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五至尊之斗凰-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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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请了安,便在她的示意下坐于对面。
“听说,你今日去了安平王府的旧园子?”
“呵呵,当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皇后。对了,那园子怎么会荒废掉?”
“原本是安平王王妃夏姬所居,但是两年前,夏姬便病了,因此搬出宫去回娘家居住,直到安平王回宫的前夕,传来王妃病逝的消息。等到安平王归来后,夏姬的娘家却已经将她安葬,说是夏姬的遗言,因与安平王无夫妻之实,所以不愿以王妃身份入葬,并请安平王删除其妃籍,放她自由。是以,夏姬逝去的消息,也只有内宫几人知道而已。”
我实没有想到,原来夏姬已经逝去了。
想来近六年的相思之苦,至她死去之时顿悟,才做了这样的决定吧。却不知贺兰进明所呼的烟萝,是否是夏姬的小字?
正胡思乱想着,福柔帝姬已经转过了话题。
“瞧,这些都是皇上赏的。说起来,得谢谢你,如不是你一语惊醒梦中人,恐怕这时便还在冥思苦想,不知到底要如何做才好。”
“还是皇后聪敏过人,又兼美貌机智,才会一举夺回君心。”
“哧——夺君心——本宫的目的,不过是想借借他的方便,使本宫能够早日回到闽地,见到本宫真正想见的人。想来这三年,本宫确是浪费了不少的时光,如今竟有些迫不急待,原来当一个人有了目的并想不择手段达到目的的时候,会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做些从前说什么都不会做的事。”
虞嬷嬷将一杯俨茶放在我的面前,“小主,喝茶吧。这是家乡的俨茶,在别处是吃不到的。”
确实,在闽宣王府的时候,有时候夏笙会亲自泡来俨茶,在踱月轩来饮用。
品了口,果然是非常醇香,“好久没有喝过决明子俨茶,真是久违的亲切。”
福柔帝姬微怔一下,“这都被你品出来?真没有想到。这本是宣王府内夏笙最喜欢的,他每次泡俨茶必然要在茶里放些决明子,说是可以清心明目,而且使茶更具茶香。因为在闽地,一般的俨茶内是不放决明子的。”
我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仔细想想,那念头却又像流星似的划过脑迹,无迹可寻了……
这时候,崔尚宫来到廊下,向福柔帝姬请了安,便欲言又止地站于一旁,福柔帝姬微笑道:“有什么话直接说吧,永淳也是自己人。”
崔尚宫于是道:“奴婢去向伺膳局打听了,原来皇上在夏天这样的季节,最喜欢西瓜盅,另外他好像很喜欢汰液池里的一种冰鱼,此鱼生于雪中,随着雪水来到汰液池中,成鱼也只有一筷子长而已,鱼身如披银色亮甲,端得漂亮。而且用清水炖了来吃,可以降暑,食之整日都清爽无汗。不过这种鱼极难捕捉,再加上皇上不许人去汰液池那里随意的破坏,更兼有千年老龟的传闻,普通人谁敢下汰液池啊,这鱼恐怕要成为念想了。”
福柔帝姬听了笑道:“这却又有何难?今晚,我们便去汰液池捞鱼。说起来也很久没去汰液池欣赏夜色。”
虞嬷嬷连忙劝道:“请皇后三思!”
福柔帝姬笑道:“诶,本宫也是对那银鱼很是好奇,眼下只是五月多,尚未到酷热之时,但从充满寒意的春天忽然到了炎热的夏季,皇上想必这几日被热得心焦得很,本宫很想捞鱼替他降降暑气。”
“我也去吧!”
见她兴致高涨,我也起了凑凑热闹的心思。而且之前我并未听闻过汰液池内有冰鱼之说,也想去看个究竟。
“既然如此,我们还等什么呢?”
崔尚宫去内务府内找了几张带柄的网兜,未央宫中宫福柔帝姬便带着我们这行人出发了。
汰液池。
。。。
 ;。。。 ; ; “记得夏先生曾经说过,人生之所以有苦恼,多数原因都是求而不得,这也正是为什么许多的动物会比人类快乐很多。因为动物只在乎得到了,而不去关注已经失去的。但是人类,往往关注的却是已经失去的,却看不到自己手中,已经得到的,他们总在追逐自己追逐不到的东西,所以苦。”
福柔帝姬的眼里渐渐地漫上泪水,“夏,夏笙,笙哥哥……”
“皇后娘娘,您成为晋宫皇后,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为什么不能放开从前的一切,重新开始呢?”
“不,本宫……”
“奴婢猜测,皇后娘娘在嫁入晋宫之时,恐怕已经心有所属吧?”
见她仿佛被人道中心事般地震动了下,我继续道:“可是,又能如何?在诺大的皇宫里能够改变你命运的便只有皇后娘娘自己,还有皇上。如果现在遇到这种困惑的不是皇后娘娘自己而是温僖贵妃,恐怕早已经不是什么难事。如果皇后能够好好利用自己手中所拥有的和皇上的心,在后宫之内呼风唤雨又有何难?那时候,想见一个思念已久的人,又有何难?”
“你是说……”
“是啊,人若是万事遂意,便没有那样多的悲欢离合了。”
“你告诉本宫,本宫该怎么办?”
