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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部分

七界之河山晚照-第228部分

小说: 七界之河山晚照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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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卷 第三十一章 最佳人选

  “那么又该派何人前去?”短暂的难过之后,老宰相想起了自己肩负的责任。在一代贤相心中,自身荣辱不过只是过眼云烟,放在国家大事之前完全不值一提。他的年迈已经不足以支撑其完成这趟旅程,但是总还需要一个人前往同昌城一趟。

  “难道要从朝中选个年富力强的官员出来?”烈贤提出建议,但是苍老的声音中充满了不确定,老人自己也觉得这远非一条良策,实则是逼不得已之下才做出的抉择。

  “只怕很难。”不是斩钉截铁的否定,在老宰相的面前,烈熠始终还是维持着最起码的以礼相待。“此人不仅需要敏锐的目光,能够一眼看清景阳的局势。同时更加重要的,是需要有决断的权力,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给对方答复。”

  这并非和平时期的邦交,景阳的旧势力前来求助,多半也带有几分赌博的心理。或许正是烈熠在平乐镇的做法令他们觉得这条路尚可一试,才试探着送来求救的信函。由此可以想见,在这些行为的背后具有多少不确定的因素,以及左右摇摆的心态。

  只怕,经不起丁点儿的刺激。

  在当下的情势当中,超过时限的等待无疑就是最大的一种刺激。

  所以前去同昌城的人选,不仅需要准确无误的判断出那里的形势,还要立刻给出答复才行。并不是正常状态下的出访,在对形势做出判断之后,将之传回国内等待最终决断也就是了。

  烈贤何尝不知这些道理,也清楚自己提出的建议只能沦为空谈。所谓年富力强的官员,其自身也具有难以弥补的缺点,不仅多半官位不高,更致命的是做事毛躁,不可能将这么重要的任务全权委托给他们办理。

  烈熠淡淡一笑,清冷的笑意奇迹般的具有安抚人心的力量。在这样的笑容之下,再难的事情似乎都存有转机。“宰相也不用担心,合适的人选也不算难找,朕亲自走这一趟也就是了。”

  皇上说的轻描淡写,臣子却不得不为之大惊失色。“皇上,此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老人陷入语无伦次,除了重复这个意义空泛的词语之外,全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烈贤也清楚这位新皇说一不二的性格,明白但凭自己想要劝说他改变主意是绝不可能的事,只得求助的看了太上皇一眼,期待他能说上一句管用的话。在这样危机重重的状况下,怎能让皇帝亲赴敌国,倘若这真是陷阱,他只怕以死谢罪都是远远不够的。

  “宰相不用担心,要说合适的人选,倒也不止一个。”烈炽也不是盲目的提出这一点,至少他认为比起烈熠亲自冒险去这一趟,他所说的人选绝对要适宜的多。

  倒也怪不得烈贤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老宰相的思维还沉浸于“皇上要亲身涉险”这一想法之中,难以在短时间内回过神。但是这个情况并不适用于烈熠,就在父皇那一句话音刚落之际,他的面容已然无比凝重起来。

  父子两人交换了几个眼神,即使不久之前才不顾一切的爆发了不小的冲突,毕竟谁也不愿在外人面前过多的表露那些不愉快。原本试图在眼神的交流中达成共识,结果发现在这个问题之上,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父皇,你明知我不会同意。”的确,在当今焰赤能够代替他前往景阳同昌城的人选还有一个,他的父皇,焰赤的前皇帝烈炽。无论是洞悉力,还是决断力,都足以胜任这一任务。唯一造成阻碍的只有一点——他越渐衰弱的身体。

  烈炽毫无所动,缓缓应了一句,“当然知道,正如我也不会同意你的决定一样。”

  父子之间旁若无人的打着哑谜,没有一个字眼透露出具有实质意义的内容。但是只要细细品味,烈贤还是觉出了其中令人心惊肉跳的内容——焰赤地位最为尊崇的两个人,竟然竞相前往一个生死未卜的地方。

  老宰相想要阻止,奈何又插不上话,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依旧当作老宰相不存在,烈炽补充了关键性的一句,“相较而言,由我前去更加合适。”

  “何以见得?”烈熠也被挑起了不悦,这算是怎么一回事?原本都是不珍惜亲情的人,这么多年的冷漠相待都过去了,偏偏到了今日都开始为对方的性命担忧起来。就在方才,父子两人还剑拔弩张,几乎都将对方当成了毕生仇敌。

  “如今你是焰赤的皇帝,而我不是。”何等的一针见血,皇帝的身家安全不能受到半分威胁,在他以外的任何人,都是可以被牺牲的对象。

  烈熠默然良久,才彻底明白两者的区别。以往从来没有这般真切的意识到父皇已经彻底远离了焰赤最高的权力中枢,他尽管许久不问朝政,即使在皇位还没有更迭的时候,大半的政务也都是他以太子监国的身份在操持。但是这些事实都不能改变,烈炽对整个焰赤深切的影响力。只要这个影响力还在,他是否真正坐在皇座之上,又有什么不同。

  但是今日,这个区别竟然成了父皇最合适的借口。倘若他们两人之间一定要选出一个奔赴危险的人,这个借口就成了阻止烈熠前往最为有利的筹码。

  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觉,应该是早已超出语言能够描绘的范畴,在无比杂乱的心境中,烈熠也找出一个理由——与父皇所用的那一条,效力几乎不相上下的理由。

  “父皇,倘若我运气真的很差,死在这趟行程当中,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一旁的老宰相,早已说不出半个字,当听见皇帝无所谓的说出“死”这个词汇时,更是瞠目结舌几近晕了过去。支撑老人没有倒下的理由只有一个,直觉告诉他接下来的谈话将涉及非常重要的内容,他必须认真听下去。即使不慎触碰了不该触碰的秘密,烈贤也全然顾不得了。

