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凶极恶的剑灵-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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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木将下颌轻轻放在阿剑的头顶。这个时候,他们之间用不着四目交接,温暖的池水中也用不着分享彼此的温度,只要这般轻轻的依偎在一起,确定谁也不会离开谁,就足够了。
“其实,你怕的不是此去不能再回来。”即使苍舒忆在这件事上添油加醋危言耸听,甚至还让苍舒恒做好万全的准备,提前决定阿剑的代替者。但是阿剑本人并没有按照苍舒忆期望的那样,变得畏畏缩缩,也不曾真的认识到前路凶险。
微微想了一下,苍舒御剑还是觉得荒木的分析很有道理。就着靠在他怀里的姿势点了点头,浸满水珠的发丝滑过对方的胸膛,留下了一缕水痕。
荒木还是搂着他的腰肢,不过在这时空出一只手,按住了那颗不安分的脑袋。阿剑再这么乱动下去,很难保证今夜不会变味。“最危险的地方你都不怕了,其他还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呢?”这才是他此刻在此的职责,一点一点的缓解阿剑心中的惶惑。
恐惧就是这样一件东西,在还没有弄清缘由的时候,会认为周围存在的一切都是如此不堪忍受。但如果能够将心完全静下来,一点一点的去分析,将并不要紧的内容一一排除,最后剩下的,不仅不该害怕,相反还有些好笑。
苍舒御剑感到自己的脸颊有些烫,幸好手边没有镜子,不然一定会看到自己通红的脸颊。光线也不亮,也不用担心被荒木看到自己尴尬的表情。有了这些遮掩,胆子也就壮了起来,一口气说出刚刚得出的结果,“如果我进不了决赛,是不是会被苍舒忆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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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凶极恶的剑灵 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线索多了,容易害人走进死胡同
反反复复将阿剑的句话在脑海中过了三遍,荒木才算是彻底明白了他的担忧。笑容蔓上了眉梢眼角,不过这一次荒木控制住没有发出半点笑声。好不容易听见了小家伙的真心话,如果在这时笑他,就不仅仅只是恼羞成怒那样的程度了。
“你怎么会觉得自己进不了决赛?”阿剑一直都是那般自信,在他脸上,最常常见到的就是因为自信而造就的飞扬洒脱。事实上,他也完全具备如此自信的本钱。荒木是真的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他对此缺乏把握?
皱了皱鼻子,提到这一点就只剩不爽快,“还不是因为苍舒忆,他不断的夸奖古谦的技术是如何如何厉害,弄得我想不紧张都不行。”
荒木料想,苍舒忆不断的强调对手的本事,是希望给阿剑一定的压力,所谓压力才能带来动力。然而就结果来看,似乎起了相反的效果。还是说除了制造压力以外,苍舒忆的提醒之中还有别的含义?那人的想法素来深沉,荒木也无意深究了。
“对了——”苍舒御剑陡然想起了一件事,出声打断了对方的沉默。“据你所知,古谦的技术到底怎么样?”找荒木询问这一点,也是苍舒忆所提醒的。他的指点并没有错,至少荒木见过数百年前的古谦,见过还以铸剑为业的古谦,他的评价的确具有相当大的价值。
荒木苦笑一声,阿剑果然是放不下这一点,居然真的问了。还记得苍舒忆当时近乎幸灾乐祸的目光,果然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恶劣性子,真是这么都改不掉。
“不是我不想回答你,古谦与你的技术,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略作思索之后,荒木还是决定如实回答。
听到了感兴趣的地方,同时也因为没有听明白,苍舒御剑无法再老老实实呆在荒木的怀里,猛的翻了个身,变成了和他面对面的姿态。张大了一双眼睛,显然是在让对方把话说清楚一些。
“并不是说你的技术一定比古谦好,或者不如他,在这次比赛真正结束之前,谁也无法对此做出定论。”荒木正色道。受到阿剑态度的影响,他也变得更加严肃。“我只在封印之前见过古谦铸剑,那时的技术和方法与现在截然不同,所以我才说你们之间没有可比性。”
“技术没有可比性,决定结果的只是我们双方拿出的作品。”苍舒御剑明白了这一点。旋即叹了口气,“说来说去,还是虚怀剑的问题。”
古谦想要达成愿望,需要虚怀剑作为条件;苍舒忆想要取古谦的性命,需要虚怀剑作为凶器;而他苍舒御剑想要赢得这场比赛,则需要虚怀剑作为胜利的筹码。
整个事件要说复杂,那是极端复杂。但若要说简单,也简单到底,所有线索最后都归结成唯一的结论。
叹息完毕之后,苍舒御剑朝着荒木的怀里扑去,当然了,他的这个动作只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极端不满,完全没有过多关注他们彼此的“穿着”。“你说我怎么这么惨啊?所有的麻烦都堆在我的身上!”
荒木还没有做好完全的准备,人就这么扑了过来。偏偏他还没有别的选择,如果不将对方接住,按照阿剑这个架势下去肯定会撞上池壁的石头,免不了要受伤。将人抱了个满怀,只顾着诉说不满的那一位当然也没有受伤。不过这不表示任何问题都不存在,辛苦压抑了一晚上的反应,终于被激发了。
荒木开始真心感慨,他们为什么不是泡在普通的水池里?围绕在身体周围的温泉水,绝对发挥不了降温的作用,只会火上浇油罢了。
在对方的后腰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这是警告,也是荒木最后的坚持了。只可惜被拍的那一位,又不自觉,还在荒木的颈边蹭来蹭去。假如不是过于习惯和这个剑灵之间的接触,使他早就忘记了某些潜藏的危险。那么就是此时的心情确实郁闷到了极致,以至于忘掉了本不该忘掉的东西。
诸如,男人的本能。
“阿剑。”攥住了他的双肩,荒木将人稍微拉开了一些。然而此刻竭力维持他们之间的距离,理由已和之前完全不同。荒木自认能忍到这一步是如何的不容易,既然早就突破的界限——而且突破界限的责任还不能归咎于他,那么它何苦还要继续为难自己?
