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者-第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种感觉很奇怪,季涵站在床边,脑中闪过一个画面。
新婚不久,自己就坐在这个床边,轻轻的和电话那头在雪山脚下的祁浩伟说,“晚安。”可是话未毕,耳边已经是电话挂断的提示音。
这样被人回绝问候,感觉很不好。
用手里的文件夹拍了下头顶,季涵强迫自己从方才的情绪中走出来。
一个兼职酒吧小弟的男保姆怎么能和自己相比,胡乱想这些干什么。
自己大概只不过是,有点想祁浩伟了。。。
一夜无梦,第二天一早,最近有些疲累的季涵是被一阵隐约的噪音吵醒的。浅眠的习惯是婚后养成的,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远游的爱人就会回来。
起身洗漱,薄荷味道的牙膏让季涵犯了一阵恶心,他无奈的舍弃了牙刷,接了杯清水漱了漱口了事。
系着袖口的贝壳扣,季涵慢慢踱下楼梯,还未走进饭厅,淡淡的奶香就飘进他的鼻间。
饭厅里的年轻人扎着橘色的围裙,棉布衬衣的袖子高高挽起,正在流理台边忙碌着。他的头发不那么服帖,有些滑稽的支愣着,早起并没有让他面带疲惫,反而让他清醒而又充满活力。
“诶?你起来啦。”男孩抬起头,灿然的笑起来,揉揉鼻头,“想你就要早起上班,来看看我给你准备的早餐,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你中午别回家来了,我给你送饭吧,省得你路上来回跑。”
并没有回应那人的热情,季涵很是淡然的走到桌旁缓慢的坐下。虽然面前整桌中西混杂的早餐让季涵在心里嘲笑方旻的无知,可倒也没有引起他一上桌就袭来的反胃感。
白水煮蛋被切成一片一片摊在瓷盘内,滴上几滴酱油作为佐料。吐司被烤得金黄酥脆,切开来内心却是温热松软的。牛奶温温的,并不烫口因而也没有油腻的口感。餐盘边还有盛着苹果片的小碟,苹果似乎是刚刚切好的,并没有锈色,而是水嫩的黄绿色。
季涵享受着难得的舒心早餐,心里却还是担心随时会来捣乱的孕吐。
方旻双臂支在餐椅上,看着季涵优雅的用餐方式,并没有打扰的意思。可偶然抬头的季涵看到他上翘的唇角时,却还是微微窘迫了一下。
这个人的眼中,怎么有些心满意足的小小得意?自己也不过是吃了他的早餐,评语还没下呢。
轻咳了一下,季涵装作不经意的问对面的那人,“你怎么不吃饭?”
“呵呵,这是特地给你做的孕夫早餐,等你上班了,我随便找些吃的就行了。”大男孩揉着头发笑得憨厚,落在季涵眼里却觉得很是做作。装什么装,也没见这些东西有什么特别的,还不如原先的阿姨做的生煎馒头手艺好呢!
季涵心里愤愤不平的想着,可那一咬开就流出油腻汤汁的生煎馒头一出现在脑海里,季涵就觉得胃里不太平起来。
勉力咽下嘴里的吐司,季涵忍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撑住。只见他快速起身,冲进卫生间里。
对着马桶把早餐都贡献了出去,季涵又吐出几口酸涩的胃液,好容易直起身来,却被递到手边的温热水杯吓了一跳。
自家的卫生间大门虽然有锁,但仓促之中季涵也那个自觉要拉上门闩,很显然,刚上岗的保姆也没有不能乱入的自觉。
方旻正站在他身后一步处,手里拿着水杯和毛巾。他把水杯塞进季涵手心里,快速的按下马桶的冲水键,“漱漱口,擦擦汗。”
意识到自己狼狈的一面让这人看去了,季涵心下暗恼,把水杯随手放在一旁,自己接了水龙头的水漱口洗脸。
“你晨吐的症状还挺严重的,你一会儿带点苏打饼在包里吧。一会儿你怎么上班呢,有人接还——”
“洗手间有人在用的时候禁止乱闯。”
被冷言打断的方旻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又笑呵呵了,“还有呢?”
“禁止干涉我的私事。”
“嗯。”
“进我的卧室之前需要敲门。”
“嗯。”男人点点头,示意季涵继续。
他这么随意的态度让季涵不满,他眯起眼睛,冷冷的说,“你什么意思?”