  同样为着这个词汇而蹙眉的人,当然还有烈炽,在他眼中,烈熠这般看待生死绝非一个好兆头。至于到底不好在哪里,他还抓不住缘由。

  烈熠不是没有察觉到旁人神色的变化,然而话说了一半,他也没有停下来的理由。“父皇,只要你还平安,焰赤就没有任何损失。”

  语调清冷,所说的一切确实肺腑之言,没有半分勉强。包括接下来的这一句也是同样不参杂半分虚假,“你不是后悔传位于我么,如此一来正好可以收回皇权。如此一来,焰赤未来的国策,都能够按照父皇所期望那般。”

  一旁的烈贤早已彻底呆愣,如同遭了雷击一般。

  烈炽无法否认,刚才父子间的不快真切的存在,那些悔意明显的难以遮掩。但是,时过境迁,哪怕过去的时间并不久,很多的东西就彻底不同。“我亦表明过,如今你才是焰赤的主人,只要能够令自己不再后悔,做什么怎么做都凭你自己高兴。”

  陡然没有了声音,为着方才的针锋相对不依不饶,烈熠多少还是有些难过。亲情在如何淡漠,也无法磨灭亲情相系的事实。正如他无论与滟昊泠亲密到了怎样的地步,两人都还是双生兄弟。

  看着父亲的脸,短短数语之间烈炽似乎就老去了许多,在这个男人身上几近凝滞的时光,蓦然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流逝起来。的确,还是太不应该了。

  “前去景阳,我还有一个理由——或许在此行之后,我能够找出令自己找出权衡自私与大义之间的方法。”顿了一会儿,烈熠最终还是补充了一句,“父皇,我会平安回来。”

  找不到其他合适的话,烈熠转开脸庞,大踏步的走开。即使不见得立刻就要成行,但是这就算是父子间的道别了。

  平安?这绝非烈熠第一次独自远游,作为父亲的烈炽已经记不清楚自己的儿子最早一次自己离开南翥宫时什么时候,十岁,八岁,抑或还要更早一些?从来,烈熠不曾承诺过会平安归来,前路茫茫难自料,谁也无力保证形成的最终会得到怎样的结果,这是年幼的烈熠就已经懂得的结果。

  没想到,这一次……迄今为止最危险的一次行程之前,他却做出了这个许诺。

  “太上皇!皇上!你醒醒,不要吓老臣啊!”已然远离的烈熠听到身后传来老宰相的呼喊,慌乱的心态让称呼也混乱的不合规矩。



  第九卷 第一章——初次接触

  离了南翥宫,烈熠也得以脱去一身艳红的装束,照旧是纯白到伶仃的布料,剪裁成带有兜帽的斗篷。一路疾驰,短短半日时间从焰赤赶到景阳西部,白色的衣衫染上了洗不掉的风尘,瞬间多了几许沧桑之意。

  赫然还是石壕村,当初在此地发起的暴乱受到景阳新主人滟昊泠的警告,由新晋元帅燕归愁亲自送来了鲜血淋漓的人头挂在城楼之上。那一张在鲜血与乱发之下扭曲了表情的面容,后经证实乃是景阳的前王储景华瑞,恐怖到这般地步的景象,已然成了众人心头的噩梦。但凡是亲眼见过人头的,一连月余,在睡梦中都会惊醒过来。

  滟昊泠的做法残酷而有效,也一贯奉行了他不费吹灰之力的原则,面对日次直接而血腥的警告,景阳的叛乱霎时收敛不少。即便没有停止暗地里的各项活动,却也不再明目张胆兴风作浪。

  国境之内有叛党集结——对于任何一个掌权者来说都会食不知味睡不安寝的状况,摆到滟昊泠的面前却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警告完毕之后达到预期的目的,滟昊泠真的不曾再往此地派遣一兵一卒,全当那些暗流涌动不存在一般。

  没有人能够真正理解这个男人心中真正的想法,在七界漫长的历史中,如今的他即便尚在与焰赤对峙,但无疑已成为拥有最广阔版图的君王。在对于敌国毫不妥协的态度之下,对于眼皮子底下发生的变故仅仅只是采取了最省事简单的做法。

  有人猜测,滟昊泠只是暂时放纵这些叛乱的存在。毕竟以一国之力覆灭七界,兵力还是会受到很大的限制。一旦当他结束了最后的战事,就会腾出手来将石壕村夷为平地。

  这个猜测所包含的想法算不得如何新奇,简直可以说平淡无奇,不过正是因为如此才广泛的被许多人所接受。担心有朝一日会面临滟昊泠的报复,景阳的叛乱力量开始远离石壕村,化整为零的藏身于各个角落,而石壕村也逐渐被荒废起来。

  然而,身负重要任务的烈熠,在千里驰骋之后到来的地方无疑是石壕村,过去叛乱力量的中枢。

  而当景卉第一眼看见烈熠的身影之时,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想到来人的身份。只是看见一条黑色混杂的影子,黑色的是马匹,白色的是衣衫,强烈的对比之下就这么硬生生的闯入了他的视线。仿佛这一道影子是凭空出现,半个眨眼的疏忽,一人一马就出现在了荒寂蜿蜒的古道尽头。

  景卉一直都随侍在二王子景华瑞的身侧,既为心腹,也受到了主子相当不错的对待,无论是文采武功都选了师父细心教习。景卉自己也算十分争气,尤其是武功一途,已经成为相当难见的高手。因此景卉一向人为眼力不错,但就在刚才,他还是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

  就在那名骑士刚刚那出现的时刻,最初的一瞬,那道影子似乎是悬浮在空气中。四只马蹄,离地均有半尺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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