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五至尊之斗凰-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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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大家都以为,这只千年老龟很可能早已经死于池中,不可能再浮上来的时候,却在旋太上皇再三叩拜之下,忽然浮出水面。
当时的情景很是奇诡,仿佛是刹那间便漫天大雾,在这大雾中池中翻滚,老龟忽上忽下,并且对在岸旁叩拜的旋太上皇连连点头,仿佛真的是上传神喻,旋太上皇因此而顺利登基成为皇帝,终于创下晋朝的不世伟业。
可见,确实是命由天定,冥冥之中,一切自有上天安排。
其实我对于汰液池并不是很陌生。
在我还是溯妃娘娘的时候,我曾与贺兰赤心数次至汰液亭游玩。那时候因没有立皇后之位,未央宫于是空置。
趁此机会,贺兰赤心那几年对未央宫多处都进行过翻修。而这汰液池却是经过千年风雨之后,自然形成了其独有的风光。贺兰赤心最是欣赏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因此有意避开此处,使它可以继续自然发展。因此才有现在汰液池更加旖旎的景色。
而且当年,我与贺兰赤心在汰液池内许下山盟海誓的情景,仍然历历在目。
与陈妃娘娘聊天,很是开心,但却无法忘记过去种种和现在种种交织在一起的,我的悲伤的人生。
更害怕贺兰赤心忽然来到未央宫问起罪来。
然而过了大约半个月,贺兰赤心并没有来问罪,他甚至根本就没有来到未央宫,看来福柔帝姬虽然是皇后却独守空闺的传闻是真实的。
福柔帝姬自将我安顿好后,又遣了沉香这样优秀的奴婢来照顾我的生活起居,但自那日探过我后,却再也没有主动来过春鸣暖阁。我后来几次去她的寝宫请安,也都是隔帘远远地说了几句话便将我打发了出来。她确实是个距人于千里之外,而不好接近的人。
这日,刚刚进入皇后的寝宫,便听到重重帐幔遮住视线的房间内,传出花瓶被打碎的声音和福柔帝姬惊呼的声音。我顿感诧异,这时正给未央宫送来衣裳的崔尚宫连忙向我打手势,示意我快点离开。我噢了声,刚准备转身离开时却已经晚了,只见贺兰赤心向股冷风似的从里面走了出来。我马上跪了下去,只希望他没有看到我。
自从入晋宫见了贺兰赤心几次之后,我产生了很矛盾的心理,便是非常想见他,希望能够与他有个谈话的机会,或者与他重续旧情,我们能够一起给我们的孩儿伸冤,给溯妃娘娘伸冤。但是又极怕见他,他现在已经不再是我从前认识的那个他了,他很冷,像块冰,冷得我每次见到他都会瑟瑟发抖。
但他在经过我身旁时却停了下来,“抬起头来。”
我心脏蓦地紧了下,缓缓地抬起了头。在两人目光相触的刹那,他仿佛是有瞬间的失神,但紧接着便蹙紧了双眉,冷声道:“没有经过朕的同意便搬来此处,恐怕在你的心里,皇后才是你真正的主子!既然你的主子始终不肯侍寝,那么便由你替代吧!”
我蓦地愣住,“什,什么?”
他见我如此吃惊,唇角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今夜,朕会让传官来接你。”
他说完,便如风般的,离开了未央宫。
我怔怔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头一天晚上,贺兰赤心翻了福柔帝姬的绿头牌,可惜等到奴才来接的时候却被福柔帝姬公然拒绝。奴才回禀后,贺兰赤心仿佛是泛起了固执劲儿,竟然连传八次,结果直到天快亮时,福柔帝姬也没有去承乾宫。可怜那几个奴才,又累又饿又怕,辛苦了整晚,依旧是惹得龙颜大怒。
福柔帝姬脸色苍白的从内中出来,看到我仍旧跪在那里,也是忽然大怒,“你来这里做什么?是故意在这里现脸吧?这次好了,皇上要临幸你,你该暗暗地高兴了!”
“皇后……帮帮奴婢……”
福柔帝姬一反常态,“既然是皇上的口喻,谁又能改变这个现实?只能怪你自己运气不好,所以,本宫帮不了你。”
我又将求救的目光转向虞嬷嬷,但她竟然也是一幅木然的模样。
我只好黯然回到春鸣暖阁,想着来到未央宫,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其实这一刻难道不是我一直等待着的一刻吗?
我一直期待着能够与贺兰赤心重续前缘,然后利用他对我的宠爱为三年前的溯妃娘娘翻案。如今,这一切似乎来得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容易,我应该庆幸才对。但是为什么,我的心是如此纷乱复杂,而我也那么害怕今夜的到来,那仿佛是个深渊般,即刻就要将我淹没……
然而,天黑之后,正在我踹踹不安等待着我已知的命运时,福柔帝姬进入了春鸣阁。见我望着窗外的明月发呆,道:“有件事,本宫想求证一下。”
“皇后请说。”
“上次你托人带口信给本宫,让本宫去素景轩内救你。这段日子本宫着人调查,原来你果然是我哥哥的门客——寂月观主。说起来好巧,那死去的溯妃娘娘,闺名也叫寂月,而你们又如此的相象,说你们没有一点联系,真是让人难以置信。但若说你们有联系,又有人证明溯妃娘娘确是死了,不可能在闽国出现。这真是令人费解啊。”
“这有什么令人费解的,寂月观主与永淳之名,同是宣王所赐,大概亦是见我与溯妃娘娘相貌相似,才特赐予寂月观主之名,再是顺理成章之事了。”
福柔帝姬哧地一笑,“好,此事就算你能解释得通。不过本宫对此事也并不在乎,本宫其实想知道的是,关于另外一个人的消息。”
“谁?”
