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花下死-第3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鹕恚硖迨谴游从泄那嵊K沼谂ね罚纯吹剿纳硖寤拱簿驳奶稍谀抢铮肷淼难鞲闪骶弧�
他死了麽?他已经,死了吧……
轻轻叹了口气,他就站在自己的尸体前面默然的看着,摸一摸胸口,半透明的身体上赫然插着把匕首。皱了皱眉,他转身看着眼瘫倒在地目光呆滞的少女,慢慢地,用了极慢的速度弯下腰,靠近她耳边,低低地,若有若无的笑了一声。
阿姐。
作者有话要说:高/潮中……(… …原谅我不CJ的喷了)
计算有点失误,这一章是死亡过程,后面其实还有个剔骨剜心的戏份,本来以为一章能写完的,结果拉拉杂杂交待完一看字数超了,索性放到下一章里。比这章稍微有那么点儿扭曲,其实还好啦~追到现在乃们也有抗体了嘛~~接下来就回到现在,让虞小受亲眼看看自己被折腾的惨兮兮的身体,私以为,这才是虐之核心,仰望之……
27
27、承?遗世而独立 。。。
少年苍白的手轻轻贴在那女人额心,四目相对,看到她晶莹如水的瞳孔蓄满温热液体,睫毛颤抖着,鸿羽般扫过他掌心。而后一道锐利的白光在二人相贴的肌肤处骤然迸射出来,隅枕雪只觉额头一片剧痛,像是被人一掌狠狠击中般晕眩着倒下,眼前阵阵发黑。
少年寂寥的指尖僵在半空中,还维持着之前的姿态,他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再配以这般姿势令人看上去着实觉得诡异,良久,他方慢慢垂下手臂,低头直直的盯着那女人惊惶痛苦的脸,轻轻说了句:“你杀了我麽,阿姐。”
无一丝怀疑的口吻,即是笃定。
他起初并不知道原来真相也可以如此不费吹灰之力就获得,直到某一刻无意识触碰到对方的肌肤,人鬼之差的温度令他仿佛被点击一般,胸口痛了一下,但是瞬间眼前闪过一片熟悉的场景,就像是对方的记忆在他眼前无限循环着上映,隅枕雪的记忆,以及,他死前的记忆……
他轻轻弯下腰,露出忧郁的眼睛:“你杀了我,阿姐。”
女人瘫倒在地上周身抖如筛糠,不知是怕还是愧疚,她披头散发满脸泪痕,往日如花的娇颜此刻像一张残破不堪的纸,狼狈而憔悴。她十根细长尖利的手指枯瘦如爪,扒着布满青苔的森冷地砖颤巍巍像他脚边爬来,唇哆嗦着,喃喃着谁也听不清楚的话。
少年静静的看着她,忽然觉得其实不用他动手,这对她而言已经是最大的惩罚,这一生这一世,他的死都会是她纠缠不休的梦魇。
可是——
“我的心呢?”他问。在她的记忆里只看到那一幕血腥的残杀场景,看到自己一身洁白躺在血泊中,明丽的肌肤映着一大滩殷红,触目惊心。却也仅此而已,不曾找到他所关心的部分,不曾找到被剜心剔骨的蛛丝马迹。
他皱起眉,表情有些阴郁,指尖滑过女人失魂落魄的脸:“是他吗?借你之手杀掉我后,又将我残忍的剜心剔骨之人,是大哥麽……”
女人瞪大眼睛怔怔的看着他,泪花的脸颊,眼神有些迷惑而天真,好像彼此第一次遇见时那般明媚善良。她在树下抚一方瑶琴,笑靥如花,口中嘤嘤唱着一首歌。那歌是他第一次听到,词曲简单却意味深长,他只听了一遍就到死都还记着,那曲子唱的是:
