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电子书 > 科幻恐怖电子书 > 失常 >

第19部分

失常-第19部分

小说: 失常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时候,早过了上班的时间。
  路过收发室,他看见老赵头戴着老花镜在看报纸,不见那个恐怖的痴呆。
  他快步走进了楼里。
  竟然没有人来上班,空落落的办公室里只有张来一个人。他现在害怕没有声音,越静他越怕。
  用功亏一篑
  好运到……
  他真怕痴呆突然出现在门口,脱口说出那两个字来。谁都挡不住一个人说话。只差两个字。
  他一说出来,张来就完了。
  用功亏一篑
  好运到……
  突然,他看见了一张死气沉沉的脸,这张脸轻轻一闪,就出现在了门口。正是那个痴呆。
  张来傻了。
  他知道自己跑不出去,他知道对方比猫还迅猛。他只有呆呆望着他,坐以待毙。
  这个手机里的人,这个祸害同类的人,这个貌似痴呆的人——他要说出那两个字了!
  办公室里如此安静,张来甚至都能听见他喘气的声音,根本不可能躲过他的声音。
  他多想立即变成一个聋子呵,他不想疯!
  可是,他不是聋子,他的耳朵很灵敏,可以捕捉到各种细微的声音。
  现在,他已经站在了一个悬崖上,前面就是无底的深渊,而那个痴呆就站在他背后。他随时都可能伸出手,把他推下去。
  他只要掉下去,就去和南甸子的那个精神病做伴了,举着树枝,日日夜夜坐在臭水泡前,饿了就吃腐烂的死老鼠,困了就睡在荒草间……
  他的指甲将变得出奇地长。
  他在寒冷的大街上四处游荡,晚上,像野狗一样,躲在垃圾筒后面,窥视每一个急匆匆走过的夜行人。
  也许,他还会看见隽小,她正跟一个陌生的男人手挽手走在一起。她看见了他,慢慢停下来,眼睛湿了。那个陌生的男人厌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拉了拉隽小,她就一步三回头地跟那个人走了……
  ——痴呆终于说话了。
  “张来,隽小是我妹妹。”
  张来愣了一下。他没有说口诀!
  “你……妹妹?”
  “对,小时候,我妈妈跟我爸爸离了婚,她跟我妈妈走了。”
  “你怎么知道?”
  痴呆笑了笑,张来发现,他笑起来还挺帅气。他接着说:“有的人看起来呆傻,其实是最聪明的人。有的人看起来正常,其实是疯子。这句话不高深,事实就是如此。”
  “那你说,谁看起来正常,其实是疯子?”
  “隽小。”
  张来怵然一惊。
  这怎么可能!她的肌肤那么白嫩,她的脸蛋那么漂亮!
  张来警惕地盯着他。
  “南甸子的那个马明波,乌堂,屠中山……都是她害疯的。还有雷鸣,他察觉到了不对头,逃掉了。本来,我不想吐露这个秘密,因为这样就暴露了我的秘密。但是,我实在不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被她害疯。”
  停了停他又说:“她害人的第一步就是通过手机告诉你——你快疯了。她的声音通过录音机快放,你听不清男女。”
  张来的脑子乱极了。
  这个世界失常了!
  他谁都不相信了!
  痴呆似乎察觉了他的不信任,他突然恢复了痴呆的表情,歹毒地盯着张来,一字一顿地说:“你不相信我,下一个被她害疯的人就是你!”
  “可是,那口诀的传播者是你。”
  “谁对你说的?”
  “隽小。”
  “她怎么说的?”
  张来把昨晚隽小对他讲的事简要地说了一遍。
  痴呆说:“我告诉你,这正是她害人的主要方法之一。”
  张来有点疑惑了。
  “你别忘了,她是我亲妹妹,我为什么要骗你?”
  这句话让张来有点相信他了。
  “是的,这个口诀确实能把人害疯。”他十分肯定地说。
  “你,你千万别把那最后两个字说出来,我求你了……”张来的全身都要瘫软了。
  “你错了。假如她说出了那十句口诀,一个字都不缺,你听了并不会疯。但是,正因为这个口诀缺两个字,它才具有了把人害疯的魔力。”
失 常(20)
  这句话像电流一样使张来猛然一抖。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个黑洞,你害怕它,你越想越害怕,越害怕你越忘不掉,不出一百天,你必疯无疑。这就是玄机。”
  “我已经要疯了,你快点告诉我,那最后两个字是什么?”
  他叹口气:“我也不知道。实际上,哪两个字放在这个口诀的最后都可以。可怕就在这里——任何两个字都不是,任何两个字都是。”
  张来在悬崖的半山腰飘摆。他处于失重状态。
  “可是,她为什么偏偏害男人?”
  “因为她恨男人。”
  “她为什么恨男人?”
  “这个说起来话长……”
  接着,痴呆就对张来讲起了他家族里的事情:
  这个痴呆叫赵红军。
  隽小的本名叫赵红英。
  当年,老赵头被火烧了,几乎成了残废。
  他老婆把他扔在床上,带着襁褓中的赵红英跑了,只留下了痴呆孩子赵红军,站在床前哭。那一年,赵红军九岁。
  那时候,老赵头的老婆还年轻貌美,她一肚子的花还没有开。她去寻找她自己的美好生活了。
  老赵头终于活过来了,而且把痴呆孩子养大。
  他恨那个没有良心的女人,一直恨了几十年,已经恨到了骨髓里,海枯石烂都化解不了了。
  在赵红英上小学那一年,她母亲得病了,需要钱做手术,如果不做手术,她母亲就只有死路一条。
  这个女人并没有回关里,而是嫁给了向阳乡一个唱二人转的男人,那个男人华而不实,穷得叮当响,一家三口连糊口都保证不了。