最后一刻的冷静,仅仅是因为还有话没有说完。
“既然你明白所有的问题都归结于什么地方,你只需做好铸剑师的本分就够了,其余什么都不用想。明天到来,你只需和往常一样开炉铸剑,就够了。当真正的虚怀剑铸成之后,剩余的一切,交给我就行了。”
隐约觉得有些不对,荒木的声线似乎比正常状态沙哑一些,而句子之中停顿的地方也多了些,仿佛在借助这些停顿压抑什么,缓和什么。然而,迷惑归迷惑,以苍舒御剑素来的性格,都是先只顾当前,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真正的虚怀剑,到底是什么样子啊?”苍舒忆曾经说过一句话,他一直都没有弄明白。
真正的虚怀剑是无坚不摧的。
不过,也……只是无坚不摧而已。
这话真是无论怎么想都觉得矛盾,如果是从别人那里听到,苍舒御剑大概早就抛诸脑后,忘了个干干净净。然而这毕竟是苍舒忆唯一一次对虚怀剑做出的形容,以他的为人来说,实在很难想象会自信矛盾,这也让苍舒御剑怎么都不能轻易将这话忘掉。
“为何要纠结真正的虚怀剑是什么样子?”荒木不解,因为这着实不符合阿剑的性格。“如今你才是铸剑师,一切由你全权做主就是了。”
“你以为我愿意纠结啊?”根据以往的经验,苍舒御剑认为仿造一把宝剑,远远比凭空制造的难度要大得多。
铸剑师一种相当独特的行业,其中又以苍舒家坚持的手工铸剑更为独特一些。总所周知,但凡是手工制品,就不可能像工业生产线那样出现一模一样的产品。所以,复制前人的作品确实要比自己独创更加困难。
曾经类似的经验就是为了卢萨教复制礼仪剑,但不同之处在于,上一次的委托还有线索可循。虽然委托方拿来的只是一些断剑碎片,但依然可以从其中分析出许多有用的东西。相比起来,这一次苍舒御剑手中可谓是半点线索都没有。那些零星的只言片语,在实际操作中,几乎起不到任何作用。
也难怪苍舒御剑会如此无所适从,除非他是能通晓过去未来的神仙,否则还真找不到下手的对方。
苍舒御剑当然不认为自己已到了通神的地步,可是他去不得不给自己找麻烦。“按照苍舒忆的说法,似乎只有虚怀剑才能杀死古谦。”他倒没有怀疑过这件事的可信度,即使听起来不合情理,不过古谦是个活了几百年的妖怪,他的存在本身就不合情理。
“你已经下定决心了,杀了古谦?”还以为阿剑会极端抵触这样残忍的处理方式。在阿剑的观念里,再找人讨厌的人,都有生存的权利。至少,他的性命不该由另一个人来亲手终结。
“杀不杀,到时再说。”苍舒御剑的眉心蹙起了一道沟壑,显然与此有关的决定一直都在困扰着头。“但是我总不能反过来被他杀了吧?”或者说,成为古谦那个疯狂的计划下的牺牲品——这个结局明显要恐怖的多,单是想想,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我必须铸造出能克制古谦的武器。”剑士凶器,即使在这个时代中,许多人都会为手工铸造的宝剑打上“艺术品”的标签,但最后还是无法改变其本质。也只有被逼到生死攸关的地步,才会深坑的意识到这一点。
剑灵更是摆脱不了厮杀血腥,荒木当然不会否认苍舒御剑的说法,不过,阿剑的想法似乎走入了一个误区。
“你需要的只是克制古谦的武器,事实上,宝剑铸造出来是什么样的,与曾经的那柄虚怀剑并无直接的关系。”
“但是苍舒忆——”
“别管苍舒忆怎么说。”荒木摇摇头,打断了他,“苍舒忆唯一一次态度郑重,就是告诉你这柄剑一定要无坚不摧,在这之外无论他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都只是误导而已,只有这一点,才是他真正的要求。”
“误导?他干嘛要那么做?”这绝非此刻才产生的疑问,苍舒御剑一直觉得,自家老爸的行动过于拐弯抹角了。
荒木沉默半响,每逢遇到不能不诉诸于口的秘密时,他便只能如此。这也是他的无奈,背负了太多隐秘,成为了沉甸甸的压力。
“苍舒忆要误导的人不是你。”挑选出一些能够告诉他的内容,荒木最该庆幸的就是阿剑从来不会刨根问底。因为对他无条件的信任,无论再怎么想要挖掘出秘密背后的真相,阿剑也不曾追问过什么。
“他想尽一切办法告知你那些需要了解的线索,你只需牢记这些,就够了。”
第二百六十章…打声招呼,会死吗?
“你是说,我真的可以按照自己的构思去铸剑?”正如荒木庆幸的那般,苍舒御剑没有去过问旁的内容,他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最关注的一件事上。
荒木结结实实的松了一口气,倘若阿剑对那些秘密穷追不舍,他真不知该如何应对。再说了,今夜陪他来到梦泽别馆,最主要的目的便是解开他的心结。如今看到他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还有什么比这更能令荒木感到宽慰的事?
“你只管放心大胆的去做就是了。”荒木的手掌一点一点拂过对方湿润的发丝。“之前你的现世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