柳衡支左邻,春发几多情;心尤戚戚尔,未知梅何移。
女人像是疯了,她不再惧怕他,也不再流露出任何或者恐惧或者内疚的表情,她眯起眼睛像只猫儿一般把脸颊拼命蹭进他手心里,一边蹭一边伸手捧住他的腕子,露出惬意而温顺的表情。他凑近了一点,听见她细弱的嗓音口齿不清的唤着:“阿棠乖、阿棠乖、阿姐带你吃甜糊糊……”
她竟是把他当成了年幼的隅枕棠。
隅枕棠得宠是在十五岁之后,十五岁之前,尤其年幼的时候,他与隅枕雪也需仰仗正室鼻息生活,吃穿用度极为苛刻,有一段时间隅枕棠极爱吃甜食,尤其爱吃隅家大厨做的薏米羹,软香粘齿,喝下去甜滋滋像糊糊,他便叫它甜糊糊。
虞秋水直直盯着那女人憨态可掬的表情,心里空荡直灌入冷风,也许,她是真的很疼爱她的阿棠,也许,她做这一切的确都是为了他。他轻轻抽回手,看那女人又痴痴呆呆傻笑着仰着颈子望他,眼睛亮闪闪像繁星,一身傻态,他便知道,从今往后隅家少了一个闻名遐迩的江湖第一美人,而要多出一个疯子。
夜风吹过,身后传来一串窸窣衣袂声,他鼻尖嗅到魂魄逼近的味道,转身,果然看见那两道血肉之躯,一个是满脸煞白表情复杂的云衍怀,一个自始至终,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人正是薄佻白。
虞秋水偏了偏头冲他俩嫣然一笑,道:“这出戏,不知薄少看的可还满意?”他口吻戏谑中又带自嘲,面上笑靥如花,眼神却清冷如霜。薄佻白只在廊子里静静望过来,视线清淡沉静,毫无丝毫紊乱,就像,早已料定如此一样。云衍怀下意识上前一步,却也只是一步,愣愣的望着少年月光下阴沉鬼魅的脸,讷讷地唤一声:“秋水……”
“诱你们来只为要个见证,我需要旁的一些人亲眼目睹隅家百年书香门第里所有坑脏污浊的真相,我不指望借此向外界揭穿泻什么,我只要你们看着,看着这偌大囚笼里的人,如何自相残杀。所以,戏未演完,你们,也只要看下去就好。”少年冷冷的说,全无之前相处时妩媚柔顺的模样,眼神锋利冰寒,滑过云衍怀时,却兀自露出一丝诡谲的笑意,低声说,“至于你,云衍怀,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你既入的了我催命鬼的名册,便是心中贪欲早已滋长旺盛,我虽不曾对你出手,你却先我坠入情网,你可知为何?”
他一字一句都冷冽无比,连嘴角笑靥都倨傲至极,眼中意味仿佛早已将云衍怀看作与过往毫无例外,贪心暴涨的凡人。而云衍怀却只听得那一句“坠入情网”,便只觉胸口一紧,心脏像被一根绳子拴着高高拽了起来一样,连呼吸都几乎要忘记。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眼神只流露出迫切的渴求。
少年眯起眼睛看着他,却话锋一转:“你可喜欢我?”
他这回连心跳都停了,只有一股被人戳中心事的羞愧和忐忑,眼神炽热的望着少年,半晌,点头道:“是。”仿佛除此之外,再说不出别的。
少年挑唇邪气一笑:“你喜欢的不是我,或者说,你喜欢的只是你心中想象的我。你今年双十有六,家境殷实文武双全,为人风流倜傥,玉树无双,身旁红粉知己无数,却无一人能真正令你怦然心动记忆长存,对否?”
他一怔,不得又点头:“是!”
