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poison-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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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希尔的动静,亚历克斯回头看着他,然后淡淡一笑上马离开了。
那驾驭良驹的本事,绝对跟平时天真无用的亚历克斯联系不上。希尔这才发现,歌剧里面讲的人一旦对一件事认真了,就容易忽略其他部分。原来这东西在猫身上也同样适用;他以为自己跟男爵在一起只需要幸福就够了,却不料这样一来等反应过来时会发现自己之前那一丁点儿技能在跟别人硬拼时已经无法施展出来了。
站在教堂门口一直看着那身影离开,希尔想,自己如今跟个废材没什么两样,如果真的发生了事端,可能自己没法全身而退。可是后来他又想,自己多虑了,区区人类,怎么跟他这个水相占卜族未来继承人相提并论。
但是,这份自信去哪里找呢。
看着手里的水晶球,双手捧着轻轻念起咒语,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亚历克斯骑马奔驰的模样。希尔能猜到他和男爵的骑术肯定都是来自于凯西纳尔,就连握住缰绳的姿势都一个样,虎父无犬子,这个不起眼的儿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叹息一声收回手,希尔看着那好像永远都不会放晴的天空,心情十分不好。他并不是没有单枪匹马的做过事,但是这一次对手是亚历克斯,他无论如何都要留些余地。
回到庄园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希尔才一进门就看到了已经整装待发的男爵,看到自己出现总算是放下心来。
“乐师大人,怎么去这么久,还以为主教大人要留你。”
希尔很久没看到穿骑马装的男爵,又想起上一次他出现在教堂那时候也是这样的打扮,就对他一笑。
“大人这样的穿着我很喜欢,明天我们一起骑马好吗?”
“好啊,我们去打猎吧。”
“嗯。”
整个晚上都不见亚历克斯,他已经不再跟男爵一起用餐,现在餐桌上陪着他们的只有塞西莉亚,一脸无所谓的吃着晚餐,似乎自己的丈夫在外面带什么样的人回来都跟她没有关系一样。希尔默默吃着盘子里的食物,偶尔看一下男爵的面色,想推测这件事他知道了没。可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这一顿饭对希尔来说是吃的无比艰辛。
“你在看什么?”塞西莉亚吃了一些离开了,这时候男爵就好奇的问希尔,“是想说什么吗?”
“哦,我就是想说,我很久没有骑过马,不知道明天打猎会不会输。反正就是担心,之类的。”说到后来他都觉得这个谎说的太漂亮了,保证男爵会从他那越来越小声的话语里猜到他的担心是真的。
“你担心这个做什么,跟我打猎哪里来的输赢,我打到的也是你的。”
“……这样啊,那放心了,吃饭吧。”听到男爵依旧那样温柔的说话,他大概可以放心的以为男爵并不知道什么,那个计划就是亚历克斯一个人捣鼓出来的玩意儿,那么希尔现在还可以放心的好好守护自己的恋人。
“大人。”弗塞斯从窗口跳进来,落地时很巧妙的在地上滚了一圈,站起来时身上的外套都拉开了,敞着怀看着从床上坐起来的希尔,“跟我来。”
看着一边被迷昏的男爵,希尔悄悄的下床披上衣服跟了上去。
“怎么了,你们跑到哪里去了?”
“族长大人现在住在城外的小城堡里,是尼萃斯大人以前的府邸。”
“去那里做什么,法兰蒂斯已经到了无家可归的地步了么?”
“当然是有计划才去的,尼萃斯大人放弃跟族长大人一起了,以前谈好的计划也只有族长大人来实施了。所以现在可能需要把你召集回去,你看看…”说完就看着希尔等待结果。
希尔设想了一下自己离开后男爵的反应,估计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放弃,那就得有一个像样的理由才行。
“这需要什么理由,就说主教大人老了,教堂需要你回去打理。这么简单的事。”
“如果他要插手帮忙呢。”
弗塞斯双手握拳看着希尔又看看窗内的熟睡的男爵,恨的牙痒痒。
“所以,我还是要找到理由才行。”顿了顿,希尔又说,“我的身份被人发现了。”
“什么,你做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被发现了。估计不久后我会跟那个人有一次以上的侧面冲突。”
“什么叫侧面冲突?”
“我也不清楚,亚历克斯,你以前教过他的,对于他的脾气性格有没有什么了解。分析之后可以说给我听,还有这件事不能让法兰蒂斯知道,他会立刻把我弄走的。”
“说了半天你就是不想走。”弗塞斯有些为难的抓抓头,然后看着希尔那张看起来冷静其实已经不知道可以冷静多久的脸,对于他的处境十分理解的说,“我知道,你之前努力了那么久,为的就是跟这个男人在一起,现在终于达到目的了,如果有人要分开你们,你要走我都替你惋惜。所以,我再想想办法。”说完看了看天空,知道时间已经不是很多了,塞给希尔一瓶药就要走。
“这是什么?”
“解你封印的药。你以前就是因为经常在这庄园里才会被封印的,好在我研究出来了这东西,以后你就不用一说话就现形了。”
希尔看着那用琉璃瓶装好的白色粉末,对弗塞斯会心一笑点头道谢。
弗塞斯看着他那样子,过了两秒才切了一声,然后跳起来消失了。
☆、chapter 89
回到房间时离天亮已经不远了;希尔关上窗走到里面,看到男爵已经醒过来了,坐在床上发呆。
“大人?”希尔惊讶的看着男爵,弗塞斯明明念了迷魂咒,为什么他没有昏迷。
“你为什么出去了那么久?”男爵还是像之前那几次一样平静的看着希尔,仿佛等的不是一个答案,只是要他说出来证明自己想错了。
“我睡不着。”他慢慢走过去,坐到床边看着男爵,“大概是天生吧,我总是在白天比较瞌睡,到了晚上就精神了。”
男爵点点头理顺他的长发,看到他手里拿着一瓶东西,接着窗外的火光可以看出是一种药粉。
“你拿的什么?”
