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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明夷-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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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后突然传来了“嗤嗤”的笑声,龙滕警觉地回头,却见是坐在一边的麻漓生诡异地笑了起来,双眼直直地看着陆澈怀里脸色苍白的樊语……
  笑声越发的凄惨了,龙滕第一反应便是麻漓生也跟樊语一样中了邪,刚要上前去制止他的下一步动作,麻漓生却幽幽地开口了——
  “出不去了,我们全都只能死在这里……”麻漓生的眼睛里充了血,无比怨毒地看着地上的两人,“……这座吊脚楼不是用来给先人落脚的,而是用来献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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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七章 。。。 
 
 
作者有话要说:嗯 这个勉强算得上是没有迟更 虽然我的御用催更催了多次…… 嗯 所以呢 我是来求收藏求评论求作收的~~~~啦啦啦 就这样了喵 大家一定多给评论那……另外我的《招惹》和番外都完结了,大家一定要去看那……爱你们哦!谢谢支持!你们的喜欢是我更文的最大动力!不要因为奥运会就冷落我了嘛……
 
  “……这座吊脚楼不是如我们所想是用来给先人落脚的,而是用来献祭的……”麻漓生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狰狞得可怕,龙滕只感觉背后一阵冷汗
  “献祭这种东西,不是早就被禁止了么?”只当麻漓生是受刺激过重,避开了他吓人的目光,龙滕看向陆澈,“何况祭楼这种东西,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而且突然就说这个是祭楼……”
  “这座楼规格比影寨该有的吊脚楼要大,为同民居区别,影寨的楼每一排房柱不能超过四根,”打断了龙滕,陆澈低头忧心忡忡地看着怀里昏迷过去的樊语,“而中柱所用的却也不是民居用的枫木,而是影寨楼所用的贵重楠木。屋内没有窗子和神龛,甚至作为供祖先灵魂歇息的地方却任何摆设都没有,不是很奇怪么?”
  “刚进来并没有仔细观察,不过我也觉得蹊跷,这整个屋子建造得如同笼子一般,”龙滕环顾了一下屋内,又抬头望了望顶棚,“屋顶的形状也颇为怪异。” 
  “苗人对影寨规格的要求很严格,这绝对不是疏忽,”陆澈顿了顿,抱着樊语站起身,“对于这个的具体作用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是入了他设计的彀了……还有,看这个建筑风格这楼也应该是很久之前的。”
  “不用怀疑了,这就是早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的祭楼。”麻漓生的声音忽然带着一抹清冷从两人身后传来,插进了两人的对话,“屋子正中央的木板腐蚀程度比其余地方小很多,而那里就是祭台……祭楼这种东西,近几百年内都不该有人会修建了的……真巧,居然被我们遇见了……你们真是我带的一群好客人……”
  “你这话什么意思!”受不了麻漓生的阴阳怪气了,根据麻漓生的指点发现了地板上的蹊跷之后,龙滕有些暴躁地吼道,“麻漓生拜托你冷静一点,我们一定能够找到方法出去的。”
  “你就省点力气吧,”打断了龙滕,麻漓生眼里有一种接近死亡时的冷光,“进了祭楼,就没有能活着出去的人。”
  龙滕还是一脸的倔强,只是指尖有些微微颤抖,看了看并没有否定麻漓生说法的陆澈,最终把目光投向了门口盘起的青蛇上
