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五至尊之斗凰-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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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很久,马车依旧没有动,但车内会传来一阵呜呜咽咽的箫声,如泣如诉。掬水留香,三生石上,今下今生缘——随着箫声的响起,马车终于缓缓地移动了。
寂寂的马蹄声和车子的辘轳声,响在这阔大的青石路上,心中裂开了一条深痕。
渐渐过,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夏笙,对不起——这生还能有见面的机会吗?
我的脚步忍不住想要跟随着马车而去。
想到与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为什么直到此时此刻,我才意识到自己失去了多么重要的机会和于我来说多么重要的人?脑海里将夏笙进宫和贺兰赤心生病期间的事情都一一地过了一遍,方才明白这恐怕,是上天给我的最后机会了,最后一个,完全脱离贺兰赤心魔掌的机会。
可是,这刹那的明了,已经太晚。
泪水如注。
贺兰赤心冷冷地抓住我的胳膊,冷冽的目光中没有丝毫的感情,冷冰冰的四个字,一个个地砸在我的心头,“不许你去!”
我蓦地扭头,恨恨地盯着他。
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对他的恨意,铺天盖地而来。那么明确,没有疑惑,也没有了阻止这恨意的理由。
他微怔了下,“朕知道,你恨朕。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朕!”
我没有说话,只是唇角挑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梦底微凉,垂手掬水一抹霜。
凌波痕湮逝荷塘。
花絮埋骨柔芳。
春阑处三生涟漪幽香。
青丝弦,烟雨轩,脂粉淡容颜。
桥边有梦,似初逢记当年,桃花面,青衫浅,风轻环佩连。
或许三生石上,早许今生缘。
如今归来燕,无人牵,春去如云烟,断桥凄楚,琼楼变幻荒苑——只将心叠付与残阙,相记否,当年涟漪幽香——我被官兵压解到宁宛,贺兰赤心狠狠地将我推到房间内,我扑倒在床上。
脸上的泪痕早干,而他依旧冷冰如霜,默默地坐在桌前,好半晌才道:“你想要朕替你讨个公道,朕马上便替你讨个公道!你想怎样处置她们,朕立刻便能替你处置!但是,朕要发了国符文碟,请燕国国君同意,让你重新成为溯妃娘娘!”
“你与我之间既然已经没有爱,何必多此一举!”
“就因为,你是我贺兰赤心的女人,永远都是!得不到,便毁去!”
“哈哈哈——”
他的说法引得我仰天长笑,心中的悲哀像大海浪潮,将我覆盖淹灭。
曾几何时,我幻想过,他能够承认,我是他的女人。
我曾幻想,他为我讨回公道的模样,我能够想象如果这些梦想成真的话,我的巨大幸福。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都失去了这样的机会。
他终于被我的笑再度引出了怒意,走到我的面前将我一把拉了起来,狠狠地捏起我的下巴,“你不爱朕又如何,你的命运始终是掌握在朕的手中!”
他说完,就将我推倒在床上,然后走了出去。
这一夜,整个皇宫都陷入惶惶不安之中。
继上次千年神龟神喻之后,新一轮的屠杀。
仿佛除了杀,已经没有别的解决办法了。
在温僖贵妃匆匆跑到宁宛来的时候,她的身后跟着大群的侍卫。当他们把她包围之后,贺兰赤心脸色阴沉的从侍卫群中走进了圈子,温僖贵妃啊地绝望叫了声,就跌倒在地上。
这时候,我也已经到了近前,温僖贵妃见状,连忙向我求救,“内亲王,请您救命!”
这种情况让我也吃了一惊,我原以为贺兰赤心对她是有真心的,而她也曾信心满满地认为贺兰赤心不会对她怎么样,可是现在的情况却是——“皇上,为什么要追杀她!”
贺兰赤心的眼角全部都是冷意,“你不是要朕还给你公道吗?朕就来还给你公道!这个贱人数次欺骗于朕,让朕陷于不仁不义之境!还用佼兰粉让朕陷入疯狂,如此贱人,实在该死!”
“皇上,除了杀她,就没有别的解决的办法吗?”
贺兰赤心听到这里,忽然笑道:“当然有!”
