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嫁(出书版)-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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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牢里将二公主夫妻接出来时,已经快到了晌午。常洛清浑身是伤,脸上也多了两道疤。整个人颓废却显得更苍劲了。
二公主西暖也浑身凌乱不堪,在看到常洛清的一刹那,没顾上旁边还有西晏和顔子昭,直接扑到他怀里。
常洛清伸手将她紧紧回抱住,安抚她颤抖的身子,她哭了,这次不是为了别人,他觉得很欣慰,尽管浑身都疼,可心里甜甜的,这种感觉从没有过。
顔子昭扯了西晏的袖子,将她拉走,在她还要回头看去时,他果断的揽她过来,伸手蒙了她的眼睛,惹的她强烈抗议:“我给二姐带的东西还没告诉她!”
“我都替你放在给他们准备的马车上了。”
“我还有几句送别的话!”
“她不需要你送别,她需要和常洛清好好的呆一会。”
“可我以后就见不到二姐了!”
“你们不见面最好,反正见面就是死对头。”
西晏不满被他拉着,朝来时的山坡上去,远远的回头,还能看到雪地里的一辆马车和两个人影,在满山的白雪映衬下,成了一副漂亮的景致。西晏忽的心里异常羡慕西暖,或者从现在开始,她会有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西暖和常洛清并排驾着马车沿着白白皑皑的山路前进,好像穿过崇山峻岭,又会迎来另一片天地。互相依偎着,在严冬里享受一刻春天的温暖。
山谷里响起一声悠长的哨声,让空荡的地域多了一丝警戒。西暖懵懂的朝四周望去,竟没有一个人。常洛清的脸色却变了,多年的习武经验,他已经隐隐感觉到有异样。这趟远走高飞,除了皇上是认可的,其实暗中得罪了很多人,比如顔贵妃,比如二皇子西映。如今他们都视西暖为仇敌,是她撩起了他们夺嫡的心思,如今却被推倒风口浪尖。西暖想全身而退,也许有人并不答应……
常洛清伸手搂紧了西暖,将她护在怀里,同时加紧了马车的奔跑速度,终于在山路的拐角处,看到了一队早已埋伏好的人马,在乱箭齐发的时候,常洛清搂着西暖上了前面的马背。
为首的黑人男子提箭射向奔跑的马,使得西暖和常洛清坠下来。被赶来的黑衣人围了个结实。
“你们是谁?!”西暖被常洛清护着,愤怒的朝他们吼道。
“哈哈!”那为首的黑衣人笑的放肆,“难道二妹连本王也不认识了?是你口口声声帮我夺皇位,助我成大业!如今事态暴露,你们夫妻拍拍屁股走人,让我落得悲惨下场?”
西暖惊讶的看到那竟是二皇子西映,只是如今一身匪盗之气,像是落魄潜逃,跟着的一群人也全是亡命之徒。
“二妹,为兄是没机会了,只要回去父皇就会赐死我。是你让我一朝天堂,一朝地狱!不过还没那么容易,你欠我的,我要从你身上加倍讨还回来!”西映露出手里寒光闪闪的物件,西暖看不出那是什么兵器。
常洛清曾随军征战多次,自然认得西映手里的东西正是北岳的独门暗器,叫“褐红镖”。因为手段残忍,南川是禁止使用的,西映敢公然拿出来,表明他已经决心离开南川,决心豁出一切。
雪地里几个黑衣人几乎同时开始攻击西暖和常洛清,一时间刀枪剑戟声音交错,常洛清受了伤,却使出浑身的力气保护西暖。
黑衣人几乎将他围了起来,困的他不能脱身。西映使出“褐红镖”朝西暖站位的方向甩去,被常洛清果断的拉到一边,巧妙的躲了过去。却立即被几个黑衣人同时架了刀柄制服。
“别伤她!”常洛清朝那些人呵斥,“西映,她始终是你妹妹!”
