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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部分

勾魂楼-第27部分

小说: 勾魂楼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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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夏,到底出什么事儿啦?”看到我从出租车上下来,谢晓迎过来,关切地问道,“我记得你从来就没有心脏方面的毛病呀。”她看到我身边的李易,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古怪,似乎有什么话隐忍了下来。

  我有气无力地回答她:“我也不知道,早晨醒来后就感到心口特别难受,就像有人用一只锋利的小勺子一下一下剜挖着我可怜的心脏。”

  “你是一个人在家吗?”谢晓看一眼李易,皱眉问道。

  我的脸一下子热烫起来,虽然昨夜我和李易同处一室,但我们却什么也没有发生,谢晓的问话让我颇觉尴尬。并且,我听出了她话里头微微的酸味。

  好在谢晓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她抬腕看看表,说,“我已经给你约了张教授,他应该就要到了,我们先进去吧。”

  附属医院虽说只是江城医学院的教学实验基地,但因为医学院的众多知名医学专家除了日常的教学工作外,大部分都在门诊楼兼任各科室主任,使得附医院的整体医疗水平一直深得市民的信赖。因此,来这里就诊的患者非常多,而各科室的负责人更是忙碌,一般情况下,没有预约是很难得到他们的亲诊的。

  从谢晓的介绍中,我得到张教授是刚从国外归来不久的医学博导,在江城医学院担任心脏外科的特聘教授,因其先进的教学理论与实际诊治能力,在医学院深受师生的推崇与尊重。

  在我的印象里,张教授应该是一位年届花甲,两鬓霜染的老者,当他踏时谢晓的办公室时,我才发现对方只是一名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年轻人。从他俊朗的外貌来看,应该40岁不到。以他这样的年龄,居然能在大洋彼岸被任命为博士生导师,实在大出我的意料之外。我在心里暗自感慨,国外在登记核定上与我们还是有着很大的文化差异,他们认可的是能力,而我们更推崇阅历与经验,如果你年龄没有达到50岁,就算你能力再大,也不可能担任博士生导师。

  张教授仔细地问了我的症状,眉头越皱越紧,到后来几乎拧成一个“川”字。

  我的心开始下沉,从他的眉际我已读出了一种凶险的信号。

  正如我所想象的一样,当我说完所有症状时,他寒着脸站起来,双臂环抱,在房子里来回走了几次,然后对谢晓说道:“小谢,你和这位姑娘先出去,我想单独和子夏先生谈谈。”

  谢晓尽管一脸迷惑,但还是顺从地点头同意。临出门时,她问道:“张教授还没吃早点吧,要不,我给您捎点回来?”

  张教授微笑着说:“也好,我喜欢热干面,要加辣油的那种。”

  谢晓和李易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后,张教授关上房门,他深吸了一口气,紧紧地盯着我的眼睛:“子夏先生,我有一些问题,希望你可以告诉我真相,否则,我无法决定我的诊治方案。”

  “你问吧,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已经在心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也许这一切都是命运,尽管我还年轻,对生命充满无限眷恋,但如果这一切已经无法改变时,我也只有坦然接受现实。

  “你有什么仇家吗?”

  他的话让我深为困惑,这和我的病况有何关系吗?我迅速在心里搜索了一遍,然后郑重地摇摇头。

   。。

勾魂楼——修改版 (89)
我惶恐不安地躲过他炯炯的目光,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话。我不愿意告知他这一段时间里,我有过神秘诡异的际遇,我毕竟与他不熟,如果我告诉他我的经历,他是否会笑话我的愚昧无知呢?因为,绝大部分学医的人都不会相信那些神魔鬼怪的事物,在他们的眼里,任何诡异的事物都可以找到科学依据。而我的经历,或许会引起他的嘲笑,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他分明读出我的难受,露出一个洒脱的笑容,说:“在国外,神秘学术一直是很受人们的重视的,许多地方都没有专门的神秘学研究机构。所以,你完全可以放心,我不会认为你所说的一切是荒诞无稽的。”

  听了他的话,我忐忑的心终于落地,于是将近日来的奇异经历悉数说出,特别是昨夜的经历,更是被我描述得绘声绘色。

  “我就对了!”听完我的述说,张教授兴奋起来,“你现在该明白我为何要那样问你了。我刚到江城医学院不久,曾遇到过一个患者,和你的情形几乎一样,当时,我们运用最先进的仪器,都没有检查出真正的病灶。所以,只能将那个处于绝望中的病人拒之门外。但我私下里却和他有过接触,可惜的是,当我要揭开他病原的起因时,他却意外死亡了,于是,那桩事件一直成了我心里的悬念。”

  “你是说,当初这个病人和我一样患上心绞痛,却并不是生理病变所造成的。”我惊讶地问他。

  “怎么说呢,”他呼出一口长气,“如果可以地话,我们姑且称之为变异性心脏病吧。它和平常的机理病变不同,我们不能依靠医疗设备来探查病灶原因。也就是说,这种奇异的病痛根本就没有任何生理的痕迹,它只存在于人的思维里面,而思维是根本不能检测出来的,因为它没有物理变化。”

  我听得云山雾罩,根本就没明白他所要表达的是什么。

  张教授见我一脸茫然,问道:“你或许不太明白我所说的意思。是这样的,我们可以简单地理解,你所谓的心脏疾病,与你的器质器官病变没有任何联系。而是更接近于中了一种蛊毒。”

  蛊毒!