这种东西,从色泽和形状上来看并不是出自庄园的地下室,男爵也没有做过这种东西的经历。
“这个是我白天回去的时候拿的,弗塞斯以前为我调制的,可以凝神。”
低头打开瓶塞,果然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溢出来,希尔闻到了心里却并没有平静。他希望的坦诚,是一辈子不可能成为绝对的。
男爵闻了闻那东西,味道有些与众不同,但是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同,同时还不能确定这个东西的配方。想来那弗塞斯也是一个懂得医药的角色,不过这并不能对男爵造成什么影响。他是希尔的仆人,自然应该为他的健康着想,这么一来只是多了一个为希尔担心的人而已,他除了心里有些不高兴以外没有任何的不满。
“嗯,既然不想睡,就跟我去准备打猎的东西吧,我们可能要天黑以后才能回到这里。”
“好。”
然而那一天打猎的计划并没有顺利进行,就在他们整装待发时佛罗那从庄园那头很快跑到了男爵面前,用一张焦急的脸看着男爵没有说话。
“怎么了,佛罗那?”马上的男爵有一种王者的气质,比起平时更加明显。
“少爷,他…”愣了一下还是不能将那句话说完,一时间还是杵在那里。
“亚历克斯?怎么了?”男爵想起已经好几天没有去过亚历克斯那里,不知道课业进行的怎么样,现在他已经不再撒娇也不会哭闹,这在男爵的生活里总归是觉得少了些什么。
佛罗那脑子里一片空白,想着这样一来之前亚历克斯交待的任务恐怕是不能完成了,那么回去又免不了看到他一脸不高兴的叹气。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马车从远处往庄园前进,男爵抬头看着,却因为距离看的不是很清楚。佛罗那心里一声叹息,想着这下可以留住男爵了,不用撒谎也不会让亚历克斯不高兴。
来的是国王的人,带着书信邀请男爵进宫参加国王举行的宴会。
男爵看着那张纸眉头皱了起来,不过随即就释然了,该来的始终要面对。希尔站在他身边,看着那张写着飘逸字体的羊皮纸,仿佛看到了写在上面的阴谋。
国王这个举动一定是为即将展开的战争做准备,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该知道这个含义,但国王的邀请没有人可以拒绝,那么这个宴会上可能会上演不止一出好戏。
这个没有商量的邀请打乱了男爵和希尔的狩猎计划,也中断了亚历克斯的筹备,一队人在重新换装备后启程朝着王宫方向去了。
男爵想着要进入那座建筑物心里就不舒服,同样的他也不喜欢国王那一副假装出来的对自己的喜欢。希尔闷着一张脸在想亚历克斯要佛罗那出来拦车,是有了一个什么样的计划,但是男爵就在身边他不能用水晶球查看亚历克斯此刻的动静。
不过希尔心里的担心跟亚历克斯没有关系,他怕有一天男爵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生命的变数恐怕就连法兰蒂斯都没办法算得到了。
“大人。”
“嗯?”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的。”
“嗯?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说出来。”
“我不是人。”
“……哈哈。”
居然不相信,不过希尔可以理解,这个告知方式换了谁都会以为是在开玩笑的,男爵的反应他不奇怪。不过希尔在心里偷偷说,这也算是告诉过他了,将来如果要理论他也有话可说。
尽管在心里知道这是胡扯,不过他琢磨了一下之后把自己蒙骗了过去。
吊灯下的舞池中年轻男女正在跳舞,希尔站在一边伴奏,男爵闷闷的喝酒,国王坐在王位上看着大家,脸上不时的微笑。接下来国王把看中的人一个个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厅私下谈话,公爵在一边做着笔录,将谈话的内容和结果一一记载。
国王跟男爵谈了很久,舞会结束后希尔一直在等,没有弗塞斯没有法兰蒂斯,他连个陪同的人都没有。对于国事他也算是了解一二,知道这次英法战争之所以收不住要开始,全都是因为两国国王之间那些不为人知的不愉快。
战事竟然以一种出人意料的速度扩散开了,英军直接穿过英吉利海峡登陆加莱,在那里拉开了战争的序幕。希尔想,恐怕很多参战的人连自己为什么上战场都没弄清楚就在那里丢掉了性命,战争果真是完成统治者私欲最残忍的方式。
男爵跟国王谈论的结果是男爵出自己一半的积蓄支持战争,这几乎是希尔听到的最好的结果了,可是他在看到男爵那张疲惫的脸时还是隐隐感觉这其中有什么事自己不知道。
☆、chapter 90
因为谈话持续到了深夜,国王便留了他们住一晚。希尔看到男爵皱着眉头,就问是不是有什么事不好处理。男爵摇摇头对他一笑,“没事,只是最近忽然觉得老了不少,似乎有些力不从心了。”
“哪里那么容易老,说起来还是亚历克斯的事最让你担心吧。”希尔想了想继续说,“我觉得你完全可以不用担心了,因为他的成熟已经超过了你的想象。”
男爵听完摇摇头,说,“这种感情你可能不会懂,我看着他长大,最不希望的就是他变得跟我一样。”
希尔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长兄如父吧。不知道怎的就想起了法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