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魂楼-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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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系?这和我所想象得相差太远,如果说这个江教授可以鉴定出灯笼的质地是由年轻女孩的皮肤所制成,她至少具备相当的化学知识,并且对医学常识绝对不会陌生。但她却是一个历史系的教授,居然有这种专业知识,也实在让人惊讶,更让我疑惑的是,方磊为什么要将灯笼拿给她鉴定,难道说他知道这个江教授有此能力,那么他们之间应该是比较熟识的了,他们是什么关系?仅仅是师生关系,还是另有秘密?
看来,方磊和江教授都不是那么简单的人,一个具有超越常人的感知力,一个拥有丰富的非本职教学的旁类知识,他们到底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记起来了,那天方磊对我说了一句奇怪的话。”李晚突然轻声叫起来。
“他说什么了?”我知道,这个方磊与司马燕的罹难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因此,我不能放掉每一个有关他的信息。
“他对我说,‘当你向上走时,别忽略了脚底下的世界。’当时我纳闷了好半天,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到底指什么。”
尽管我知道这是一句暗示语,但一时之间,却无从知道这句奇怪的话里隐含着什么信息。但我此时却想起了由李易给我的那些文字破译出来后的四句话,现在细细想来,这几句话里,隐约透出一股妖异的气息。
勾魂楼——修改版 (68)
“还记得我破译出来的那四句话吗?”我问李易。
李易点头道:“当然,它就像生根一样盘踞在我心头。”
“什么话?”金薇和吴悦齐声追问,“是你床铺上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文字吗?”
李易再次点头。
“你们已经破译出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金薇不满地撅起嘴巴。
“就是,一个人享受文字里隐藏的乐趣,也太自私了吧。”吴悦在一旁帮腔。
“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李易叹着气,“我不告诉你们,是担心你们知道后,在心理上留下阴影,因为这些文字所表达的意思实在太神秘太恐怖了。”
“说吧,它只是一些文字而已。”金薇和吴悦一个劲地催促。
“桂花飘血,断崖勾魂。幽灵现身,地狱开地。”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绷紧了许多,更可怕的是,李易的语音刚落,房间里原本明亮的灯光一下子熄灭了,黑暗骤然降临,将一切都吞入它的腹腔。
一串惊叫相继从黑暗中传出。
数秒钟后,我们才适应过来,窗外的街灯艰难地透过厚实的绒布窗帘,在房间内涂上一抹极其暗淡的光晕。而窗帘轻轻摆动,引起几个女孩子又一轮尖叫。
我走到窗前,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让昏黄的街灯洒满房间。
“或许是电路故障,我去找找服务员。”我安慰几个惊魂不定的女孩,“不要离开,我马上回来。”
拉开房间门,走廊上一片漆黑,其他房间的住客也一齐涌到走廊里,埋怨声与叫喊声响成一片。
走廊的尽头传来“扑扑踏踏”的声音,一线微光继而出现在安全出口处。
“非常抱歉,可能是线路故障导致断电,修理人员正在抢修,请大家稍等片刻。”随着微光的移动,服务员歉意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
房客们迅速向光源聚拢,七嘴八舌的抱怨潮水般泛起。
年轻的服务员或许不曾经历过这种尴尬的场面,被一大片充满怨愤的语言呛得手忙脚乱。
我挤过去,劝慰这些怒气冲冲的客人:“大家先别着急,只是线路问题,应该很快就可以恢复正常。再说,谁愿意出现这种故障,人家服务员也不愿意点着蜡烛上下奔波啊。”
有几个理智些的房客也随着附和,大家的不满总算平息了许多。服务员趁机说道:“我带了蜡烛,大家可以先将就片刻。”
“不错,点上一支蜡烛,和朋友促膝畅谈,也是一种惬意的享受。”我领先取过一支蜡烛,其他的房客纷纷仿效。
一场矛盾总算化解了。待房客们退尽,服务员感激地说:“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解围,我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突发事件。”
“你刚来不久吗?”我随口问道。
“是呀,所以从未碰上这种事。并且,有些房客的话说得太伤人了,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平熄他们的火气。”在烛光的映照下,她秀丽的脸庞显得异常柔和,“先生你是几号房,由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叫我。”
“谢谢!”我借着她手里的烛火点燃蜡烛,挥手说,“你去关照其他客人吧。”
勾魂楼——修改版 (69)
回到房间,我将蜡烛安置在台桌上,尽量轻松地说:“不要客气,请尽情享受这片烛光带来的温馨与浪漫。”
金薇抬手指着台桌前的墙壁,幽声幽气地说:“可是,从那面镜子里,我看到的是一种诡异。”