  我差点跳起来。蛊,相传为一种人工培养的毒虫,早在几千年前就已在我国南方地区被人们运用自如。这种神秘巫术的创始者应该是三皇五帝时代的蚩尤,上古时候,黄帝与蚩尤在涿鹿展开一场恶战,蚩尤当时就使用法力催动山野间的无数野兽冲向黄帝的军队,对黄帝部队造成了极大的损伤。那些野兽中除了虎豹等猛兽,更多的却是蛇虫之类的阴毒小动物,而这些小动物能俯耳听从于蚩尤的调遣,实际上就是蚩尤在它们的族群之中安排了一个“王”,这个“王”具有通灵的力量,足以役使这些阴毒动物舍生忘死地扑向敌方阵地,而这个“王”却得服从于蚩尤,因为它如果失去了蚩尤调制的特殊食物,就无法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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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魂楼——修改版 (89)
蚩尤战败后,其部属沿黄河退兵,曾在淮河流域一带滞留盘踞。后又退居到长江以南,隐没在湘贵川交界处,那里山高水恶,地理形势极为凶险,黄帝曾多次派兵清剿蚩尤余众,但皆因环境恶劣而未能成功。所以,蚩尤余部在这片土地上得以生存下来,并逐步形成一个庞大的部族,古时候,称之为三苗九黎部落。这个部落遗存了许多上古代的神秘巫术,其中最为有名的就是蛊术。

  所谓蛊,古人理解为“腹中虫”,顾名思义,就是人体内侵入虫毒。在湘西一带,懂得蛊术的大有人在,乡野之间,常有此类传闻。不过,在某些影视剧里,我们看到的将蛊术描绘成恶毒无比的巫术,却是对蛊术的歪曲。蛊术修习者,都有严格的规定,不能利用蛊术来害人性命。就算与对方有仇,也不能用蛊术的形式报怨寻仇。因为,在蛊巫行业中有条信仰:以蛊虫取人性命者,必遭到祖师爷的最严厉惩罚。

  蛊术尽管被世人当作最邪恶神秘之术,但没有人可以真正了解它们成蛊的过程,据不完全统一,目前已知的蛊共有十一种:蛇蛊、金蚕蛊、蔑片蛊、石头蛊、泥鳅蛊、中害神、疳蛊、肿蛊、癫蛊、阴蛇蛊、生蛇蛊等。在这些种类中,多以阴暗之物作为蛊原虫,运用神秘诡异的方法对其进行催炼,催炼后的原虫就成了蛊,可以随时随地听从主人的调遣,并且不畏刀枪水火,极难除灭。

  张教授说出蛊毒时,我的心都凉了。如果他所言不假,那我岂不是成了行尸走肉,完全受控于人?

  “不过,以你刚才所说的那些话,我怀疑对方不一定是施放了蛊虫,也有可能使用了‘降头术’。”他皱眉说道,“‘降头术’和蛊术的原理几乎一样,都是以施放虫毒来控制受害人。我感到奇怪的是,无论是放蛊还是下降头,这些阴毒手段又怎么会出现在江城师大呢?难道说,师大里隐藏了一个深谙此道的高手?”

  “教授,实不相瞒,师大校园里确实隐匿着一个可怕的恶魔,这一段时间里,所有恐怖事件的发生,极有可能就是她一手造成的。”

  “那你刚才不早说。”他对我的隐瞒颇为不悦。

  “我知道,这种东西,一旦说出来,会引起普通民众的恐慌。并且,极可能被挂上一顶散布谣言传播迷信的帽子,所以我才……”

  他挥手打断我的话:“我理解你的意思,我可以告诉你,我在海外求学期间,曾经有一段时间潜心研究一些神秘事物,并且,我结识了一位来自泰国的降头师,从他那里学习了不少的知识。回国后,我一直在研习南方山野里的巫蛊。”

  “其实,蛊也分善恶,主要取决于制蛊人的心态了。”他走到窗外拉开窗帘,继续说,“李时珍就曾经培养过蛊虫,但他的目的却是用来求死扶伤,而不是用来害人。”

  我被他的话吓了一跳,李时珍居然也养过蛊?这话要是传出去,一定会惹来四面八方的攻击。

   。。

勾魂楼——修改版 (91)
“那么,以你的诊断,我身上的玩意儿真的是一种蛊虫吗?”我紧张地问道,在心里祈祷他能否定。

  “非常相似,但又不完全是。”他围着我走了两圈,自言自语道,“按照放蛊或者下降头的原理来分析,你的身体上应该存在蛊虫或者降头,但我看你的身体里似乎并没有这些东西。当然,具体是什么样,还得进行仪器检测。不管什么东西,只要它隐身于你体内,都逃不过最先进的多谱勒同频扫描的眼睛。”

  我正要和他继续探讨巫奴的相关问题,传来“咚咚”的敲门声,拉开门,李易和谢晓一前一后地走进来,每个人手里都捧着热气腾腾的早点。

  “教授,有什么结果吗?”谢晓把早点交到张教授手里,急切地问道,“他的情况严重吗?”

  “哦,具体情况还得等检查结果出来才能知道。”张教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不管结果如何,他的病情最好不要宣扬出去,因为心脏系统的疾病,最重要的是有一个相对安宁的环境进行修养调息。”

  我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他要我不可将自己的奇异经历讲给他人知道,否则的话,流言蜚语也够我受的了。

  李易没有说话,她只是轻柔地偎在我身边,眼里的关心与担扰一览无余。

  上午10点,当我将透视报告送给张教授时,他仔细地看了两遍,然后紧锁眉峰说道:“果然如我所料,你的生理组织一切正常。”

  “或许是紧张情绪引起的阵发性心肌痉挛而造成的疼痛吧?”我试探性地问,“有时候,人的情绪会引起内分泌的紊乱,出现一些症状也是有可能的。”

  “但愿如此。”他低声叹道,“只是,你得有个心理准备,一旦有什么不对劲,可以打我电话。”他递给我一张名片。

  “谢谢教授,只是你一直很忙,我这样不会打扰到你吧?”

  “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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