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连环-第3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陈麒霖急了,这恐怕不止是被打了几下吧?!直接凑上去把苏念的长袖衬衫掀出来。
苏念吓了一跳,方向盘也跟着抖了抖,小车在马路上扭了一下,画了个S形。
“别闹,真没事儿,就是有点疼,没……”
苏念还没说完,陈麒霖就打断,哀怨地看着苏念、仿佛苏念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一样:“还说没事儿呢!后面一片都青了!那些人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太过分了!我就应该去揍他们一顿的!”
苏念的背上、腰上都是大片大片的淤青,青的紫的红的绿的黄的,简直可以和颜料盘媲美了!陈麒霖看得心疼,忍不住就摸上去了。
虽然陈麒霖的动作幅度比较小,但是苏念还是觉得有点疼,在疼痛之余,又有点麻麻的,像是要起鸡皮疙瘩,通了电般打了个颤,然后就受不了陈麒霖这痴汉般的举动,一只手一挥:“干啥呢啊?车上吃我豆腐啊?我回家了会把药油搽上的,你现在给我摸来摸去有个屁用!”
陈麒霖讪讪地缩回手,假装看窗外。不过刚刚手下除了一些条条杠杠的红肿外,就是一片细腻啊!手感真好!止不住又开始骂戏班子的人——打了自己也就算了,还把苏念打成这样!
苏念接了爸妈和小元,徐淑萍把一早准备好的菜也一起拿上了车,还另带一瓶自家腌制的酸辣泡菜。
到了陈家,苏小元直奔久违的秋千,徐淑萍和陈奶奶去厨房大谈儿女经、煮饭经,苏国安则是和陈爷爷聊聊兴趣爱好——苏父现在也算是个伪文人了,琴棋书画就差第一个不懂,其他都“玩”过了。
陈麒霖一开始也在房间陪着苏父和爷爷,后来看他们讲的自己都插不上嘴了,就出来,和苏念一起坐在小院子的长椅上看苏小元欢腾地荡秋千。
“怎么出来了?”苏念转头问。现在还只是下午,院子里阳光充足,不过长椅上方陈奶奶搭了个架子,爬的不知什么藤,也遮住了不少光,坐着挺凉快的。
陈麒霖每每看到这般安静的苏念,就会有种感觉:温和从容,岁月静好。
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当年懵懂的少年情怀仿佛又回来了,不过,而今距那时也过了好几年了……
回过神来,陈麒霖仿佛感慨万千地回答:“嗯,你爸和我爷爷谈得有些高深了。”
苏念盈盈一笑。手无意间放进口袋,摸到了陈麒霖给的小圆片。
就像陈麒霖一样,苏念重新拿起小圆片的时候,也是举起来,对着太阳看——这可能也是人的惯性吧?
不过,这下,苏念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小圆片里头好像有东西在动。
苏念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是仔细看看还是如此。
苏念叫陈麒霖再看看,陈麒霖倒是没看到什么。苏念琢磨着这东西里头说不定也有蹊跷,毕竟是戏班子所住的房间的阳台找来的。如果说是戏班子留下的话……
这东西还是找金叔给看看,到底是什么……
晚饭非常丰富,徐淑萍和陈奶奶两人一起在厨房捣鼓了好几个小时——当然,还算上了她们唠嗑的时间。
虎皮青椒、咖喱土豆、香菇细菜、凉拌莴苣丝、茄盒、丝瓜炒蛋、糯米藕、白斩鸡、清蒸鲈鱼、糖醋排骨、酱猪蹄、腌笃鲜……
亏得陈家的饭桌也不小,就这都已经盘子上面叠盘子了。
不过,不知道两位女士在厨房间说了什么私房话,这会儿,徐淑萍竟然称呼陈奶奶为干妈!听得苏念一头冷汗。
徐淑萍还不忘对苏念说:“你看,我们认小陈作干儿子了,那小陈的奶奶不就是我的干妈了?”
苏念无力吐槽:这样子的亲戚关系,真的可以这么自然地顺延上去吗?!
