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话连篇 作者:青丘 出书版-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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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翌指着那张纸头说:“翻译出来了,看来我们真的只有再去一次玛多了。”
六子塞给我那张纸,让我自己看。上面翻译出了一段文字,幸好六子已经把那些绕口的文字翻译成了白话文,虽然很不完整,但是我还算能够看得下去。它上面写道:先王铸九鼎,锁神魄,却因天时之变,无法得以所愿。山陵崩前留遗诏,赐死九名天赋异禀之人,用八种极其残忍的方式将他们杀死,分别是:将一个在阴时阴月要降生的孩子硬生生的从母体腹中剖出,将拥有透视阴间之眼的异人夺取双目并用来祭剑,将一个倾城美女剥皮取肉活剥而亡,将一个长寿之人投入虫蛊之中而亡,将一个学士砍头并将头颅祭祀树神而亡,将一个宗族之士见恶鬼断骨而亡,将一对多情夫妇对戮而亡,将一个无魂之人碎心而亡。至此收集九个异人之骨骸,与九鼎同毁,再铸鬼器,封闭河伯殿的通道。凡是进入,靠近,触碰鬼器者皆为恶鬼,永守河伯殿,生生世世不得超生。
我抬头说道:“什么意思,他们用那么变态的方法虐杀了九个倒霉蛋,就是为了要制作鬼器,给那个什么河伯殿当看门的?古代人还真的是吃饱了撑得慌啊。”
而在铜简的后面则是一个非常奇怪的图,描绘了一个在大山与大河之间的宫殿,虽然已经有些看不清楚了,但是那种磅礴的气势仍能在残缺的铜简上窥之一二,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河伯殿?
六子看到这里,皱着眉头说:“你不觉得很奇怪么?好像这一切都是源于周文王,这事好像一开始是周文王搞出来的,但是最后却成了周王朝的秘史,那么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周文王那么害怕和惊恐的?看这架势;虐杀了那么多奇人,还有王室宗族,这绝对是舍了儿子去套狼的做法啊。”
我摇了摇头,我对那个时代的历史本来就不熟悉,我只看过封神榜,知道那个时候是人与神并存的时代。不过这都是小说,真实的历史,现在没有一个人能说得清楚。但我们却必须去了解这几千年来的秘密,否则我们也会成为鬼器所化的恶鬼。白翌见我们都不再说话,便补充道:“这件事所有的矛头,现在都指向了河伯殿,而赵老板生前所查最后消息,就是关于玛多县的,到了那里,我们就跟着赵老板的足迹去查到底有什么。总之六子先去订机票,我们收拾下,尽快动身去玛多,到了那里再见机行事。”
六子向来有很强的办事能力,不过因为一下午的专注,让他看起来有些恍惚。听了白翌的话,半天也没见他动作,我以为他真的累了,可他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说:“那么我们这次……会不会也中招呢?”
我没想到,到了这一步他还会那么问。我以为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被他那么一问,我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遇到更可怕的危险。这样想来,六子是我兄弟,我不能看着他为了财就走这那么危险的路。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哎,六子啊,我们认识也快二十年了,我实在太了解你了。老实说,我不知道我们这次去能不能活着回来,但是我是不能不去的,不去是死,去了说不定可以有活路,要不你就别去了……”
看得出,六子有些退缩了。他皱着眉头思考了很久后抬头说:“不能不去,前面算我孬了,这次我真的不能不去。如果不去的话,赵老板那里的摊子我根本没办法收拾,既然那个老头肯把身家性命都押上去,肯定是不得了的东西。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如果真的是我命薄没能活着出来,那也是我没这富贵命,到时候,要是我们真的都挂了,就到阴曹地府去当兄弟吧。”
我猜到他会那么说,想要再劝劝他,白翌却挡在我的前面说:“现在一切还是个开头,后面的事只有我们两个大约是做不到的,我们也需要六子的帮助。”
不知道为什么,白翌这句话仿佛是当头泼下一盆冰冷的水,把我从头凉到脚底。但就是这样,我才感觉到一种窒息的紧迫感。我们应该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了,其实我们三人都知道,最后那个所谓无魂之人很可能就是我,我不知道什么叫做无魂,但是这种感觉仿佛在否定我是一个活人一样。我迫切的想要证实一切,所以也就没再和六子绕弯子。
六子听到了白翌的话,神情也稍微放松了些许,他喝了一口茶,和我们吃完面之后就回去了。到了半夜,他才打了一个电话说,明天下午四点就上飞机,先到西宁,然后由西宁接头的人牵线进入玛多。他让我们带一些必要的私人用品和证件就可以了,其他的东西自己斟酌,尤其是老白,必定要带些比较实用的东西。
在这方面六子有着他自己的一套方式,当初太行山之行时我就看出这小子在搞物流和行政方面有着很强的行动力。我也不用多问,我转头把六子的消息告诉白翌。发现他正看着那个铜简出神,我问他,还有什么古怪,他居然没有反应。我推了他一下,他才像从沉思中恢复过来一样,问我怎么了,我说:“你看那东西看那么出神做什么,难道那东西还有什么问题?”
他摇了摇头,用拇指捏着下巴说:“不,没有什么问题了,我只是在回想一些过去的事情,我曾经……遇到过的一些事情。总之,如果没有那件事情,我可能连女朋友也有了,也不会来到这个城市。”
白翌很少谈论关于自己的事情,但是当他说道女朋友的时候,我总是觉得听着有些刺耳。我有些悻然道:“是啊,能让你那么一个人才窝这里真是屈尊了,来这里也没什么关系,好歹也要有一个美女,然后来个异地浪漫恋什么的,没想到遇到我那么一个没胸没屁股的大男人,委屈啊,委屈。”
他听出我话里的意思,没被我损火了,笑着拿下眼镜说:“那你是不是该给我些补偿什么的,嗯?”
