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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部分

自我认识思想自传-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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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最后的哲学。 宗教。 信仰。 末日论的世界。 时间与永恒113

    备站在依万。 卡尔马佐夫方面,而是站在秘密状态的人的方面。 任何“普遍的”东西都不能对“个人的”实体的不幸命运有所慰藉。如果它不仅对未来的一代而且对我都是完成的,在那种情况下,进步本身是可以接受的。 我何时在死亡面前也没有特别的害怕,我很少想到死亡,我不是那种被对死亡的恐惧所战胜的人,比如,像托尔斯泰。 令我很痛苦的只是别人的死亡,亲人的死亡。 但是,战胜死亡也是我生命的基本问题。 我认为,死是比生更深刻的事件。 我回想罗札诺夫的生的宗教和死的宗教的矛盾,并且提出了反对罗札诺夫的我的逻各斯。 信奉死亡宗教(他认为基督就是这样的)

    ,意味着信奉生的宗教,战胜死亡的永生宗教。 你想象完善的永恒的生命,上帝的生命,但在那里你将不存在,你所亲爱的人们也不存在,你在那里消失了,那么,这种完善的生命也就消失了全部的意义。意义应当是能与自己的命运相比较的。对我来说,客体化的意义取消了所有的意义,意义只能存在于主观性中,在客观性中只能有对意义的侮辱。 奇怪的是,人们那么轻易地服从献给他们的意义,实际上,这种意义对他独特的个人命运没有任何关系。那么多的人相信世界的和谐、世界理性的和谐、进步、幸福和各种形式的集体(国家、民族、社会)的繁荣——多少服从人或者服从自己的傻瓜!永恒的命运问题摆在所有人的面前,所有活着的人的面前;它的任何客体化都是谎言,如果没有上帝,也就是说,没有最高的自由领域、永恒和真正的生活,没有对世界必然性的克服,那么就不可能珍惜世界和世界中易逝的生命。 当我思考自己时,得出了这样的结论:我要推动反对客体化的斗争,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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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3自我认识

    对意义的客体化、生与死的客体化,宗教与价值的客体化。我在那种地狱的客体化和对地狱的解释(仿佛进入了上帝的世界秩序之中)中看到了最大的谎言和最大的恶。基督战胜了死亡。 这个胜利是在主体之中完成的,也就是说,是在原初——生命和原初——现实中完成的。 这个胜利的客体化是为了适应对中等水平意识的公开传授。 所有的客体化是采用我们的范畴和概念去解释上帝的奥秘。 客体化带有社会学的特点,自身带有社会变体的印记。 对上帝不能使用我们的范畴,它们是如此尽力地和强制地被使用着,以至我很害羞使用神圣的词——上帝。 啊,上帝完全、完全不是人们所想象的那样!然而,我完全不满意关于灵魂不死的净化的唯灵论学说,正如不满意关于万能的精神始原不死的唯心主义学说一样。 这个学说否定了死亡的悲剧,也不面向具体的完整的个性。 只有基督教的认识面向所有的人,面向个人的形式。 在希腊人那里,上帝是不死的,而人是有死的。不死的价值开始承认归属于英雄、半神、超人,但这意味着,只有将不死归属于超人、神,而不归属于人时,才被承认。有意思的是,尼采重又恢复了古希腊人的意识,在他那里,不死的不是人,人必然走向灭亡;不死的是新的上帝,是超人,甚至那不是真正的人。 查拉图斯特拉最喜欢永恒。 尼采的辩证法是反对人的,尽管他悲壮地体验人的命运。对人来说,对存在于人之中的人的东西来说,不死、永恒的生命是否可能呢?

    在柏拉图主义中,也没有人的不死,在“菲多篇”中,不死的,与其说是个人的灵魂,不如说是普遍的灵魂。 在法国的唯心主义中也是如此。 只有基督教真正地承认所有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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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最后的哲学。 宗教。 信仰。 末日论的世界。 时间与永恒313

    不死,所有的属人的东西的不死,除了带来罪孽的腐烂物之外,基督教在其彻底的人格主义中是统一的,人的灵魂比世界帝国更珍贵,个人的命运相对于全体的命运来说是居第一位的。 这种人格主义,比如在神智学中是没有的,神智学将个人分解为宇宙的因素,把它整合于其他的个人之中。 然而基督教并不否认死的悲剧,它承认人要经历与所有的人的脱离,这完全不是在死亡问题上的进化论的——乐观主义的观点。 我否认一个图景下的重新再现(以新方式重现)

    ,也就是灵魂在这个地上图景中的重新再现,因为这是与完整的个人的思想相矛盾的。 但我承认多种图景的重新再现,在其他精神图景中的重新再现,就好像它们预先存在一样。 人类最终的命运不可能仅靠在地上的短暂的生命来解决。 在传统的基督教神智学中有很可怕的方面,在这里我所临近的课题使我极为痛苦,比死亡问题还受折磨,永恒的死亡和永恒的苦难问题——可能是在人类的意识面前产生的最折磨人的问题。这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问题。如果允许可怕的苦难永恒存在,那么我的精神生活和道德生活便失去了全部意义和全部价值,因为它们都在恐怖的征兆下度过。 而在恐怖的征兆下不可能发现真理。 我一直很奇怪,人们力图成为当选者,又想被任命为公正的裁判者。 我则宁肯成为被审判的罪人,也不想成为当选者,在这个问题上的最重要的思想我已经在《论人的使命》特殊的章节中阐述了,这部书我把它列为自己最重要的著作之一。 洛斯基对它评价很高。 我不想重复这些思想,仅仅说明,这些思想是从我的体验过的经验中产生的。传统的神学学说所作的将苦难客体化和构造苦难本体论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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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3自我认识