显然,陈麒霖被长辈们这样越来越熟络的关系感染,看苏念的眼光也愈发让苏念“不忍直视”。
于是,感觉别扭的难道真的只有我吗?苏念挂着笑给苏小元夹了一块他最不喜欢吃的青椒。结果,也许是这次的虎皮青椒做得格外好吃,苏小元竟然吧唧吧唧全部吃下去了……
四位长辈所言甚欢,在苏念看来还有一位“长辈”就显得落寞许多。
他在一开始看见苏国安的时候就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不过苏念也只是瞥了眼,没敢直视他——就算金钱不跟他说一些内情,苏念也不大跟鬼魂对视,总觉得很奇怪,况且,现在他的儿子还因为自己变成了“异类”……
苏念大抵知道陈家忠久久不离开的原因。当年的事情,如果陈麒霖能再去查一查,以现在的判断能力,估计也能猜到,他父亲的事并不是简单的车祸。
虽然苏念不喜欢“查旧账”,之前就连父亲的案子也不想再管——当然也是没能力管;但是现在,经历了桐里乡的事,苏念又觉得,自己找到些当年的干劲,关键是脱离了要“寻根究底”的枷锁,只是为了自己、为了正义去做。而陈家忠的事情,如果能“顺便”找到线索,那么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而且现在——苏念看了眼正和徐淑萍卖乖的陈麒霖,至少自己不再是张所说的“独行侠”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TUT……这题目。。无力了。。
第48章 存魄晶石
苏念本来打算自己去金钱家问问关于小圆片的事情,结果陈麒霖知道后马上要求一起跟着去,还说什么见识见识大师的风范。一人行就变成了两人行。
因为赶了个早,苏念和陈麒霖到金家的时候,他们刚吃完早饭,金大仙和刘启都在。
陈麒霖在看到刘启的时候,挑了挑眉,这他还是知道的,苏念把刘启安置到一位大师家了嘛;可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这个在院子里蹦跶蹦跶的小鬼头这么像当初那个因为搞迷信活动而被邻居报案、抓起来后又搅得派出所一楼民警抓狂、大言不惭“指责”民警哥哥唯心主义、自称名字是“金大仙”、后来被苏念亲自送回家里的小屁孩?!
苏念看着陈麒霖嘴巴张成O形,很是满意,拍拍陈麒霖的肩就先进去了。
刘启看起来过得很不错,人也养胖了些,金大仙一口一个“刘哥”,喊得刘启尴里不尴尬的。
金大仙看见苏念来了,朝屋里头喊了声:“爹呀!苏警官又来啦!”
刘启也看到苏念了,朝他笑了笑。苏念问:“刘启,怎么样,过得还习惯不?”
“嗯,金叔叔和大仙都对我很好。金叔叔还给了我护身符。”
金大仙抢着说:“刘哥还省下钱给我装了台电脑呢!我同学都羡慕得要死,哈哈!”笑得那叫猖狂。
刘启更加不好意思了。
金钱也从屋里出来了,手里还拿着块抹布。
“哟,小苏,这会儿来是有什么事儿啊?”
苏念从口袋里掏出小圆片:“这个,我想让金叔看看是什么。”
金钱一把拿过去,惊叹:“哇!这就是传说中的存魄晶石?!”
金大仙早在一边削尖了耳朵听他爹发话了,这会儿听到还真有个名号,马上蹿上去:“爹,给我也看看!什么破晶石!”
“兔崽子给我去上课!现在几点了啊?!你们班主任老跟我打电话说你迟到、早退!明明走的时候时间还是可以的,是不是半路上哪儿玩儿去了?!”金钱一巴掌把金大仙呼扇开,把小圆片攥在手里,朝金大仙狮吼完毕马上换了张阳春三月绿柳拂面的脸,对刘启说,“小刘啊,还麻烦你看着金大仙走进班级了再去上班啊!”
看来刘启早就习惯了金钱这样的变脸,听到这里也只是捂着嘴偷笑,然后扯着金大仙进屋拿书包。金大仙虽然乐意,但在他爹面前,这不乐意的情绪显然就是渣渣,只好瘪着嘴和刘启进屋,没几秒就背着书包出来,在他爹的注视下出门。
陈麒霖明显被这混乱的景象给震惊了。
传说中的大师呢啊?!别告诉我就是眼前这个穿着普通、容易上火、变脸飞快的大叔?!穿着普通也就算了,至于看到宝贝“小圆片”了就把抹布往肩上一搭嘛啊?!会不会太“平易近人”了点?!什么器宇轩昂、正襟危坐、张口八卦六爻之理闭口奇门遁甲之术、白头发白胡子白袖子白拂尘飘飘……眼前的这人哪点有啊?哪点有啊?!
