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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牡丹花下死-第12部分

小说: 牡丹花下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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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岱迹真只觉眼睛里生了刺,握着缰绳的手指不由自主拧紧,暴凸的骨节苍白凛冽,失神间勒痛了胯…下骏马,一声嘶鸣,终于扯回几人矛盾各异的心思。
  “有没有事?”如梦初醒后紧张的问了一句,云衍怀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关切,一手轻轻揽着少年纤细有致的腰身。感觉少年微微颔首,继而有些不自然的抿了抿唇,面颊涩红着从他怀中退去,道:“老毛病了,时不时就会晕一下,不碍事。”
  顿了顿,抬眸意有所指的扫了一圈道:“还是快些入席吧,想必楼上几位也久等了。”微微一笑,虞秋水淡然的目光滑过斜对面两男一女,愠怒、怔愣、苍白,三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写在几人脸上。还没看到久违的嫌恶,虞秋水微微感到意外:怎么光阴兜转,人世变迁,这些戴着面具过活的人,竟然会越活越宽容?
  眼底滑过一抹冷笑,少年垂下眸子不动声色的弯了弯嘴角,那表情,竟然有一分狡黠。
  
  隅枕雪胸口钝痛,好似被人用拳头狠砸,一下下无声无息,却实实在在的打中了要害。
  那种眼神。
  屏住呼吸,她有些茫然的想,到底是有多久,她没有梦到那个眼神了呢……
  
  曾经令她追悔莫及,却又矛盾丛生的那种心情。无意中撞破的一桩荒唐事,光天化日之下,恶狠狠的刺痛了她的双眼。雪白交缠的身躯,多么,多么的令人作呕。
  就在她眼前。
  香炉里的香不知何时湮灭,半空中浮动着一波波浓郁的麝香味,随着两具胴体交颈勾缠的动作而弥漫进肺腑中,丝丝入扣,像一双手缠绕的她不能呼吸。
  怎么能!怎么可以?!他们两个……为什么……
  拼命的捂着嘴巴,强迫自己不能发出一点声音。她在那个瞬间感觉自己目睹了一场无比坑脏的交易,身体与身体的缠绕,同属于男子的,身体。
  少年瘦小纤细的身体像一尊光裸的白玉,常年贫瘠的生活倾轧,却意外的给了他一具比起任何人都来的细致的骨骼脉络。他被另一个男子压在身下呻吟喘息,猫儿一般的嗓音细弱无助,却泛着饱满的春意,令人血液沸腾。伏在他身上的男子身躯矫健,柔韧中带着一抹英俊的味道,接连不断的撞击中仍小心翼翼的护着少年的腰身,不时爱怜的抚摸着那圆翘狭窄的臀部,颀长的指流水般从上滑到下,绵密而热情的吻痕遍布少年全身……
  她费力的睁大双眼,从门缝里看着那一对熟悉的人影勾缠交…欢,如遭雷击般的立在原地,动也不能。
  怎么会……这样?!
  
  “……奇怪,城门和云府离这里距离相近,怎么到现在,一行人却一个也没到?”隅枕书呷了口酒,微微蹙眉有些担忧道,“要不要遣个人去看看,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说的哪里话。”权思之嗤笑一声,“这里可是洛阳,云家说了算的地界,你我又不是第一次来,怎会有人将主意打到自己人头上?再来,枕棠小舅武功并非不济,真若有些个不长眼的东西撞上来,他定然是能护着阿雪,你莫要大惊小怪……”
  “倒也是。”隅枕书笑一笑,不再多言。目光轻轻一瞥,落在斜对面正支着鬓半阖眸小憩的男子身上:玉簪束发,长及腰际的乌丝如云如瀑,慵然泄了一肩,这个角度可清晰的看到他白玉般细致无暇的侧面,完美如神赐,带着一抹淡淡不容忍亲近的冷贵。
  “天之骄子”,似乎除了这个词语外,再没有什么能够的资格来形容他……
  
  隅枕书眼神闪烁了一下,却见那美玉公子微微翕动红薄的唇,狭长睫毛一抖,缓缓道:“来了。”
  指尖折扇“噌”一声的合拢,声音细微,举止行云流水中附带一丝浑然天成的高贵。只见薄佻白纤长手臂一指窗下车马熙攘的夜市,轻薄眼睑覆盖下的眼珠似波动了一下,折扇所指处,正是那一出各怀鬼胎,有些微尴尬的场景——
  