少年接着道:“你渴望无拘无束的自由生活,却不得不为盛名所累;你寄望于在这泥泞的世间寻得真心实望之人同舟共济,即使粗茶淡饭也乐得其所;你厌弃身旁锦衣玉食却又离不开它,于是在这拉锯战一般的折磨里你厌弃自己,你所渴望得是另一种离经叛道的生活,而非现在的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归根结底,云衍怀你爱的,就是一个想象中的世界……”
“这世界如同一场冒险旅程,你厌倦养在深闺里的大家门户,却也不喜欢世上比你更为桀骜的江湖儿女,你欲在一群儒雅中独树一帜,所以你浪荡;却又想在放荡不羁中有所衷情,所以你至今不娶。说到底,你不过是爱上了心中勾勒的情人,它若是女子则需有男子的洒脱,它若是男子又必须如女子般细致阴柔,能知你所想,最好一见钟情,他需柔顺而魅惑,善良而诱人,他需要仰仗你的目光才能露出笑靥,也需孱弱柔软的必定要倚靠着你的肩膀过活。你希冀他能知书达理敏慧异常,却不能是大家闺秀的死板,又要有一份小小的乖张……”
“你日日沉浸在自己的构想中,却越是对比越是发现,现实里那一堆庸脂俗粉令你愈发生厌,你想要那样一个能满足你一切幻想的情人,只要他出现,你便拥有一个离经叛道的借口,一份突破世俗牢笼的动力。”
虞秋水看着他说:“所以我出现,我来完成和满足你所有的奢望,我给了你与家庭决裂的勇气,给了你去追求你所想要那种生活的借口,到现在,你可明白你的心在哪里?”
他一字一句看似轻柔却掷地有声,越到话尾便愈发冰冷机械,如神灵高高在上,一层层拆穿云衍怀心中朦胧的纱衣,将他的秘密公之于众。青年面色煞白,脊背冷汗涔涔下滑,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那少年一字不差的,说中了他的心事。
“你,你说的不错……”他仿佛被抽丝剥茧般失去气力,颓唐的垂下眼睑,低低的,苦笑了一声,“可是秋水,我已经爱上你了,我能怎么办?”不论你是人是鬼,不论你有怎样纠缠或复杂的过去,假如从前我爱的只是自己的臆想,而如今你化成了它实实在在站于我身前,你满足了我过分贪婪的欲望,如此,我怎么可能不爱你。
少年立在斑驳的月影中,诡秘一笑,有些森然,有些轻佻,柔声说:“你大可放心,我今日将这些话告诉你,不过是看在你肯见证隅家这出丑剧,为了答谢你,我暂且不予你订下契约,自然也不会取走你身上的任何东西……”
“什么意思?!”他一惊。
少年歪头笑道:“这般惊讶,是没听说过麽?江湖……”他只说了一半,却是一旁沉默不语的薄佻白忽然开口,轻轻替他补充了下去:“江湖传闻,欲寻莲花门,先得药海棠。传说莲花门主艳冠群芳却行踪诡秘,不知是人是仙,但凡能以谢门礼将他打动,又或者容貌惊艳者,便能被其邀府一聚,他可满足你任何心愿,条件是,你也要付出等价的交换。”
“所以说你就是……”云衍怀面色煞白一片,眼神闪烁不定。
一株冰冷细指骤然贴上他唇片,少年长袖一荡快如闪电来到他面前,眨眼一笑,眸似水晶熠熠生辉,低声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话音里的笑意,令人毛骨悚然。
薄佻白在旁缓缓又道:“两年前的武林大会上,现任盟主权思之忽然摒弃祖传剑法,出手诡谲惊人,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势如破竹,我与他对峙不过短短百十招,仍败于他手,那时我便心怀疑虑,为何一个半月前还挫于我手之人,短短十五天却练得一身诡异森寒的内力与招式……”
“呵,权思之所沾鬼气犹如万钧助力,锐不可当,岂是你等血肉之躯所能抗拒?你已算是极品,能与他过上百余招方才落败。”虞秋水斜斜的睇他一眼,嘴角含着戏谑笑意,眼神却冷凝无波。
薄佻白只漠然望着他,那一袭玉衫在夜色中徐徐漾动,宛同清波,更衬得他面容倾城绝世,遗寒冷丽,一双琥珀瞳被月辉一照正如同夜光杯里流光斗转的酒酿,水波粼粼。虞秋水微微怔了一下,有一瞬间只觉他面容五官不知何处与脑中一个人影十分肖像,就连那沉默时带给旁人的压抑气势,也同样迫人万分。
他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来不及抓住,忽而感觉脚下阴气猛窜,阵阵凛冽直入肺腑间,于常人只觉刺骨如刀削令人颤栗,于他却好似有无限力量涌上心头,在四肢百骸间流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