我突然感觉到危险的气氛,谨慎地看着他,心虚地说:“你得了吧,不早了,明天我们还要赶路,各自回去睡觉吧。”说完,我眼睛盯着他的动作,像提防什么似的,倒退着回房间。但是白翌这次并没有强行的拦住我,他对我微微地笑了一下,然后又陷入了那种空洞的眼神中。我的确有些不放心,一下子也不知道该不该回房。可留下,他也不会告诉我,我又何必花无谓的心思去揣测他心里的秘密呢?
因为睡得实在太晚,我早上根本没办法爬起来。白翌几乎又是把我拖下床的,我昨晚四点才真的合上眼,本来就极度的疲倦,所以这一觉我睡的根本不想醒过来。我窝火地问他急什么,下午四点才到机场,让我睡到一点也没什么问题嘛。白翌黑着脸说:“你怎么老是像个女人一样赖床,我要准备一些东西,你得帮我理。”
我一听这话就来气,我说:“就女人能赖床?你他妈的性别歧视!我跟你说了多少遍,少拿我和女人做比较!得了,什么东西啊,老子我理还不行么?!”其实我心里本来想说,口口声声说我是你媳妇,你就拿自己的媳妇当民工啊?只是这种话想着就觉得害臊,更别说是讲出来了,所以我也就懒得跟他拌嘴。漱洗之后,他递给我一个包子说:“吃早饭吧,等会帮我包几样东西,反正你力气是有的,到时候每人拿一袋子。”
我接过包子咬了一口,撩了撩袖子,看着他从壁橱里又翻出了很多东西。其中有一个像剑匣一样的东西,这个玩意我只有在搬家的时候才看到过一次,只知道白翌很宝贝,平时根本不会拿出来,即使过去几次危机的时候,也没见他取出来过,我嚼着包子纳闷地问道:“老白,机场是禁止带管制刀具的,你这玩意算是违禁品,带不出去。”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就揭开了外面的布套子说:“这不是刀具,是一个剑鞘,到时候我会给他们看的。”
我这下更纳闷了,他这是去干什么,和那些小青年一样玩COSPLAY?没事带那么个碍事的家伙干什么。他叹了一口气,口气非常无奈地说:“我本来想这辈子都不用再拿出这玩意了,不过这次万不得已,也只好用到它。你就不能吃快点么,我还有些东西要你帮忙弄,不要磨蹭。”
我瞪了他一眼,三下五除二把第二个包子全都塞进嘴里,抹了抹手就去给白翌当助手。他的东西与其说是多不如说是麻烦。首先,他带了几包糯米一样的东西,我问他是什么,他因为忙得不可开交,就头也不抬地回答道:“阴阳米。把这些放在红色的布袋里,我分了三分,给你我和六子。还有,这是避蛊的虬螭五黄散,你用黑色的布袋装起来。记得密封得好一些,这玩意非常臭,到时候洒出来别人还以为你狐臭呢。”
我看到他像个卖老鼠药的药贩子一样,将一包包的东西塞给我,又给了我几个不同颜色的布袋子。之后拿出了一个木盒子,里面放着防震的塑料膜,他把寿碗放了进去,还有玄璜璧和那块奇怪的铜简。所以与其说他的东西多,不如说他的东西怪。有些还必须要包裹成很奇怪的样子,看来这次老白是把他所有的家当都带上了,他突然想到什么,问我道:“我过去给你的护身符你戴了么?”
我从脖子上掏出那个怪挂件给他看:“戴着呢。对了,你需不需要啊,六子那里开光的宝贝不少,要不去挑一两件压压邪?”
他似乎没有想到我会提这个问题,好像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给自己弄一个什么护身符,他摸了摸头发说:“不,我不用,这些东西对我的作用不大,只要你不出事我就放心了。”
他那么一说我心里暖和了不少,我咳嗽了一下继续帮着打包东西,等这些东西折腾完,就开始整理自己的私人物品。正像白翌所料的那样,我们把东西全部打包装箱后,差不多也已经是一点半了,午饭凑活的吃了一碗面,就得出发去机场与六子会合。如果再让我赖一个小时的床,估计收拾东西的时间会非常仓促,甚至可能导致最后遗漏些什么东西。
第二十五回:阿尼玛卿2
到了机场那里,六子已经在等了。看我们带的东西也不少,就上来帮忙,于是每个人拎着个袋子。白翌把那个最占体积的剑鞘拿了出来,先到安监部门做个登记,编理由这种事根本难不倒这个闷骚狂。再加上六子的帮忙,我们这群人只在机场停留了没多少时间就放我们上去了。最主要的还是,我们这些东西都不算是违禁品,一般人看都不一定看得明白。你说你带一包糯米,而且量还不多,他们干嘛拦着你?当然我现在也知道了为什么白翌一早就把我拉起来做这些,因为他知道机场里带这些东西都是有数量和重量的限制,所以我们只有分批拿才能顺利通过。
上了飞机,六子让我们干脆补眠,好好休息一会。我十万分的赞成,估计到了之后我们连合眼的时间都没有了,于是我二话不说就继续睡觉。直到白翌拍着我的脸把我推醒,我才咽着口水朝窗外看去,发现我们已经到了。
西宁古来就有“西海锁钥”之称,是青藏高原的东方大门,在古代是羌族人的聚集地。在路上白翌就告诉我说,西宁其实是昆仑山脉下来的另一个大支脉——祁连山系中的一系,可以说算得上是风水十分奇特的,因为这里宏观的来说是三江源头,除了黄河之外,还有长江,澜沧江都是在这里发源而出,三龙聚尾,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