  少年正慢吞吞从云衍怀胸膛里退去,带走一片引人遐想的清香,细长婉转的桃花眼似漫不经心地向上方一瞥,好巧不巧的,正对上四方楼雅间的梅花窗边轻点折扇的男子。清冷视线居高临下睨视着他,天生的淡漠与高贵,一双迷人的凤眸在夜幕下闪烁着暗金的流光,宛如琥珀。
  少年垂下眼眸,在没有人觉察到的角度里,缓缓,漾开一抹笑……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截至到目前来看,似乎每个人都跟虞小受或多或少的有些联系,不过其中一些虽然顺理成章,但却只是假象而已。关于这些联系,后文会一点点拆解,目前,就让这些JQ来的更猛烈些吧!~~

PS: NO霸王!NO潜水!!




11

11、起?官府牡丹宴 。。。 
 
 
  
  入席。
  偌大一张檀木八仙桌,薄佻白与云衍怀居上位,其次是虞秋水和隅庭两兄弟,远道为客,岱迹真次之,最后则是权思之夫妇,不过一桌私席,关系熟稔,也就不怎么讲究。
  一行十二道菜肴上齐,待到最后一道时,云衍怀却是噙了笑对虞秋水说:“你此次来洛阳赏花,虽说错过了牡丹花期,但我现在却有办法令你再看一次,你可信我?”话里带着三分狡黠,那眼睛眯起来,表情着实风流倜傥。
  虞秋水莞然一笑:“云兄此话当真?”
  “众目睽睽之下,自然不能诳了你去。”云衍怀惬意一笑,眉波流转间一派邪魅之意。他本就生得一副风流子模样,如今半垂了首含笑盈盈,那眼神竟然有一些长情,颇为耐人寻味。虞秋水笑而不答,余光瞥见右手边隔了两个座次的岱迹真,眼神已经冒了火星。
  不过一介娈…童!以色侍人,有什么好得意?岱迹真心中冷笑连连,眼神也连带着沾上一抹不易觉察的鄙夷。
  
  只见云衍怀轻抬手抚掌三声,春日桃花屏外便闪过一记人影,一身水红的衫子愈发娇媚窈窕,近前来,却竟是四方楼斜对面“红玉楼”的老板娘阮红玉,掩口笑道:“奴家这是站的脚都钝疼了才听见传唤,方还以为是公子准备撤了这最后的一道主菜呢~”
  “你也知是主菜,为了这道菜我颇上几分心思,怎能说撤去就撤去?”云衍怀挑眉一笑,眼眸含着几分玩味。无视一桌人几分诧异的眼光,想也明白,他们定然以为自己又在胡闹,不明分寸的讨了莺莺燕燕来作陪,果然他在众人心目中只是一个纨绔子弟的形象麽。
  “昨日托你备的东西可有备好?我今日可是集了一桌的贵客,你莫要下了我面子才是。”他笑的慵懒自在,眼神虽戏谑,话音却未有丝毫儿戏之意。
  阮红玉道:“奴家这是吃了十个豹子胆也不敢,且不说云少财大气粗,就是在座的这一位位,随便哪个,奴家也是吃罪不起呀……”
  “行了行了,愈发扯的远去了。”云衍怀失笑,“我只问了你一句东西可有备好,你却绕我这样大一圈,到底成还是不成,嗯?”微微抬高的尾音并无刁难意味,但却掩饰不了那天生高贵的气宇。
  “成了,不过奴家这回也是沾了别人的光。”阮红玉说着,意有所指。
  “哦?”这倒稀奇了,他不过是叫她帮忙寻一只极品南海活鲍用来入菜,四方楼虽广招客源,但却不如阮红玉这风尘里打滚的人关系错杂,要打探人事,的确还是她那里来的快。这不,不过一日功夫就能百里快马赶送一只极品活鲍,放在别处那纯是没有的,云府有权有势倒在其次,庞大的关系网才是第一。
  “……这极品南海活鲍太过奢侈,洛阳官宴上一年也难得见几次,云少托我打探消息时,我也是恰好遇着了南海客商。不巧的是最后一只也是别人预定了的,奴家便是快要说破了嘴皮子他也不肯松口,奴家就想,怎地这世道还有谁不开眼的,敢跟云少您过不去?哪知这么一问倒是巧了,那最后一只活鲍不偏不斜,正正好是日前薄佻白薄大公子订的,掐指一算,与云少您只是前后脚呢!”
  “什么?”云衍怀一愣,众人讶异目光齐刷刷望向那兀自独酌的男子,冷玉一般优雅薄傲,闻言方淡淡抬眸:“的确是我。”
  
