这么个问题忽然离开,恐怕任是谁都无法淡定相对。
“真是的,这种事情……”叹了口气,易澜抬起右手锤了锤额头:“有必要分得那么清楚么?”无论是易澜,还是邑修澜,本质都是他,难道一定要将一个人强行剥离成两个,才是必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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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跑下六楼这种剧烈运动,对于此时的叶阳驰而言还是有些吃力了。他站在楼门口双手扶膝平复了一下呼吸,侧耳听了听身后,并没有另一个人的脚步声——那个人果然没有追下来。
混乱的情绪在飞奔中逐渐冷却,此时站在楼门前,叶阳驰不由得有些后悔自己刚刚的冲动。毕竟他们要说的事情还有很多没弄明白,自己下楼前易澜那声“阿驰”他也听得清楚明白。那个人显然还有话要对他说,但他却这般不管不顾的离开,实在是太莽撞了。
不然的话——回去?
可是就这样回去,要怎么说?还有之前那个问题,总该有个答案才是……
正自踌躇,叶阳驰忽然听到不远处母亲的声音响起:“小驰?你们说完了?”
叶阳驰愕然抬头,就看到叶阳母从前面的凉亭中走过来。熟悉的情景让他目光微闪,下意识回想起之前在这里与易澜相对的场面。微愕之后他便反应过来,道:“妈,你怎么还在这儿?”
“等你啊!”叶阳母说着已走到叶阳驰旁边,伸手招呼他,“你毕竟才刚出院,妈不放心。走,咱回家去!有什么事儿啊,等身体好了再说!”
母亲自然流露出的爱子之心昭然可见,叶阳驰目光微动,他抿了抿唇,强自按捺下回去易澜那里的想法,顺从的和母亲一同向自家楼走去。只是在进门前叶阳驰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易澜家所在的方向,却正对上那扇落地窗前遥望的身影。
隔得太远,明明应该看不清楚才是,但叶阳驰就是知道,那个人就站在那里,正远远望着他的举动,面上也许依旧毫无表情,但目光却是专注而灼热的……
咬了咬牙,青年狠下心进了楼门,心绪却越发烦乱起来。
回到家后,叶阳母二话不说就将儿子推进卧室,一面吩咐他休息一面数落着单身男人独自生活的种种窝囊之处。叶阳驰胡乱应了几声,心不在焉地将外套挂在门口,等到叶阳母将他塞入卧室关上门后,才向后一躺倒在自己的床上,双眼大睁望着天花板。
无论他之前有无感觉,毕竟已睡了四天,身体纵然乏力也是因为睡多了的缘故。此时就算躺在床上也了无睡意,脑海中尽是先前易澜所说的话,以及先前站在落地窗前的身影。
片刻后叶阳驰呻|吟一声,一脸烦躁的滚下床,伸手抓起床头已经没电关机的手机,利落的换上备用电池,开机,打开号码簿,然后顿住了动作。
易澜的号码,他根本就不知道!
挫败的丢开手机,叶阳驰烦躁地抓乱自己的头发,忍不住苦笑:就算之前那个问题只是混乱中冒出来的,可是现在想来,有些事情的确让人无法不在意。眼下就是个证明:尽管他在梦境中和邑修澜已亲密无间,彼此间近乎于毫无隐瞒。但现实中他和易澜依旧是陌生人,一共认识不到半个月,见面的次数十根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甚至连电话号码都没交换过!
这样悬殊的差距,要他怎么说服自己,易澜就是邑修澜?
“阿澜,换成你,你怎么办?”
眼前浮现出邑修澜一贯的严肃且不苟言笑的模样,沉默却令人信赖。叶阳驰下意识问出声,随即反应过来,抬手就给自己一巴掌:什么时候开始他竟养成了这种遇事就向那人求助的性子!一个大男人,却连点决断能力都没有,凡事总是忍不住询问他人的建议,叶阳驰啊叶阳驰,你可真懦弱!
这一巴掌倒是将他身上那点自怨自艾打散开来,叶阳驰深吸一口气: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在这儿纠结那些有的没的?眼下最重要的不是纠结易澜和邑修澜合二为一的问题,而是他们会遇见这些事情的原因,还有梦境世界如今怎么样了。
这一点很重要,叶阳驰想到自己先前在被小五偷袭的时候,那个世界并没有崩溃的迹象。而且按照易澜之前的说法,他救下了被偷袭的自己,也没说梦境世界中的他挂了,只是黑着脸问他是谁干的——这些事实说明,至少在他醒过来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那个世界还存在着,而且也在向后发展。
可是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想到那个夜晚突然发生的种种事情,巨大的担忧随即席卷而来:梦境世界中的邑修澜并没有易澜的记忆,换而言之,他不可能预知之后发生的事情:暗地里小五的背叛他不知道,明面上江离辟的反目也是个大问题——兜兜转转算计了那么久,结局却是殊途同归,看这个架势,很显然他之前极力避免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是不是说明,邑修澜仍然会——死?
这个想法无疑利刃在叶阳驰心中狠狠划了一道,他刚刚果然不该那么仓促跑回来的!易澜知晓整个事件的发展,且最了解邑修澜的也就是他本人。只有跟他商议过,才能更有效解决那些问题。
想到这里,之前那点小别扭就都不是问题了,叶阳驰不再犹豫,匆匆开门就要出去。谁知才溜过客厅,还没走到玄关处,身后就响起叶阳母的疑问声:
“小驰?你去哪儿?”
叶阳驰匆匆拎起挂在门口的外套:“妈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不准!”不等他说完,叶阳母就严厉的驳回了他的请求,她穿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拎着炒菜铲子,“你才刚出院,自己什么身体状况不知道吗?还敢往外跑?”
“妈……”
“叫你奶奶也没用!”叶阳母哼了一声,用铲子指指这个不孝子,又指指他的卧室方向,“给我进去!睡觉也行躺着也行,等会儿妈做好饭叫你。至于出去,门都没有!”
“……”看着母上大人发飙,大有一言不发铲子伺候的架势,叶阳驰乖觉的走回来,一步步蹭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