“娘娘若还有心回到闽去,请娘娘振作起来。否则便只能熬尽相思之苦,身如浮萍,随波逐流,无法得见良人,孤寂一生。”
……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话,我将一个个的女子,努力地推到贺兰赤心的身边去。但是我自己却只能躲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福柔帝姬是个很聪明的女子,她应该知道我此言非虚,或许她心里也早就明白,只是一直一直,这样等待着谁去给她一个理由而已。没想到,我便是给她理由的那个人。
好在自从到了未央宫,便没有人再去限制我的自由出入。每日里我便象是园子里的无主幽魂,随意地走来走去,即不必向奴婢们似的做很多事,也不必向主子们似的,被诸多的规矩所束缚。我渐渐地喜欢上了“寝奴”这个身份,虽然很不好听,但是很好用。
但延禧宫始终是我不敢踏足的地方。
因为贺兰赤心最喜欢去那里,害怕不小心遇到他。他说了,再看到我的话会不客气,万一我连“寝奴”都当不成了,损失就大了,而我现在最需要的,便是这样难得的自由。
隔了两日发现福柔帝姬竟然开始在院中抚琴,这可是从前从未发生过的事,惹得虞嬷嬷和沉香崔尚宫等人都很是诧异惊喜,而琴声也将未央宫其她妃嫔都吸引了过来。福柔帝姬的脸上泛着淡淡的无法言说的美艳,我知道,又一个女子的情感,从沉睡中渐渐地复苏,奔向自己的爱情之路。
我呢?
我只想先搞清楚,三年前的旧事。
从哪里发生,就从哪里开始。我逛到冷宫之内的时候,正是正午时分,五月的阳光渐烈,即使在树阴下走会儿路也会泛层细汗。但是在踏入冷宫的那一刻,却是忽然的遍体生凉,抬眸所见四处荒夷,园子里也有花有树,只是都野野地生长着,看似繁茂,却更给人慌寂的感觉。
在这样的环境里,我的心脏不由自主地紧揪了起来。三年前所发生的一幕幕,都在脑海里重演着。
推开房门的刹那,阴郁的光线里跳跃的灰尘,听到我三年前的惨呼,看到自己在地上翻滚,双腿之间腥红的血液……
我的孩子……
还有,贺兰赤心绝决的背影。
房间的一切,仿佛还是保留了三年前的模样,恐怕自那日,那个被砍得血肉模糊的女子死在这里之后,便没有人愿意进入这里来了吧?所以在某些地方,似乎还残留着暗红的血迹。这当是那个枉死的女子的血迹。
到底为什么?死去的那个人又是谁?
越来越冰凉的气息,直直地袭上我的身体,仿佛是天气马上就要变了,我终是从冷宫中跌跌撞撞地逃了出来。
原来人,最不能面对的,却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惨事,即使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日子。
云朵递给我的那杯茶,使我陷入圈套,至今我也走不出来。
我又来到了安平府。
当年,我便是莫名其妙地被困在此园。花开花落,残更影漏。不知园中是否还是夕年模样。
让我奇怪的是,此处竟然没有门役。只见门扁上所书安平王府也已斑驳,隐隐地透出慌寂之感。进入园中,却见风景依旧,只是放目望去,落叶满阶,果然已经人去楼空。恍然记起安平王府本来就是将安平王贺兰进明的王妃夏姬接来暂住,如今夏姬终于等回了安平王,当然是搬出此地,回去她原本的家,太原府真正的安平府了。
边走边想着那夜的事情,若梦一场。
那些摇曳的花朵,仿佛成了梦中唯一的美。猛地推开门,随着空荡荡的咯吱声,我的心只觉得孤寂无比。
往事便如风干的花瓣,所有人都认为它该随风落去。唯有我,还在追寻它的根源。这一刻,我觉得自己很傻。
就在这时候,我忽然听到一声轻唤,“烟萝!”
我愣了下,缓缓地转身,与那人双目相对的时候,两人都愣住了。原来唤着烟萝这个名字的人竟然是安平王贺兰进明。
我连忙向他请安,“奴婢见过安平王!”
他脸上的诧异渐渐散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复杂神情。他伸手将我扶了起来,两人肌肤相触,我的脸蓦地一红,连忙往后退了一步。他似也尴尬,但不知为何却用一种极是讽刺的语气冷道:“你便是被皇上封为寝奴的永淳吧,已经成为天子的女人,这感觉果然是极好的吧?”
“不知安平王何出此言?”
他却冷哼了声,星眸转向别处,“不知你来到此处所为何故?”
“只是,无聊间,随意逛到此处而已……”
“这里原是安平王府,即便现在已经人去楼空,没有人刻意把守,但你这样随意地闯进来,仿佛也不大妥当吧。”
“是,奴婢以后不敢了。”
“怎么就不敢了?你对他是否也是这般的听话?”
“不知安平王所说的是谁?”
“当然是——当今皇上。关于你轰轰烈烈,为了攀上枝头变凤凰而做出的事迹,本王听得耳朵都要长茧子了!更听说你跟从前的溯妃娘娘容貌相似,那也该算得是倾国倾城,你这样的女子必有很多男子喜欢,为什么非要攀他那根高枝儿呢?本王,这根高枝儿也等待着你这样爱慕虚荣的女子来攀附呢!”
我终是压抑不住自己的愤怒,“你——”
深吸了口气,语气却又平和起来,“虽然王爷那根高枝儿很好,只可惜爱慕虚荣的女子欲壑难填,况王爷有王妃对您深情不移,多年来等待王爷的归来,王爷该好好珍惜王妃才对。”
他的脸色忽然惨变,仿佛失血般地白了几分,终是气怒佛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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