“你既然是住在宣王府内的,想必一定认识夏笙吧?”
这个名字,已经多久没有在我的耳旁出现过了……
记得他最后忽然变得有些绝望的眼神,直到我离开的时候,才鼓起勇气的表白,我们三年的师徒情在我即将离开闽的时候,变了味道。
这个让我想起来便会感到心痛又内疚的男子。
“呃,是的……”
福柔帝姬的眼睛蓦地亮了,“你真的,认识他?”
我顿时感到疑问,“皇后,您……”
她似是觉得我已经猜测到了些什么事,整肃了容颜到,“你不用乱猜,本宫曾拜他为师,跟着他学习众多的知识,不过是有些想念故人罢了。他现在,过得好吗?”
蓦然之间,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的问题。
若说他过得好,可是他在成为我的先生的这几年内,每日蒙着脸不能够以真容示人,我原不知这是如何的伤他至深,直到我离开的那一刻……
这三年,对他来说,是煎熬的吧?
况且现在,我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
“怎么?他出了什么事吗?”
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逼仄的尖细,如同缺氧似的。我蓦地从回忆中惊醒,“不,其实我与他并不熟悉,只是偶而遇到。所以并不是很了解他的情况。”
“哦。”福柔帝姬很是失望。
望着眼前这个眉目间总带着几分清冷的女子,我内心暗暗地感叹命运弄人。
我与她,先后成为贺兰赤心的妃子与皇后,我虽得圣宠却背负灾星之名,她虽不得圣宠却在民间有着很高的声望。而我们竟也先后拜夏笙为师。我不是不懂男女情事的小女孩,看她的样子,对于夏笙的思念绝非故人之间的思念。只是她却不知,夏笙曾在我离开的时候闽地的时候,终于开口表白,并且因我不接受他的表白而以刀刺伤容颜。
如果她知道的话,一定会更加的恨我。
。。。
 ;。。。 ; ; 我知道闽地,向来贵族女子的地位并不比男子低多少,而且比晋地女子格外多添一分豪气,于是只得谢恩,进入轿辇。
起轿后,虞嬷嬷向云嫔道:“如果皇上某日问起,就说素景轩的寝奴被接进未央宫皇后娘娘处了。这死过人的素景轩,她是不会再回来的了。”
云嫔连忙拦在轿前,“皇后三思啊!此事竟然没有皇上的口喻,怎么可以随便将她带离此地呢?况且为了这样的一个贱婢,值得开罪皇上吗?”
虞嬷嬷冷冷地将她推开,轿子继续前行,福柔帝姬道:“皇上那里若想要找麻烦,便来找本宫好了,却不必云嫔你担待。值得不值得,本宫心中有数,却不必拿了你自己的标准来衡量本宫。”
可以想见云嫔眼见着我被救走时气得咬牙切齿的模样。
我连忙向福柔帝姬施礼,“谢公主救命之恩!”
我不称她为皇上,而只称公主,是因为同时闽地来的人,如此可拉近双方距离。福柔帝姬淡淡地嗯了声。
虽然只是短短的相触,我却再次感觉到在燕园看见她时,那种遗世**般的氛围。偷眼观察着她,发觉她眉目如画,却淡如云雾,肤色苍白依旧泛着病态。身材纤细高挑,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难以言说的味道,只可惜她仿佛很少动一下,便连眼珠也懒得转动,从内由外的死气沉沉的感觉,几乎将她身上所有的优点都要淹没。
我只想到一个词可以形容她——心如死水。
未央宫。
此处不愧是历来皇后所居之处,建筑大气磅礴,错落有致,分三大院六进十四阁,汰液池便在此宫南端之处,延伸此宫外,又至乾承宫。而其中假山亭台,栏杆水榭,更是数不胜数,北端还有个跑马场,没事的时候可以骑马以娱。而福柔帝姬的寝宫旁,更有摘星阁,堪与汰液亭比高,不过因为建筑方向不同,从汰液亭看出去,犹可见民间升起的处处烟花,在摘星阁上,却只能看见宫内的层层叠叠的楼阁,更有一揽众山小之感。
因福柔帝姬性喜牡丹,所以宫内无论是房间内,还是房间外,都随处可见牡丹花,便连房间所燃的熏香内,也要扔上些牧丹花瓣,以熏染出几分天然香味。
虞嬷嬷让我坐于轿辇之上,带着我粗略地逛了逛,将宫内其他几位妃嫔所居之处一一指明。我自然也明白她的用心,进庙拜神,既然来了未央宫,当然这里面有几个神是得搞清楚的,免得隔天便会出乱子。
原来青玄曾经提及的陈妃娘娘,亦是住在未央宫内的。
后宫之中达到妃职的本亦不多,以她的身份本不该委屈在未央宫内,就算是永福宫内,必然也能得中宫之位,想必生活在别人屋檐下要强得多了。
当然这疑问也只是在心里谪诂下而已。
虞嬷嬷将我送到了离福柔帝姬寝宫最近的春鸣暖阁。里面竟早已经收拾好了,凌花镜前还摆着上好的胭脂水粉,大气宽畅的卧榻及整套的红木桌椅,窗前还有一串很漂亮的木制风铃,底下挂着小孩儿手腕上常挂的那种铃当,每当有阵风吹来时,便会发出铃铃的响声。临窗而立,可见汰液池中水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