顺着她的手指,我才发现台桌前的大镜子里,因为烛光的缘故,映射到镜子里的一切都变得影影绰绰,而且,或许镜面不是纯平的,里面的影像居然有些扭曲变形,看上去确实显得诡秘怪异。
更要命的是,由于角度的关系,烛光从我的下巴处向上延伸,在镜子里倒映出一张怪异的明暗失调的面孔,乍一看上去,连我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我条件反射地退后两步,顺势一屁股坐在床铺上,心里暗暗埋怨金薇在这个非常时刻居然能有如此丰富的观察与想象,这无疑会在每个人的心里造成一种惶恐。
果然,李易和吴悦在死盯着镜子看了足有三分钟后,烛光映照下的脸色也变得极其仓惶,她们不期然地环抱双臂,不安地左顾右盼。
“看到烛光,我想起了以前玩过的一种游戏。”金薇几乎是面无表情地说,“午夜12:00之前,点上一支蜡烛,两三个同学同时握住一枝笔,笔下铺上一张白纸,当然白纸上事先写好你想知道的问题的答案,仅限于‘是’与‘否’。游戏开始后,参加者不可大声喧哗,而且不能有意识地控制笔尖移动。也就是说,笔尖的移动决不是参加者自己的意愿,而是笔尖自己的移动。这个时候,你就可以说出你心中的问题。你会发现笔尖会移向‘是’或者‘否’。不过,这种游戏千万不能在午夜12:00点过后玩,因为那个时候,是鬼门开启之时,很容易请来一些恐怖的东西。”
我此刻真想一把将金薇掐死,这是个惊悚的夜晚。她们在经历了白天的惊骇后,心里的弦已经绷得很紧了,随时都有断裂的可能。此时此刻,金薇居然讲出这种一度被大学生认为最恐怖神秘的“笔仙”游戏,无异于在大家临近崩溃的精神上又插上尖锐的一刀。
我无比愤懑地盯着金薇,如果我的眼神可以杀人,她早就死于非命了。
金薇迎着我的目光,嘴唇居然闪过一抹诡秘的笑。
我突然有点恍惚,眼前的女孩还是刚才魂不守舍的金薇吗?她在讲述那个恐怖游戏时,声调平静得如同结冰的水,没有丝毫波动与起伏。而旁边的李易和吴悦肯定也是知道这种游戏的,随着金薇的述说,两个人的冷汗一粒粒地从脸上滑落,双肩颤抖得如同疾风下的败草。
“要不,我们也来玩一次。”
金薇阴冷地声音再次响起,烛光适时地左右摇晃了几下,将房间里的诡秘气氛一下子提升了许多。
我起身走到金薇面前,压低了声音说:“你可以闭上你的嘴巴了!”
金薇笑起来,笑声难听至极,像一只恶怨的夜鸮从喉咙间挤出的“咕咕”之音,阴冷而得意。好半天,她才收住笑声,冷冰冰地说:“不玩拉倒,我一个去玩BloodyMary。”
我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勾魂楼——修改版 (70)
“BloodyMary”(血腥玛丽)是一种最为恐怖的游戏,虽然许多人并不知道BloodyMary到底是何方神圣。但因为这个游戏的巨大刺激性与挑战性,总有一些人不顾危险的接近它。
我虽然没有玩过“血腥玛丽”,但却对此游戏有过一段时间的研究,最后的结果让我震惊不已。不过,这种要命的游戏在国内倒不多见,而在国外却极受少女们的欢迎,问题是,“血腥玛丽”带来的后果总是让人毛骨悚然。
我的恐惧还没有算完,李易和吴悦的话才是我最害怕的——
“什么是‘BloodyMary’?它是一种游戏吗?”
“是呀,要我教你们吗?”金薇不动声音地说。
我再也不能容忍下去了,一把钳住金薇的手,大声吼道:“你给我出来,我有话问你。”我不顾她的挣扎,扯着她冲到走廊上。
电路故障还没有排除,走廊上伸手不见五指,除了我和金薇的喘息,黑夜中似乎还有另一种潜伏的气息。
我尽量压低了声音,将金薇按抵到墙上。
“说吧,为什么你要这样做?”
黑暗中我看不到金薇脸上的表情,但从她鼻子里挤出的一声冷哼,让我可以想象中脸上的不屑与冷傲。
“你知不知道你都说了些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在这种特殊的时间里,口不择言却对他们造成巨大的心理压抑。再说,你自己就难道没有恐惧之感吗?还有,你如果知道‘血腥玛丽’,就应该明白这种游戏的后果。”
金薇再次发出那种“咕咕”的怪笑,她肆无忌惮地笑声在黑乎乎的走廊里回荡,听得我全身的汗毛都立起来。
“游戏已经开始了。”
金薇好不容易收住了笑声,冷幽幽地说:“当桂花飘血之时,游戏已经开始了。现在,你们想退出游戏已经太晚了,今晚,亡者的召唤就要降临。”
我骇然后退。因为我听到的是另一个女人的声音,阴冷、恶毒而得意,它来自于金薇口中,却决非金薇本人。
她是谁?
我的后背一片冰冷,而脖颈处似乎有一丝微凉的气息正在一阵阵袭来。难道,我背后居然站着什么东西,正一口口向我的后脑勺吹气,这种要命的想象让我差点晕厥过去。
我突然想到了一种可怕的现象,也就是传说中的“鬼上身”,此刻,站在我面前的金薇难道就是“鬼上身”?不,这世上尽管奇异事件有许多,但决不会存在鬼神,所谓“鬼魂附体”,应该只是一种我们还没有解开的神秘现象。如果我们大胆地假设一下,有某种药物可以控制人的思维系统,并且可以让服食者产生意念转移,那么服药人就可以按照并非自己思想的本意做出一些惊人的举动、说出一些奇异的话,服药者的言行一定会被其他人认为反常而认定为“鬼上身”。
其实,所谓的“鬼上身”,一旦揭穿了它的真相,也不算什么玄秘妙招。如果愿意,每个人都可以做到,只要你有意识地改变自己的声音和习惯动作,刻意装出一种周围熟识的人完全陌生的言行举止,就可以轻易地唬住别人。周星驰曾经有一部电影叫做《武状元苏乞儿》,里面有一个情节,就是利用了“灵魂附体”这一迷惑大众的手法。剧中的苏乞儿失手打断了“打狗棒”,引起丐帮弟子的普通不满,而苏乞儿那一番逼真的表演,彻底消除了众人的疑心。由此可见,在我们身边,大部分人都有一种对“鬼魂”的敬畏之心,这也是人性中的一种弱点,许多心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