“哼!她何时将我当成过哥哥?别忘了,她还差点害死了大哥和六弟!这女人蛇蝎心肠,歹毒的很!”西映愤恨的眼睛几乎瞪出血,指尖磨抵着手里的镖。
西暖放下了从前的强硬,面对几把明晃晃的刀,心里竟然怕了,从前她自认从不惧怕死,可自从知道原来可以和相爱的人长相厮守,她竟然开始怕死,她还想留着命,过完想要的下半生。
作者有话要说:飘过,最近好忙,每天上班累的要死。
其实这一章本来安排还有一段,但是字有点多,挪到下一章去了。下一章西暖和常洛清的戏份就算完了,呃,可能会有点虐
另外,纪尧尘大约过个7;8章的出来
20
20、二房起义 。。。
“二哥!西暖对不住你,但说到底,还是你心术不正,如今我们也落得这般田地,只求做个山野小民,别无他想。”西暖应对着西映那张怒火中烧的脸,尽量表现的镇定。
“本王出身皇室,这辈子只能往高处走,绝不屈居人下!做山野小民?那只是你们这种愚男蠢女的想法!”西映的脸色愈加凶神恶煞,“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有西晏那丫头帮忙,逃了性命不算,还得到她一大笔盘缠,你们当然乐的清闲!”
“如果你愿意,车上的一切东西都可以归你,我们夫妻只求归隐。”常洛清企图让他放开被钳制的西暖。
“洛清!别跟他谈条件!”西暖素知西映是何种人,钱财的引诱,也许会让他得寸进尺。
西映意味深长的看了看西暖,又看了看常洛清,发出一声冷笑:“为兄妹没想到二妹夫妻这么恩爱,从前还有很多关于你们不合的传言,如今看来竟是传说有误。不过这样更好,二妹,如果你现在归了西,也有人为你安葬,不是吗?”
西暖和常洛清的脸色霎时变的苍白一片,她知道西映手段狠毒,尤其在他已经没了顾忌的时候,例如现在……
“褐红镖”钳在两指之间,脸上的笑容依然充满邪肆和可怖。在他脱手的一刹那,常洛清箭步冲了上去,在雪地上划了一个漂亮的弧度,徒手截住了那支利镖。
西映和西暖皆是一愣,连一帮西映的跟班也不由后退了两步。常洛清护住西暖,用身子挡在她前面。
西映心里一沉,那只褐红镖造价不菲,且飞出以后镖速极快,几乎没有人能徒手接的住,今天见常洛清的表演,确实让他惊了一番。只是还没等他们回神,又将另外一只镖飞出去。常洛清再一次接的稳稳当当。
西映心里发毛,几乎本着豁出去的心理,将剩下的镖一次次的飞过来,最后演变成十几只齐发。常洛清的指缝里几乎夹的全是褐红镖,红色的镖头,褐色的镖刃,看起来醒目极了。
西暖惊喜的看着这场面,心里雀跃。西映和一帮黑衣人忽然谁也不敢靠近,他们都明白褐红镖的威力,此时如果常洛清将利器飞出,他们当中必有人中镖身亡,而褐红镖的残忍之处在于,中镖人不会立即死去,只会一点点的流完鲜血后毙命。
“西映!你忘了?五年前我第一次随军出征北岳,还是你和太子代替皇上来送行,当时我就接过敌军的一只镖,虽是普通镖,可依旧算是功不可没,太子还夸奖过我。五年过去了,我早已练就了这套绝世本领,而你的记忆力却减退了。”常洛清鄙夷的冲西映笑笑,接着对西暖示意,“我们走!”
西映捏紧拳头,眼睁睁的看着西暖和常洛清重新上了马车。由于惧怕褐红镖的威力,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只有看着他们的车消失在一片白雪覆盖,峰回路转的背后。眼睛渐渐泛红,一种浓深的血色。
直到西暖看着后面没了人,才长舒了一口气,伸手挽着常洛清的胳膊:“你真棒!我从前都不知道你还有这门功夫,你刚才太心慈手软了,应该解决掉了那几个人,他们都是些恩将仇报的人渣,不知道会不会再回来。”
常洛清朝西暖笑了笑,虚弱的靠在马车车厢的木框上,额头上汗珠细密:“西暖,你听我说,三公主给你准备了很多贵重又容易携带的东西,能保证下半生衣食无忧,下了山,一直朝南走,不要往北,再过不久,南川和北岳就要开战了,边境危险……南边,南边安全……”
“洛清?”
