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异种簿-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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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游是最后一个进来的,女丧尸就目光游离了一圈后停在薛游身上,似乎有些茫然,然后只一两秒的时间,像是有一道光从她的眼睛里消失,随后就变得狂躁起来,还对席安他们呲牙,发出低吼的声音。
“是像狂犬病发作吗?”还在门口站着的医生道。“我还没亲眼见过。”
“进来帮忙吗?”何百家戴好手套和口罩。“还是关上门比较好。”
医生犹豫了下,走近一步把门在身后关上,接过何百家递的手套道:“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这里就你一个医生,那应该什么都能看吧?”
“小病都行,大病我都会建议去省城。”医生诚实道。“她情况怎么样?”
“瞳孔没有反应。”徐博士拿电筒照了下女丧尸的眼睛,完全不顾她在那里又挣扎又吼叫。“没有眨眼反射。口腔内带有很多类似唾液的液体。声带会震动带但是不会说话。检测不到心跳和脉搏。”
“我知道,丧尸是会活动进食的死人。”医生在床尾站着,并没有任何要帮忙的举措。
“她的伤口情况如何?”席安指指女丧尸身上干涸的黑红色血迹。“他们撕咬时,确实有类似于唾液的分泌物出现,我都有提取样本。而且这些伤口不像是抓伤或者利器所致。”
“是牙齿的咬痕没有错。”何百家边说边用手指按压了下伤口。“从齿痕判断,应该是小孩。你有从那个孩子的牙齿里取到……人体组织,衣服纤维什么的吗?任何什么东西。”
“我没有想到这个。”席安坦白道。“只是牙龈有出血迹象,牙齿不整洁。”
医生双手插着口袋,又飘来句话,道:“所以丧尸也吃丧尸?”
“我觉得不是。”席安抢先开了口,见徐博士没反对,继续道。“小孩抵抗力弱,可能先病发,然后咬了她的母亲。只是我没有在其他丧尸身上发现撕咬的痕迹,也没有发现明显外伤。”
“高科说这个女丧尸有些反常。”徐博士道。“也许他们是一起出现病变,只是……我们可以将之理解为伟大的母爱,她有残存的意识,也许她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所以小孩咬了她?”席安疑惑地盯着这个只会吼的女丧尸。“因为她知道她还没有完全变成丧尸?”
“除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医生再次插话道。“他们也许不知道理,却知道怎么做。”
徐博士在没有任何提示的情况下,直接拿手术刀划开了女丧尸的肚子。席安本能地往后缩了缩,手抓得薛游跟紧。何百家不动声色地在边上协助,医生还是一动不动地在床尾站着旁观,非常冷静。
女丧尸没有一点额外的反应,她依旧对着席安他们呲牙做出咬的动作。只是在徐博士下刀那一刻看了一眼然后就再也没有去在意。如果神经系统正常,席安不明白为什么她不会感觉到疼痛。
“内脏器官已经开始正常腐烂。”徐博士边说边用手小心把胃捧了起来。“我们知道尸体在自然状态下腐败分解依靠的是微生物的作用,显然这里要更加复杂一点。”
“我没有想到你会直接活体解剖。”席安看着那些泛着小黑黄色粘稠状态泡泡血浆,胃里有些翻滚。
“她已经死了,席安。”徐博士冷冷地看了席安一眼。“她什么都不会感觉到。”
“因为病毒没有痛觉?”
“所以它们很强大。”徐博士说完,手腕一转,手术刀直接划上胸腔。
席安最后还是没看完整个解剖过程,他跑出病房,在走廊一头的厕所里,把这天晚上吃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薛游在边上陪着他,顺着他的后背,给他递水和纸巾,还温和地在他耳边说小情话。席安再次回到房间时,似乎一切都没有变,除了垃圾桶里有带着黑红色粘稠血液的手套和纸巾。
何百家在做记录,徐博士检查了下捆绑女丧尸的皮带扣准备离开,那位医生都没有挪过步。而女丧尸还在床上对着他们呲牙,带着那一道Y字型的解剖缝合线。徐博士经过席安时跟他说,他把器官都原样放回去了,凌晨时要再来重新把缝合线剪开了检查一下腐败情况。
徐博士面无表情地问道:“你在同情吗?”
席安看了眼床上没什么变化的女丧尸,道:“我只是觉得恶心。幸好她自己,她家人看不到。”
“现在去停尸房,你行吗?”
“吐光了。”席安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真尸体我不怕。”
“能忍到厕所去吐,还不错。”徐博士嘲笑了下席安,又变成了席安开始熟悉的那个徐博士。“小何同志动作快哈,席安当下手不靠谱的。对了,这位医生,您还要在边上观看吗?免费的哦。”
作者有话要说:末日了,神马都木有发生,于是……我又来更新了,O(∩_∩)O哈哈哈~
☆、38、新的消息(修)
徐博士和何百家在停尸房隔壁的房间里解剖尸体时,席安并没有在里头围观,他先把薛游送回了临时安排给他们住的双人病房,让他在里头做下简单的打扫和整理,自己在外头走廊上等高科。那时天色有些渐暗,寒意也更甚。高科过来的时候心事重重,还是身后背着枪,腰上,脚踝上也是。
“要来一根吗?”席安靠着走廊一侧的窗户,对着高科抖出根烟。
“你怎么有这个?你不是戒了吗?”高科走到席安身边,把烟整包拿了收进自己的口袋。“戒了就别再抽了,而且这里是医院。我不喜欢看着你抽烟。都是薛游那小子,你就是他给带坏的。”
“他也不抽了,而且我之前抽,跟他没有关系。”席安笑着把手塞进口袋里捂着,望着底下院子里的两辆装甲车。大院里搭了临时的小帐篷,还另外拉线点了两盏小灯。“说说吧,外头什么个情况?”