    企图,在我这里引起了最强烈的抗议。 我在这里看到了对人的古老的施虐本能的教条化。 在人那里有可怕的苦难的真实经验,但这仅仅是处在恶劣时代的人的道路,无力进入永恒,永恒只能是上帝的事情。 永恒苦难的存在意味着对上帝存在的有力反驳,是无神的最有力的论据。 在这个时代,这个世界上的恶与痛苦、苦难证明这个世界的缺陷和非最后性,证明了另一个世界和上帝的存在之不可避免。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苦难则导致证明这个世界是最终的。 不过,苦难仅仅是人走向另一个世界,走向超验世界的道路,陀思妥耶夫斯基甚至认为苦难是意识产生的唯一缘由。 意识是和苦难联系在一起的,尼采在战胜苦难的胜利中看到了英雄主义,胜利并不期待着奖赏,人的道路就是这样的,意识的辛酸道路就是这样的。根据我在所有的思想之前的直觉,我不怀疑永生不死,死亡对我来说,是“非我”比“我”更快地消逝,是痛苦的断裂、分手、忍受孤独生活(“上帝,上帝,你为什么抛弃我?”)

    ,但它并不决定个人的命运问题,对我来说,所有这些都和时间的基本哲学问题相关,这个问题我在《我与客体世界》这本书中写得最多,时间问题,对时间的与众不同的见解,是世界末日论的历史哲学的基础,我坚决相信,上帝的审判和人类的审判是不相似的,这是被告自己的审判,他很愚昧,对世界的幻影感到害怕,在审判之后,他将被世界改造一新。

    G对历史哲学问题我一直有特别的兴趣,人们甚至经常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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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最后的哲学。 宗教。 信仰。 末日论的世界。 时间与永恒513

    我为历史哲学家,在这方面我仍处于俄罗斯思想的传统之中(俄罗斯思想一直是历史哲学的思想)。

    我深入历史的课题,读了很多历史书,在这些历史书面前我一直经受着道德上的痛苦。 到此为止历史对我是有罪的,在历史中的一切都是不成功的,但同时历史有自己的意义,历史的意义在其界限之外,并以其终点为前提。 历史有意义,因为它有终结,没有终结的历史是没有意义的,无终点的前进是无意义的。 因此真正的历史哲学是世界末日论的历史哲学,是在终结的世界中对历史过程的认识,在这种认识中有内省的因素,有个人的末日论,个人的启示,同时也有历史的末日论,历史的启示。我一直在想,两种末日论自身有着不断的联系,历史的命运和历史的终结容纳着我的命运和我的终结。 在这里我看到极深刻的形而上学问题。 存在着历史、历史过程和个人、个人命运的冲突,对这种冲突的感受是我基本的感受。 我属于那种反对历史过程的人。因为历史过程扼杀个人,看不到个人,也不为了个人而产生。 历史应当终结,因为在它的界限以内不能解决个人问题。 历史哲学的主题的一个方面就是如此。 然而还有另一方面,我不仅体验着个人与历史的悲剧性的冲突,同时,我体验历史就如同体验着个人的命运一样,我出自内心地爱护整个世界、全人类、所有的文化。 全部世界历史与我一起产生,我——微观宇宙。 因此我有双重历史感:历史于我是格格不入的和敌视的;历史又是我的历史,历史与我同在。 我想,这就是世界末日论的两重性。 历史是精神的外倾性,是精神的客体化;历史是精神的内在命运的要素。 精神的外倾性是精神的内在命运,精神则正是自我疏远的。 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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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3自我认识

    史的终结是这种外倾性和客体化的终结,是内在的交还。 然而我们又将历史的终点客体化,并在历史时间中想象它自身。这是时间的悖论,它形成了启示录解释中的最大困难。 在历史的时间中不可能思考历史的终点,它只可能根据历史时间的那个方面去思考。 历史的终结不是历史事件,时间的终点不是事件,时间的终点不是时间中的事件。 世界的终结不是在未来中产产的,因为未来是我们不连贯的时间的部分。 世界的终结是时间的终结,时间主要不在将来,时间是世界凋落的标志。 世界的终结是对宇宙的和历史的时间的克服,是客体化的时间的克服,它是在存在主义的时间中产生的。 终结永远是很近的,我们体验到它的震荡,我们对终结最大的突进是在我们生活的和历史的灾难性的片刻,在战争与革命中,在创造的狂喜中,也在对死亡的接近中。 在我们个人的和我们历史的生活和终结中不存在历史的时间,没有精确的计量。 这完全是存在的另一种结构,我们在这里接触到康德二律背反中的那个结构问题。 世界和历史的终结不可能在未来,也就是我们的时间中产生。 同时,世界和历史的末日又不可能仅仅是彼岸的。 它不能完全根据历史的一个方面,它同时既根据这方面,又根据那方面,对于我们的思想来说,它是矛盾,这种矛盾可以消解,但不是靠思想自身。 思想,当它不能掌握精神的整体时,便有客体化和外倾化的倾向,这就产生矛盾,当终结融合于存在主义的主体性之中时,矛盾即被克服。 因此,“这个世界”和“另一世界”

    ,地上的生活和“死后的”生活之间的本体论矛盾同样是虚假的。“另一种”

    世界是我们进入另一种推理方式,进入另一种质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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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最后的哲学。 宗教。 信仰。 末日论的世界。 时间与永恒713

    “另一种”是安详的,是我们存在的改观,是对我们时间上的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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