“你现在叫马车停下……将我推下去,你自己驾车快走……”
“你在说什么?”西暖懵懂的看着常洛清,发现他的嘴唇较刚才明显发白,忽然像意识到了什么,拉开他袖口挡住的地方,发现那里已然一片狰狞,红色的镖头还□在外面。
“我练了很久,不过……这种镖太厉害了……我怎么也接不住这一只……”常洛清轻轻摇头,“……我可能没办法陪你了……”
西暖伸头看到过来的路上,已经沿途滴了一排血迹,惊的心中一颤,眼泪瞬间上涌,扶着他的身子:“怎么会这样?不会的!你别胡说!我带你去找大夫!一只镖而已,没那么严重,你相信我,相信我!”
常洛清只是摇头,显然力气不足:“别白费力气了,你快走……在他们追上来之前……你带着我,他们会找到的……”
西暖不理会他,只是从马车上的包里翻药材,找出止血的药粉,要帮他处理伤口。
“没用的……这药只能缓解暂时……”
“暂时也好!常洛清,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你!我恨我自己没有珍惜从前的太平日子,没有和你好好的在一起!现在终于有机会远离宫廷,本该和你过逍遥日子的,我们的路还很长,如果你走了,我该怎么办?我一个人宁可自己死了!”西暖执拗的帮他止血,早已经泪痕斑驳。
常洛清只是睁眼定定的看着颤抖的西暖,他从来没看到过她这样慌张,这样不知所措,忽然明白,其实自己多年来渴求的感情已经悄悄的到来。浑身疼痛,可心里有一处是甜甜的。
“我们去北岳!这种镖是北岳产的,那里定有许多这种例子,会有大夫能治好这种伤!”
“不行!那边很混乱……大战在即……”
“只要咱们在一起,哪里都太平,分开了,哪里都一样混乱。”西暖咬紧牙关,驾着马车朝北边的方向走,“我不会让你离开我了,如果你真的死了,我也不想独活……”
西暖驾车,却伸手不时的握紧常洛清,想安抚他的情绪。前面的路冰封而陡峭,曲折悠长的路却像是没有尽头。
鲜艳的血染红了白雪,成了一片茫茫中的灿烂景致,阳光的照耀下,幻化出醉人的画卷……
三公主西晏和顔子昭终于松了口气,眼前这些天的紧绷终于有了想要的结果。收获了很多内心潜藏的东西,几乎在马车上就睡着了。躺在马车里,舒服的跟着车辙的节奏,两人分睡两边,显然累的厉害。西暖的梦里,还是小的时候,和二姐同坐一个秋千,荡来荡去,心情也随之飞到很远的地方。
很晚才回到顔府,几乎一进府门,就有下人匆忙过来禀报,脸色凝重担忧:“公主,驸马,岚岚姑娘在医馆里……已经被人灭口了……”
西晏和顔子昭俱是一惊,继而沉默的站着,说到底,西晏觉得他俩做了一回过河拆桥的坏人,骗了岚岚招出二皇子的罪行,却没有兑现保护她的承诺。
似乎一场风波平息了,府里所有人都眉开眼笑,连同三姨太。
在西晏回府的第二天,三姨太带着顔子晴跪到正院的门口,向她赔礼道歉。两人没了先前的蛮横,感激的说了很多话。尤其三姨太自知多次顶撞了西晏,愧疚之情淤于心中,言谈之间多次拭泪,俨然对女儿身子恢复颇感欣慰。
西晏只是发现柳絮这些天异常开心,连说话的神态动作都有了不同,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