  这个女人求借无门,终于尝到了重病缠身无人问津的苦头,最后就托人找老赵头来,想借一点钱救命。老赵头的工资尽管很低,但是毕竟有些积蓄。
  她躺在医院门口的担架上,等着老赵头的钱救命。她身旁站着那个唱二人转的男人,还有不懂事的赵红英。
  老赵头没有动一丝怜悯之心,直到这个跟他生下两个孩子的女人睁着双眼离开人世。
  赵红英在幼小的心灵里深深埋下了仇恨的种子。她恨不能杀了这个残酷的男人。
  她对老赵头的仇恨,也换来了老赵头对她的恼怒。说起来,赵红英生下来之后,老赵头只见过她几面。
  就这样,冤仇就结下了,互相都不认亲,如同陌生人。
  亲亲一家人竟然如此深仇大恨!
  丈夫刚刚从火海里逃生出来,老婆怎么能狠下心把他丢下,一辈子不回头?
  老婆躺在医院的门口,眼睁睁地等着丈夫救命来,丈夫怎么能袖手旁观,看着她死去?
  亲生父女近在咫尺,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怎么能形同陌路人?
  同胞兄妹,怎么能自相残杀?
  张来问:“你父亲知不知道你不是痴呆?”
  痴呆愣了愣:“谁说我不是痴呆?我天生就是痴呆呵。”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张来突然很想叫他回来。
  他似乎还有很多事情不明白。另外,这个痴呆一走,他好像就陷入了更深邃的恐惧中——他在张来心中,竟然成了一个靠山。
  痴呆自己停下了。
  他慢慢转过身来,说:“隽小就是让你自己和自己斗。如果以后你疯了,凶手不是别人,就是你自己。你多保重吧。如果你能忘掉这个口诀,那你就得救了。如果你忘不掉这个口诀,那你就疯了。我救不了你,任何人都救不了你。”
  叁拾伍:赵红英来了
  张来郁郁地躺在家里,思考隽小。
  南甸子那个马明波是她的初恋情人,被她害疯了;乌堂是她的事业情人,被她害疯了;屠中山是她的物质情人,被她害疯了。
  那个讨厌的雷鸣是她的第二个男朋友,她要害他未遂。
  现在,轮到张来了。
  他慢慢梳理着记忆中所有关于她的片段,试图做出正确的判断——她到底是赵红英,还是隽小。
  最早,他捡了一个手机。
  接着,几个同事到他家聚会,都见到了这个手机,隽小跟大家一起嘻嘻哈哈开玩笑,好像这个手机跟她没有任何关系。散了之后,她突然返回来,问他这个手机是从哪里来的……
  不久,她对张来说,这个手机是赵景川的。可是,张来到移动电话营业厅查明,这个手机的机主正是她。她又说,赵景川买这个手机时,借用了她的身份证。
  而张来把这个恐怖的手机扔掉后,它却又诡怪地回来了。当时,他去那片葵花地扔手机,只有隽小一个人跟着……
  他越来越感到——恐怖就在身边!她就是赵红英呵。
  他决定,从今天起,远远地离开这个女人!只要不接近她,她就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她害疯的人都是接近她的人。全县这么多人口,她为什么害不了别人呢?
  张来正想着,就听见有人敲门。
  快半夜了,谁敲门呢?
  他马上想到——是赵红英!
  他全身的骨头一下就要散架了。这时候,他多么希望门外是噩梦一样的屠中山呵。
  “谁?”他颤颤地问。
  “是我。”
  她在门外说。
  张来不知该怎么办了。
失 常(21)
  他蓦地后悔了,不该出声!
  房子里总共有三盏灯,张来把它们都打开了,然后,他慢慢走向那扇门。
  他一边走一边安慰自己:也许一切都是那个痴呆在胡编。怎么能相信一个痴呆的话呢?
  他拉开了门。
  房间里的灯光太亮了,隽小被刺得眯起了眼睛。她用胳膊挡在额头上,走进来。
  “你开这么多灯干什么呀?”她问。
  张来站在门口,不说话。
  她回过身来,终于放下了胳膊,对他说:“你站在门口干什么?”
  “啊……”
  迫不得已,张来只好慢慢关上门,走过来。
  她身上依然穿着那件暗红色皮草中套大衣,黑色的紧身皮裤,挎着那只小巧的花格手包。她又化妆了,而且是浓妆艳抹。在这深深的夜里,她的浓艳显得有点�
  张来看见她的脖子上还挂着他给她买的那尊平安佛。他的心突然有些酸。
  “今天,你怎么没到我那里去?”她问。
  “有点不舒服。”他一直跟她保持着距离。
  她又问:“你看见那个痴呆了吗?”
  “……没有。”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低下了头。
  “你怎么可能没看见他呢?”她显然不相信。
  他抬起头,反问道:“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我害怕。我一想起那个口诀就害怕。”
  这个疯子,她又来害人了!八马朝前走,五子点状元……
  “你呢?”她一边问一边观察着他的神色。
  “别再提那个口诀了!”他突然有些暴躁。
  “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也害怕?”她继续小心翼翼地问。他感到,她的眼睛闪过一丝兴奋的光亮。
  凸凹五色土,九九艳阳天……
  他把双手插进头发里,烦躁地抓挠了几下,然后抬起头,说:“没什么,我感冒了。你坐吧。”
  隽小没有被蒙蔽,她一边慢慢地脱掉大衣,一边小心地观察他的脸。那眼神就像一个开黑店的人,在一个旅客的酒杯里投进了剧毒,现在,这杯酒已经一滴不落地灌进了那个旅客的肚子,开黑店的人小心地观察着这个旅客脸上的变化……
  终于她把大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