  虞秋水垂睫饮茶的动作顿了一顿,眼波倏沉。众人还在奇怪,为何一向行为低调严谨的薄佻白,此次竟会与云衍怀有了一致的步调?再者说,那云衍怀使惯了花花肠子,旁的没有,要讨好美人那办法却是一箩筐,花巨款买来一只活鲍不管是出自什么理由,其最终目的也就是为了吸引虞秋水的注意力。可薄佻白竟然与他想到了一起,而且还比他先行一步,如今撞破开来,难道性情截然相反的两个人,最终竟都对一个倏然间冒出来的“虞秋水”,同是动了心思??
  云衍怀此刻除了讶异,心底还有一丝说不上是什么味道的感受,矛盾,疑惑,茫然,或者还有点……警惕?那应当是警惕,就在今夜入席前他方确定了自己一见钟情的准确性,然而隔了不到一个时辰,他却阴错阳差的发现自己相熟了二十多年的表兄弟兼好友,竟也对同一个人动了心思?
  不可能吧?怎么可能。玉缺生来淡泊世事,对情爱也似漫不经心翦水一点,连名满江湖的第一美人隅枕雪都无法擒获他一颗心,虞秋水身为男子,怎么、怎么能……不可能,应该只是误会,云衍怀快速冷静下来,也是,天下间并没有几个人能像他这般,一旦明了自己心意,便是断袖也没什么大不了。呵,说来,似乎是从邂逅虞秋水的那一日起,他便隐隐觉得,生命里那一直沉睡了二十多年的知觉,渐渐在苏醒……
  薄佻白敏锐的觉察到席间一时尴尬的气氛,却并未多做解释,只是淡淡的瞥了云衍怀一眸,见他神态亦有些不自然,却仍未失掉嘴角的笑意。
  “知我者,果然玉缺也……”片刻,云衍怀倏然低低笑了一声,眼波流转间,已恢复往日的潇洒大气,摆一摆手朗声道,“罢了,上菜吧!”
  “是,公子。”
  
  最后一道菜上桌。满席惊艳。
  那用金丝翡翠盘盛着的菜肴看似精致典雅,形状正如一朵华贵慵媚的牡丹,徐徐半开,娇羞中又带一丝晶莹。虞秋水怔了一怔,方才明白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官府牡丹——
  以极品南海活鲍为底料,配以鬼斧神工的高超雕刻技巧,当金汤缓缓注入牡丹晶莹剔透的花瓣中,因为活鲍极度新鲜娇嫩,而金汤馥郁醇厚又佐以适度高温,故在浇灌而下的时刻,花瓣因热度膨胀,徐徐舒展开来,一道极品官府牡丹活鲍,上桌前也许还徒有其表,但这一刻,足够艳惊八方。
  “……原来如此。”少年轻轻眯起一双妖娆含情的桃花眼,悠悠一叹,“云兄,当真是费心了。”好一道出类拔萃的“官府牡丹”,色香味俱全,即便不吃,看着也足够赏心悦目,更何况那材质昂贵至极……
  想到那活鲍的由来,虞秋水眼波不禁一漾,似不经意般睨了薄佻白一眼。那人从头至尾都是一副秋水无波的脸,美则美矣,却未免有些清高仙意,令人望而却步。虞秋水轻轻一笑:也是,这样一个从头到脚毫无瑕疵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在这世上生存跌滚而不备玷污的,除非,他是这一片黑暗中,唯一一个伫立在塔尖上的人,那样的话,他脚下踩着的尸体会更多。
  少年心中冷笑,眼神却温婉照人,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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