苏念看陈麒霖的神色就知道,陈麒霖肯定在怀疑这“大师”的技术。不过,要他来说,金叔还是不要拿捏架子比较好,不然更让人产生此人为坑蒙拐骗之流的怀疑——突然想到第一次见面时金钱被茶水烫了一下的样子,苏念抿了抿嘴。
此时金钱眼中只有那个小圆片,不然看到陈麒霖那样子,指不准先要教训一番。
苏念也不再看向陈麒霖——金叔有没有本事,还是让他自己定夺好了。
“金叔,什么存魄晶石?”
金钱两眼放光:“存魄晶石算得上是个宝贝了,拳头大的一块能够吸纳上万的魂魄。就你这指甲盖大小的这么一块,也可以存上几百个魂魄。我也就在书上见过,听说大钟家有一块小拇指大小的,就是目前知道的最大的存魄晶石了!”
“大钟家?”
“据说是钟馗的后人,算是个大世家了。”
陈麒霖不禁疑惑:钟馗的后人?真的有这号人存在吗?
苏念问:“那这里面的魂魄可以放出来吗?”
“可以啊,你们在这儿坐着等一会儿。”金钱进屋,拿了本破破烂烂的古籍出来,翻看着。
陈麒霖就像是看到了临考前还在抱佛脚的学生,一脸嫌弃;苏念暗笑,现在哪儿来这么多大师呢?金叔这样的,至少还有点真本事,远比坐在街上悬个八卦长巾、戴副墨镜、留着八字胡、说是能掐会算、明码标价等人算命,又或者走街串巷、身穿道服、称和谁都有缘、能为君请卦为君解忧、自诩神算子的骗子强得多。
当然,说到底,金钱不是骗子,而是个半桶水大师。但这半桶水,对于苏念这样的“凡人”来说,已经是个全新的世界了。
就好像金大仙,要说他能继承他爹全部本事,苏念还是怀疑的;但是不得不说,有些东西,能有纸质知识传下来,就是财富;何况,金叔肯定也有些许传家宝。
金钱照着书上的图案制了一张符纸垫在小圆片下面,随着金钱口中念念有词,符纸燃成灰烬,而小圆片闪了一下后,苏念就看到方桌旁边摊了一摊“肢体”。透明的。
“肢体”的关节还隐隐约约有些丝线牵连,就像蛛丝一样纤细,一直连接到外面,不知另一头终点在哪儿。
金钱细细看过后,说:“这些估计是有人操控的魂魄。你们是从哪里拿来的晶石?”
苏念把小圆片的来历和金钱简单说了说。
“我还没听说这种手法呢!不过,这些魂魄如果同木偶一起运作,确实会让木偶这样的死物变得生动,如同注入了灵魂。而且那人还都是选择美丽的灵魂……啧啧……”金钱惊讶这人心的叵测,却又像是熟知这种暗黑的“艺术”,“因为选择的这些灵魂本身就是最纯净、最美好的,所以要来控制这些灵魂,操控者必须用自己血做引线。”
苏念看着地上的肢体,就像是死气沉沉的木偶,唯一不同的就是这些灵魂偶尔会有点抽动,就像是没有死尽的神经性抽搐。“金叔,这些魂魄可以超渡吗?”
金钱笑笑:“你金叔我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金钱从一边墙上拿起一把牛角刀,朝自己的手指划了一道,待鲜血流过刀刃后,又在刀身上用破了口子的手指写了几个字,写完后,立刻到散落的“肢体”前,朝着“蛛丝”“唰唰”几下。
苏念看到“蛛丝”断了般落在地上,随后消失不见。
“血做的枷锁,就要用血来破除。”金钱收回牛角刀,重新把它挂到墙上。
金钱引着能动的、但看起来还是无意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