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五至尊之斗凰-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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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朵不是青玄,溯妃娘娘与皇上之间的许多事,她是清楚的。她若听了,必然能够明了若不是知悉内情的人,是不会想到让青玄去那里吸引皇上的注意的。如被她确定了我便是溯妃娘娘,恐怕我这生是没有机会走出素景轩了,而且青玄必定也受到连累。想到这里,便假意听不懂春桃在说什么,只是茫然睁着眸子,默然不语。
春桃看得越发生气,将那毒饵搅拌的更加起劲,“不说是吧?不说便等着给那些野鸽子收尸吧!”
她说完,便将那些毒铒在树下洒了一地。
我立刻想要扑过去将那些毒铒检起,却因为膝盖跪得久了,跌倒在地上,春桃冷笑着道:“去捡吧,如果你的手因此而溃烂,直至十个指头消失,你可不要怪我们小主及我心狠呐!”说着将小木棍扔在我的面前,果然小木棍的末端已经被烧灼的黑了,有股很怪异的味道。
她再懒得看我,往长廊下的椅子上一坐,并将条厚厚的锦被盖在身上,在夜色下假寐起来。
这样等待了会儿,觉得她已经睡熟,便悄悄地坐下身,将双腿伸展开来,搓搓揉揉。还要防着被她发现挨柳条,是以虽然如此偷懒不少,可是坚持到天亮的时候,也依旧像是快要死了般的难受。膝盖已经红肿,跪在地上如同针扎般疼痛,而且困得我几乎可以立刻睡过去。可是来轮流来看守我的春静,一会儿便戳戳我,使我不得不保持清醒。甚至在我,实在坚持不住睡着的时候,她竟悄悄地打来一桶水,往我的身上一泼……
彻骨的凉意……
我猛地惊醒,然后便慢慢地抱住了双膀,抖抖索索地缩成一团。
就在这时候,却听得一声尖尖细细的喝声,“这是谁底下奴婢,端得心狠手辣。”
我猛地抬起,便看见一个穿戴华贵的美丽女子已经进入了素景轩,却正是在燕园遥遥见过一次的福柔帝姬。云嫔跟在她的身后,刚才说话的却是皇后身边一个年约三十岁的嬷嬷,脸是一种缺了水份的白,像假的似的,上面起了细细的折子。细长的眼眸里白多黑少,头发梳得油光发亮,唇角却时刻都带着居高临下的蔑视似的,这时便向跟云嫔递了眼,“这也太不懂规矩了吧?永淳好歹是封了寝奴的,那是皇上的女人,算是半个主子,这些贱婢竟也敢往她的身上泼水?”
春静这时才反应过来,立刻跪了下去,“请皇后娘娘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皇后像没有听到她的话似的,只管向我走来,又用淡得无味的语气道:“那奴婢是云嫔的,且交由云嫔自己去教训吧。恶奴欺主,确实是太过了,云嫔,你可不能太惯着她。”
云嫔像是早就笃定皇后不能将她怎样,她神情并不是很恭敬,却也敷衍道:“是。臣妾定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践蹄子。”
春静立刻谢了皇后,匆匆地跪到了云嫔的跟前,云嫔白了她一眼,对身后的奴才道:“还不快点带她回菊梦馆,罚她三天不许吃饭喝水。”春静和春桃相互看了眼,面上都不由地露出丝笑容来,俱得意地往我这边看了眼。看来云嫔这个所谓的惩罚也不过是说说而已,绝不会真的罚她们的。
我这时刚刚挣扎着给福柔帝姬请安,“奴婢参见皇后万福金安!”
福柔帝姬淡声道:“虞嬷嬷,让凤辇过来。”
先前说话的嬷嬷应了声,便让人去请凤辇。等到凤辇近了,福柔帝姬首先坐了进去,然后那位虞嬷嬷马上将我扶起来,送入凤辇。内中虽然很宽大,但毕竟这是只有皇后才能够坐的,我于是想要推辞,福柔帝姬道:“别推辞了,我闽之女子都是不拘小节的,你若如此多的介意,本宫倒不能相信你是闽地女子呢。”
。。。
 ;。。。 ; ; 云朵愣了下,“什,什么?皇上,臣妾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贺兰赤心邪魅的双眸迸发出一丝寒意,转身抬起云朵的下巴,“除了你,还有谁会知道她的习性呢?这几年,你用着她喜欢用的东西,插着她喜欢插的花,吃她喜欢吃的食物,朕每次来这里,总能够看到关于她的东西。云嫔,到底你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呢?还是你觉得,朕还是没有放下她?你如此做,只是为了利用她而博得朕的同情和留恋吗?”
云朵大概没有想到事情忽然变成了如此,愣怔了片刻,面色惨然地跪在地上,“皇上,臣妾错了,臣妾再也不会这样了,求皇上开恩,原谅臣妾一次……”
贺兰赤心又道:“不过,这紫罗兰确实让朕不断地想到一个人。”
云朵蓦地抬起眸子,却见贺兰赤心将目光转到了我的身上,“那就是,你口中的这个贱婢。如果不是朕,知道她确实非溯妃,当真会以为,是她回来了。”
云朵将有些木然的目光转向我,颤声道:“皇上即知,她并非溯妃,为什么却要将她留在皇宫之内?这张脸惹皇上想起痛心往事,可视为大不敬,不如现在就将她赶出皇宫,永远不许她回来岂不更好?从此以后,皇上便少了件烦心事。”
“不,朕对她,很感兴趣……”
云朵终是再也说不出什么,啊地跌坐于地上,失魂落魄……
贺兰赤心又淡然地道:“既然她是寝奴,今日便让她来伺候我们安寝。”
说着走过去,扶起了云朵,“云嫔,来,随朕一起安寝。”
两人坐到了锦榻之中。
贺兰赤心向我招招手,“还不快过来伺候朕与云嫔安寝?”