  “反正现在做什么也没有用,我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麻漓生看着将信将疑的龙滕,嗤笑了一声,“你也看到了,樊语这个样子,就是祭楼在作祟……人一旦进了祭楼,先是会被亦真亦假的幻境干扰,等到精神崩溃之后就会被在不知不觉中被祭楼中的蛊乘虚而入,侵蚀身体,最后被蛊啃噬干净。”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陆澈冷冷的发问打断了对着麻漓生正要发作的龙滕
  麻漓生顿了一下,扭头看着陆澈,一字一顿的说道,“因为我爹,就是死在这样一栋楼里的。”
  ……
  ……
  眼前的东西由模糊慢慢变到清晰,樊语只觉得周围的空气沉闷得难以呼吸,从散发着腐烂气息的地板上坐起来,胸口还是来不及淡去的酸楚和痛苦——
  环视了一□边,却是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吊脚楼里了……“……陆澈!龙滕!麻漓生!……陆澈!……”
  叫了几声没有回应,樊语有些吃力地站起来,使劲回忆了一下晕过去之前的情形,却除了一种浓烈的伤痛感觉以外什么也想不起来——仿佛就是一种单纯的不知从哪里涌出的悲伤,潮水一般吞噬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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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着胆子走出了吊脚楼门,见没有什么朝自己突袭过来的东西,樊语方才松了口气……
  漫无目的的走着,脚步沉重地可怕,希望能够忽然看到陆澈他们是身影,可是却是越走越陌生了——仿佛自己自从踏出吊脚楼门,就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般——甚至一草一木都不是自己昏迷过去之前的那个季节的……
  感觉到不对劲之后,樊语转过身想跑回吊脚楼里去,回头却看见远处一片空地上涌动着黑色的人影,微弱的锣鼓声随着风若有若无地穿进自己的耳朵……
  …… 
  又是几乎不能自制地朝着那片地方走去,越走近心里越清晰地涌出一股奇怪的情感,仿佛是很熟悉的温柔,可是又带了浓烈的悲伤,令樊语呼吸不能……
  心忽然剧烈的痛起来了,整个人似乎被伤痛包围了,一种撕裂的痛楚弥漫了全身,眼泪毫无知觉地顺着眼眶涌出来,朦胧中远处的人群倏地近了——
  一群身着苗服的人,跳着奇异的舞步,伴随着锣鼓声和唢呐声,还有身上银饰的整齐撞击声,欢呼着,叫嚣着。飞快晃动的脸上洋溢着喜悦……
  人群最中间站着一男一女,头上都是长长的牛角一样的银饰,随着步子不断微微颤动着——女子身着一件嫣红的衣服,领口绣着好看的花,一双精致的手随着胳膊的挥动在袖口处若隐若现,身上的银饰形成了浪花一般的波纹……男人则是青灰色的衣着,□的脚上拴着厚重的链子……
  ……樊语看呆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这个场景忽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每一个节奏和舞步,甚至每一个细小的动作,都仿佛是自己曾经练习过无数次的……
  忽然最中间的男人转过头来了,樊语只觉得胸口一扯,一阵剧痛似乎是从头的深处传来,眼泪更加不受控制地淌下了,却还是带着震惊直视着自己前方——
  ——男子脸上戴着的,赫然就是自己曾经见过的那只微笑的傩神面具——透过傩面那几乎成为一条缝的眼睛里,樊语感觉到傩面后那个人的眼神似乎是正正地投在自己身上一般,让自己周身发冷
  樊语只感觉自己仿佛被什么牵制住了一般,看着那张傩面动弹不得——男人也停下了舞步,直直地看着这边……
  周围则是似乎不知疲倦地跳动的人,各种艳丽的眼色舞动着,流动着银饰的光辉……
  ……男人脸上的傩面忽的一下掉落了——
  樊语顿时觉得心被人生生撕裂了,应该已经干涸了的眼眶却决堤一般地涌出了泪水,捂着胸口哀嚎着跪了下去——
  “陆澈——陆澈……”
  ……
  ……
  “你爹?!死在祭楼里!”似乎承受不了这一连串的事实,龙滕扯着麻漓生的领子几乎是在咆哮了,“你不是说这种东西早就没有了么!”