“徐彦呢?”高科和席安并排站着,只是眼睛往上看着天。“今天晚上打算通宵?”
“没人想睡。”席安如是道。“那尸体不解剖完,还一路带着?……我们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晚上我要和镇上的人去山上巡逻。”高科说着,忍不住把烟又掏了出来。“真有可能是镇民?”
“不是有近千人失踪吗?按照镇民的说法,军队是接到新任务撤离,这种带有新支援任务的撤离,会带上感染者一起吗?”席安没有等高科回复,两个人就对视了一眼,都理解对方眼里的意思。“而那么多感染者不可能都死亡都被焚烧填埋。并且按照镇民的意思和这两天我们对他们的观察,所有人都感染了,只是感染的结果不一样,虽然我个人,感性地希望,这三千多人里,还是有人跟我,或者李北他们一样没有被感染的幸存者,他们躲在了山里。你知道,丧尸没有那种意识,躲在一个地方生存,对原始居住环境了解到会去利用它来为自己谋利,他们还没有那样的智慧,但是镇民有,人更有。”
“不过恐怕即使真的这样,现在也来不及了。”高科抖出烟,就那么捏在手里。“通过丧尸这个媒介的病毒传播的方式太疯狂了。在山里躲藏一般都是洞穴,那么多人一起……不乐观。”
“他们口腔会分泌一种液体,跟我们的唾液不同。”席安紧了紧拳头,没有去接高科的话。“这是刚刚才确认的。开始以为丧尸是会动的干瘪死尸,理论上不会分泌任何液体,直到这次。那些唾液里带有大量活性病毒,已经进行提取和培育,目前来说,它们类似于寄生虫,一旦离开寄主就会死亡。”
“这是好消息吗?”
“算吧。你呢?说说你憋在心里的那个消息。”
“钱德联系了彭陈磊。”高科说到这里,做了一个深呼吸,看得出非常激动。“说遇到了新的支援。”
“新的支援?”席安愣了两秒,猛地抓住高科的手。“是谁?我们都认识对吗?高科,你说啊!”
“你还记得那次接你和薛游去地下军区的是谁吗?”
“那次……”席安眨了眨眼睛。“谢中尉,一个叫谢凯明的中尉。他……他不是没有逃出来吗?”
“我没有和谢凯明直接接触过,而且那次通话后我联系过钱德一次,他的一个手下接收的信息,说钱德在跟新来的志愿队开会。大致透露了我一点消息,人数不是很多,不到一个排。”高科故作镇定地跟席安说话,手指已经夹断了两根烟。“谢凯明跟钱德说还有一小支队伍,走了别的路。”
“是大哥对不对?”席安红着眼睛,也不知道他是要哭还是要笑,就激动地紧抓着高科。“他没有死对不对?我就知道,大哥怎么可能就那么死呢?所以还有别的通道可以离开,所以还有希望,对不对?”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高科被席安问得一下放开,直接扔了烟把席安紧紧地抱在怀里。“但是我又很怕是空欢喜一场,我想等跟大哥通上话了再跟你说。你不知道,我一直觉得是我害死了大哥。”
席安回抱住高科,手掌轻轻地拍打他的后背,就跟在哄小孩一样。因为高科和席安第一次见面时就比他高,所以他一直不喜欢被当作最小的孩子,但在席安心里,高宪是大哥,高科是大块头弟弟,虽然这个比自己小两月的弟弟总是表现得比自己成熟,总是想着怎么照顾自己,逗自己开心,但席安知道,高科也需要有人在边上看着他,照顾他,帮他排解忧愁。最初发现高科对自己的心思后,席安确实有故意疏远高科以求淡化两个人的关系,但在现在这样的时刻,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被打破重组。
“我真的很怕,小安,我不是故意地,我不知道会那样,我当时只是想来找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席安踮起脚,让高科更舒服地抱着自己,把头埋在他肩窝里蹭。“谢凯明当时也是地下军区的负责人,他负责带那批未感染者进入军区,如果他没事,高宪一定也会有办法出来。”
“我相信。”高科红着眼睛扬起头,直直地盯着席安的眼睛。“我相信你,你说大哥没事,他一定没事。”
“我也没事。”席安用额头在高科的鼻尖上撞了下。“我们都不会……”
席安后面安慰人的话还没有说话,高科找到了自己最想要的动力和安慰剂,那就是席安的吻。这是高科和席安之间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席安在犹豫了几秒后松开了下颚,把嘴巴张开了。
席安进房间准备跟高科他们山上巡夜的东西,薛游就坐在一张病床上,憋屈的看着他。席安知道自己和高科接吻的时候薛游有看到,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跟他讲这件事,所以他就干脆不说。席安没有拒绝变异中的薛游,他觉得自己也没有理由去拒绝高科,这跟道德无关。在这样不知道明天会在哪里会如何,会不会还有一个明天的前提下,席安觉得任何的希望都弥足珍贵。如果有一个人你在心里惦记,知道这个人也在惦记你,那会是一种无法估量的强大力量,让你在绝境里萌发出求生的欲望,会让你坚持活下去。
“我要先去徐博士那里,然后跟高科他们一起去山上。”席安准备着自己的枪支,匕首,防寒衣物,照明设备,以及用来给徐博士研究取样用的棉签和器皿。“帮我泡杯咖啡吧。”
“你想我留在这里?”薛游听话地去给席安冲咖啡。“我想跟你去,你也知道,我视力好。”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