我刚要站起来,他却又道:“既然是奴,便跪着过来吧。”
……是。
以双膝慢慢地行到他们的面前去,短短的距离,却仿佛行了千万里。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却又好似在天涯海角般的摇远。
终于到了两人的膝下,我低垂着脑袋,木然地抬起贺兰赤心的脚,替他脱去软靴。他小时候骑马受过伤,摔断了一条腿,所以秋冬春三季,他曾断过的右腿总是比左腿要冰凉,是以他的右腿上还缠着根熊皮制成的暖膝布。我顺手将这块暖膝布也解下,却觉得他的腿似乎是僵了下。
鞋子脱下了,又替他解去腰带,脱去衣裳……
然后开始替云朵脱鞋。
云朵有些抗拒的,道:“本宫让春桃和春静来帮本宫就行了,不用你。”
贺兰赤心冷道:“好,就让她们来替你脱鞋子吧!”
又对我道:“还不伺候朕躺下?”
“是。”
我于是扶着他躺下去,他深深的双眸一直盯着我的脸,在我扶着他的时候,他便干脆将自己交给我。我的心忽然酸了酸,这是曾经,他向溯妃娘娘撒娇的方式,他会要求她扶着他躺下,却撒赖地自己不用一点力气,结果往往扶了他躺下去后,溯妃娘娘便要累得额出香汗,他却会一把将她拉入怀中,说这美人香汗的场景,最是让人心动。
当然,这一切不可能再重演。
在他好好地睡在床上后,他当然并没有将我拉入怀中,只是那样,怔怔地望着我。
那木然又心痛的眸光似乎在告诉我,他想起了什么,而且一定是有关溯妃娘娘的。但是,我宁愿认为这是我的错觉,或许我们已经走得太远,再也没有办法去恢复到从前了。
云朵当然也不会真的叫春桃春静进来,她气呼呼的扯了自己的鞋袜,便爬到了床的内边,像只猫似的,乖巧地蜷缩在贺兰赤心的身旁。
这次却是学乖了,不再多话。
我默然地,替他们拉上粉色的薄纱床帐……
也就是这时候,贺兰赤心将云朵涌在了怀内,并且疯狂地亲吻着她的脸和修长的颈,云朵因为是冷不防的,因此咯咯地笑了两下。但这笑立刻被贺兰赤心热烈的吻给堵住了,渐渐地便成了不可抑制的,消…魂的呻…吟……因并没有让我退下,所以我只能继续跪在帐前,默默地看着帐内的旖旎春…情。
我的脑海里,渐渐地出现,从前与贺兰赤心在一起时的风…月……
那时候,我最喜欢他的吻……
那是奇异的,柔软冰凉的,有时候又是火热的,是忘我的几乎让人窒息的……
但是现在,不,不是现在,是从来都是。我一直以为,他只有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迸发自己的热情及爱。原来我太不了解男子这种动物,也太不了解他眼中的我。或许,我从来都没有融入他的生活,特别是此时此刻的我,就如一个局外人似的,看着他起起落落,精精彩彩的生活,而我只是一个无聊的看客。
他们的痴缠是种燃烧……
仿佛世界末日般的,燃烧。帐上的那起起伏伏的影子,是火化为灰烬的烟雾,那样的不清晰却充满着致命的媚惑……
忽然,云朵的脑袋从帐中滑了出来……
修长脆弱的脖颈仿佛已经失去了力量般,软软地垂下来,她布满红晕的脸,看起来比平日多了份奇异的美丽。随着身子的轻微颤动,她仿佛挣扎在生死边缘般的,眼睛微微上翻,唇角带着丝满足的微笑……
因为我是跪在帐前的,此时与她的角度可以说比较奇特,我们几乎是面对面,而且距离非常之近。
她的长发早已经散了,垂在床下……
我忽然产生了一个恶作剧的想法。在她如此陶醉的时刻,我就这样紧紧地盯着她的面容,但我脸上一定有了狠绝的意味。
她的眸子微微地撑大,仿佛是清醒了些,想到她从前对我做下的恶事,我离她越来越近,两人几乎要贴在一起了,她一定能感觉到我深深的怨恨,她的脖子有些僵硬了,身体也有些僵硬了,我用只有她能够听到的声音道:“云朵,本宫待你如同亲姐妹,你却要害本宫!本宫在地下很寂寞,很冷,你来陪本宫吧……”
“啊!——”
云朵猛地坐了起来,却因为我抓住了她的头发,她又猛地躺了下来……
不知就里的贺兰赤心,却呵呵地笑道:“云嫔,怎么,受不了吗?”
这时候,我已经木然地维持着原来的跪姿。
云朵不敢扫贺兰赤心的兴,尴尬地笑笑,“是啊,皇上……”
趁着贺兰赤心双手的力量,她又回到了帐中。不一会儿,便安静了。
隔着帐子,我看到贺兰赤心仿佛已经睡着了。但是云朵却一直隔帐往后看着,我大胆地抬起头,与她对视着。
直到,天色渐渐地亮了。
我筋疲力尽地回到素景轩。
无力地爬倒在床上。立刻就睡着了。这是这几年来,睡着的最快的一次。可能是终于肯定自己是彻底失去了。痛苦源于你以为还能得到更多,但是当你确定自己什么都得不到的时候,反而没那么痛苦了。我想我之于贺兰赤心的爱情正是如此。也有可能是因为,我终于小小地为自己报了一箭之仇。
云朵所受的惊吓,使我隐隐有畅快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