  “我是说过祭楼早就没有人修建了,”麻漓生的眼睛里空洞地似乎失去了灵魂,任由自己被龙滕拉扯着,“可是这就是几百年前甚至更久之前的祭楼啊……我们面对的,就是这些活了近千年的蛊……”
  咒骂了一声,龙滕咬着牙放开麻漓生,麻漓生就这样任由自己摔倒,然后瘫坐在地上,目光涣散着——
  “当初我就是站在祭楼外,听着我爹在里面撕心裂肺地叫喊,你知不知道那是有多痛苦的哀嚎……”麻漓生喃喃着,手轻轻抚摸着凝滞了腐烂气味的木板,“他大喊让我快走别进去,所以我就只能站在外面,爹淹没在一团黑暗里我看不见,我只能听着他开始哭喊,然后嚎叫,然后喃喃地说着我听不懂的话,最后声音越来越小,然后完全成了一片寂静……”
  “他为什么不逃出来?”龙滕看着麻漓生脸上的痛苦,语气弱了下去
  “为什么不逃出来?!……为什么不逃出来?”麻漓生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带着哭腔声嘶力竭地吼道,“我特么不是都说过了么!进了祭楼,就没有能活着出去的东西!他们会被蛊吞噬到什么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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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八章 。。。 
 
 
  “进了祭楼,就没有能活着出去的东西……我们会被蛊吞噬得什么也不剩的!”麻漓生歇斯底里的样子把龙滕吓得不轻,发红的眼睛里流露出的一丝阴冷更让人背上冷汗直冒
  “够了!”陆澈突然的一声怒喝把两人都震得愣在了原地,“既然知道了祭楼里的蛊是趁着人心智迷乱的时候进入体内的,就给我冷静点,不要自乱阵脚。”
  龙滕被这一声唬得不轻,晌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方才知道刚刚自己已经是被扰乱了心智,就快要让祭楼里的那些千年妖蛊得逞了,松了一口气之余心里也难免忐忑地跳得厉害
  麻漓生却是睁大了失神的双眼怔在原地一动不动,龙滕上去刚刚触到他的背,只见面前的人就如同力气被抽空一般地瘫倒在地上了,浑身痉挛着,眼里是绝望的光
  陆澈咬着牙咒骂了一句,赶过来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抽搐的麻漓生,本来就锁着的眉头此时敛得更紧了,“刚刚他情绪太失控,恐怕现在的情况不会比樊语好多少。”
  意识到陆澈话里的严肃,龙滕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那岂不是他们俩都被被蛊……”
  “还没有,不过要是一直不醒,可能就危险了。”打断了龙滕的话,陆澈紧紧盯着怀里只是偶尔皱一下眉的樊语,轻轻拭去樊语额角渗出的汗水
  瞥了一眼似乎是卧在门口打盹的青蛇,龙滕扶着麻漓生靠在一边的柱子上,“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保持清醒,别让祭楼找到能够趁虚而入的机会,”陆澈看着樊语的眼里溢出一丝担忧,“只有有人清醒的,蛊就不敢出来。”
  ——忽然樊语的身子剧烈地痉挛起来了,双手颤抖着下意识地抠住了地板,手上的青筋突露出来
  龙滕看情况不妙,慌忙跑过来帮着陆澈压住樊语的动作,却发现此时他力气大得吓人,用力想去掰开紧抠地面的手,却如同钉在地板上一样完全无法弄开…… 
  ——“陆澈!陆澈——”两人正是不知道怎么是好的光景,樊语忽然哀嚎起来,挺直了身子猛地又是咳出一口鲜血……
  ……
  樊语猛地睁开眼,然而却被汹涌而出的泪水迷离了眼前的一切,心口像是被人连血带肉地扯走了什么,疼到不能自已
  目光丧失了焦距,发白的唇不断蠕动地,重复着一个名字,“陆澈,陆澈,陆澈……” 
  把还在轻颤的樊语揉进怀里,陆澈轻轻地说,“我在这里,没事了,樊语,我在这里。”
  ……
  被陆澈搂住良久,樊语才逐渐冷静下来,浑身瘫软下去,双臂紧紧裹着陆澈不放,脸颊被温热的泪水渍得发红……
  “樊语,你没事吧……”被接二连三的惊吓弄得几乎喘不过气来,龙滕半晌才小心翼翼地说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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