他的剑尖就那样,在温僖贵妃的脸上滑来滑去,“贺兰进明居然用你们这些女人,妄想攻破朕的城池,真是痴心妄想!既然你们都这么忠诚于他,且看他是否也同样的重视你们。”
说到这里,他唇角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
而温僖贵妃的脸上,则出现无尽的绝望神色。
*一场场屠杀完成后。
贺兰进明在皇城之内的布局已经完全被打破,宗亲们也都能避则避,不能避的也都臣服于贺兰赤心的脚下。
对于他如今绝情绝义的模样,人人都是又惊又惧。
最让人感到凄凉的却是,整个后宫也是一片萧瑟。锦瑟因为是从闽宣王处过来的,被贺兰赤心怀疑,虽然未杀,却是禁足于寒蝉暖阁;青玄因为怀有身孕才躲过这场浩劫,但周围也有许多内侍守着,看似自由,实则禁固。陈妃向来老实,出身又是极好,她的父亲亦是朝中大臣,向来得贺兰赤心重用,因此此刻倒是一飞冲天,立于高处了。
而温僖贵妃则被拟十条大罪,与其他余党一起被绑于城门口。
十二月的天气冰凉,她们不能够活动,很快就冻得几乎要失去知觉。
这是贺兰赤心正式向贺兰进明宣战。
最让人意外,但仔细想又在意料之中的却是皇后福柔帝姬,她一改之前对贺兰赤心不冷不热的样子,坚定地站在贺兰赤心的身边。
——战事自十二月中旬正式开始。
我也是这时候无意间得知贺兰赤心早已经派人全力追杀夏笙的事。我早知道他不会这么容易的放过夏笙,但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狠绝,这么迅速。他只记得夏笙与他有一样的脸,却不记得夏笙是如何的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他。
或许夏笙早已经料到,救他是这样的结果。
所以才一次次的问我,是不是要做这样的选择。
看着镜中的自己,容颜依旧。
只是眼中多了几分令自己陌生的冰凉。
温僖贵妃及其他二十一个宫婢和奴才,已经在城门口悬挂了三日之久。他们还没有死,因为依照贺兰赤心的命令,十天不内不许把他们给冻死了,特别是温僖贵妃。
这天的深夜。无星无月,凄黑到伸手不见五指。
格外的安静。
已经这么多天了,贺兰进明还没有来,他不会来了吧。
贺兰家的男子,都是这样决情的吧。
也在这时候,忽然飘起漫天大雪。
。。。
 ;。。。 ; ; “什么?”
“你有没有发现,从你成为溯妃娘娘至今,已经有几年的光景了?”
“当我成为溯妃娘娘近三年的时候,发生了绾妃莫名死亡的冤案。至我从燕国回到晋宫,又是三年,到现在又近三年。时间过得真快,加起来竟然快有十年之久了。”
“可是,晋宫中还是没有一个孩子。”
我微微地怔了下,“那又如何?”
“有人不想让孩子生下来,当然晋宫中就会没有孩子。在你寄居闽宣王府中的时候,晋宫里其实发生了许多事,并不是没有孩子,只是孩子都保不住罢了。相信当初的事,你不是第一例,也不是最后一例,绾妃和你都没有保住自己的孩子,原因本就不在皇上的身上。”
我的心砰砰地乱跳着,是啊,后宫中如此多的女子,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孩子降生。
温僖贵妃说到这里轻笑了起来,“你道民间都怎么说皇上吗?他们说他,那方面不行,因此才不能够有孩子,没有办法延续龙脉。”
我咬牙道:“难道这也是你干的好事?!”
“当然,没有办法延续龙脉,也是身为皇上的一大罪,于安平王确实有利。但多年来皇上对于安平王防范有加,兄弟二人斗法已经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安平王又怎么能够将手伸向各位妃嫔的肚子呢。他和咱们,同样困惑。”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本宫倒不甚清楚,只知道皇上强行给溯妃娘娘落胎一事,有人说是皇上鬼迷心窍。当日,有人亲眼看到皇上的寝宫里莫名多了个女子的身影,她在他的榻上跳舞,妖媚异常,但那舞姿怪异至极,偶伴有铃当响。皇上自榻上清醒后,却并不见那女子的身影,众人也都寻不见那身影。然后皇上就带着鄂公公,到冷宫中为溯妃娘娘强行落胎。”
见我不言语,她又道:“后来,本宫听说有种邪术,可以控制人的心神。而那铃当的声音确实可以打乱人的思绪,所以皇上去冷宫着令溯妃娘娘强行落胎,倒不一定是他的真意。后来他常常为此事感到痛苦。”
“那个跳舞的人,到底是什么人?”
“有人说,那模样倒像是生魂作祟,否则不会神出鬼没,从众人眼皮子底下逃了。”
“生魂?”
我曾听夏笙讲过,所谓的生魂就是人尚在世,魂魄却已离身。此魂魄会带着潜意识的怨念,去做些自己原本没法做也没有勇气做的事。但这向来只是传说而已,真的会有生魂离体这样诡异的事情吗?
温僖贵妃说到这里便站了起来,“你虽于我有救命之恩,此事便也等于还了你的恩。从此后我们两不相欠。”
说到这里却是嫣然一笑,“我不会相信安平王对我已忘情,所以我们两个人,还是各为其主,以后各显神通罢了。”
确实,这件事足以还了我的恩,不管事实真相如何,想到当时被强行落胎可能并不是贺兰赤心的真实意愿,心中便也没有那样的悲痛了。
只是,孩子实在无辜。
而温僖贵妃口中的这个神秘的跳舞女子,却让我陷入了思虑。记得当年我服过碎心之毒,窗前也曾出现过一个不认识的女子。
回到宫中这样久,尚未见过这样的女子,但她怎么可能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呢?她一定还在宫中。
可是,她到底是谁?
贺兰赤心醒了,因为被告之从明天开始不必再施针,他的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而关于佼兰粉之事,他听了之后也只是沉默,我想他对温僖贵妃终究还是有情的,果然温僖贵妃那样的有底气也是有原因的。
之后两人谈了谈,也都是关于这段时间宫里的事情罢了。不过听说燕琥竟然还在皇宫中,贺兰赤心显得很愤怒。
两人都没有再提曾经的往事。
我想,那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只是他忽然温柔的靠上来,仍然使我本能的抗拒。他脸上有了受伤的神情,“所有的真相你都已经知道了,却还是不肯原谅朕,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