“没了么?呵呵,你这么别扭的人,我以为你一定会给我来个约法三章什么的。”
别扭?方旻加在自己身上的形容词令季涵光火,“哼,约法三章那种东西,我不需要。”从他手里抽了毛巾擦手,再塞回他手里,季涵从方旻身边走过的时候,留下一句话,“我对你的要求常变常新,写那个太费神,什么时候想到什么时候提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晨樱万分愧疚。。。好吧,我周一就回来了,结果跑出去和朋友玩了。。。
嗯,接下来会好好更新的。。。谢谢大家支持^_^。
26/01
激化
江币) 家里多了一个人的感觉真的不一样。
季涵说不清偌大的房子里多了一道呼吸给自己的是安稳还是烦躁,这个男保姆或许真的让他的生活在某些方面方便了许多,比如说,方旻会做好清淡可口的饭菜风雨无阻的送到自己办公室里,家里某些带特殊香味的洗涤剂被方旻换掉再不会引起自己的反胃,方旻在自己不经意的时候把小包苏打饼塞进自己公文包里以预防自己恼人的孕吐。
不过这一切周到的照顾在季涵眼里,只不过是用金钱换来的服务,等价交换罢了。
更何况现下这人的目的还未暴露,难保他不会另有企图,季涵对方旻仍旧是保持着冷漠的态度。
可是初识不久的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需要相互了解相互沟通的事情总还是很多。两人的关系刚刚缓和一点,就又出事了。。。
八月盛夏,夜风吹散了积聚一天的暑气。凌晨时分,燥热了一天城市终于得以在凉爽的小风中享受夏日难得的清凉。
季家的复式小楼里一改往日的灯火通明,一片漆黑之中,中央空调吹出轻柔和缓的冷风,挂钟丝毫不偷懒的机械走动,卧室里的气氛很是安宁舒缓。
宽大的双人床上侧卧着的季涵翻了个身,被身上的细微不适唤醒。一手挡在眼前企图隔绝预期中的明亮光线,季涵准备下床起夜。
右臂刚刚把身子撑起些许,从半张的双眼中感知到的黑暗让季涵愣了一下。抬手揉了揉眼睛,季涵又一次企图找回视觉。
只可惜,他在暗处就会视物困难的双眼此刻空蒙的大睁着,却只看到一片黑暗。
季涵心里升起一阵恐慌。幼时的神经性失明让他对黑暗世界有着本能的恐惧,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让他有种失控的惶恐。所以他习惯性的在夜晚点亮家里所有的灯盏,固执的在近乎刺眼的灯光中入眠。那从眼缝中透过的一丝光亮对他有着极大的安慰作用,让他能够确信,这花花绿绿的世界没有对他关闭大门。
一再告诫自己冷静,让自己相信临睡前留下的床头灯只不过是因为自己随手的触碰而灭掉。季涵一边在心里命令自己镇定,一边用手在身侧乱摸。
空的,空的,对着床边的空气一顿乱抓,季涵急喘着扩大了摸索的范围。
在这里的,应该在这里的,怎么会没有呢?不会的。。。
越是摸不到心里就越急,越恐惧,左臂大力的一挥——
“砰!啪!”
有东西被他扫到地上去,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巨大的声响。季涵自己也吓了一跳,手攥紧床单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有脚步声传来,似乎是响声惊动了屋中的另一个人,他小跑着过来一探究竟。
门被推开,他走进来,快步冲向床边。
“季涵?怎么了?”
“开灯!”季涵朝来人的方向吼了一声。
那人怔住,瞬间,又用安抚的声调问他,“发生什么事了,台灯怎么掉地上了,你没事吧?”
“我让你开灯!”那人一定看到了自己现在的窘迫,他还在靠近自己,而自己却只能被动的承受他的注视,“把灯打开!”
“好好,你别动,地上都是玻璃渣,小心。”那人似乎也感觉到季涵情绪的波动,他没再走近,而是听从了季涵的要求。
“啪!”吊灯被点亮,明亮的光线被水晶灯上的珠子反射,映亮了整间卧室。
突然的光亮让季涵眯起眼睛,却也让他弹动不休的心脏回到了原先的地方。
稍稍扭动僵直的身子,季涵看到了床边地上躺着的台灯残骸,还有站在床尾一脸忧心的男人。
“你。。。是不是有夜盲症?”穿着背心裤衩的男人撑着床帮,微蹙着眉头看季涵,猜测的问句里带着怕触及对方痛处的小心。
“灯是你关的?”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恢复到常态的季涵冷冷的提出自己的问题。
“是。”
“我说过,我的卧室你不能随便进。”
“我只是想在你床头放几片饼干,怕你早起胃里不舒服。。。”方旻愧疚的微垂着头,揉揉鼻头,又小声的为自己辩解了几句,“点着灯睡觉对眼睛不好,眼睛没法完全休息的话,很容易失明或者花眼。。。”
“我还说过,我的习惯你不能干涉。”
“我没别的意思,是为你好的。。。夜盲症是因为缺少维生素,补充些就会好很多的。多吃胡萝——”
“你出去吧。”截断他的话,季涵躺回床上,懒得再与他计较。
“真的,多吃些胡萝卜对眼睛有好处的,你——”
“出去!”
小保姆还想再说什么,看他的态度如此恶劣,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去了。
躺在床上,望着地上破碎的台灯,季涵有些心烦,一翻身,仰躺着。
头顶的水晶灯折射出七彩的光线,本是很华丽的装饰物,几年下来,却落满尘埃。
上一次陷入黑暗之中是因为祁浩伟睡觉时对光线的特殊要求,那是季涵挑起的为数不多的争执,他坚持不愿关灯,却被对自己一无所知的祁浩伟说是长不大的懦弱表现。然后祁浩伟大手一挥把卧室的灯全部关掉,自己躺下睡去了,只留季涵一个人站在床边地上。
那一次,是季涵第一次为选择了这段婚姻感到委屈。能和风度翩翩才貌双全的师兄共度余生,曾经是让他做梦都会笑醒的事情,得到以后,却慢慢尝到一段由单恋支撑的婚姻是如此苦涩。
距离童年的失明已经太久了,他早忘记了在黑暗中行走的技巧,于是只好摸索着向前,凭感觉爬上床。
他知道自己这是夜盲症,维生素药片也大把大把的吃了下去,可是没用。这么多年了,目不能视物的感觉还是有如梦靥一般缠着他。
作为自己的另一半,祁浩伟其实甚少提出要求,关灯睡觉算是其中之一,季涵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克服障碍。他没做到,祁浩伟在的时候还可以勉强装装,他走后,季涵更是一刻都不愿在黑暗中独处。
季涵闭上眼,在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