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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高峰体验-第30部分

小说: 高峰体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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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公司已拆迁。” 
  “本公司已拆迁。”这6个字,我越重复,越想便越觉得妙不可言,间或夹杂着越来越浓重的荒诞感。 
  本公司已拆迁,这是人人目力可及的事实,本来无须多言,最妙的是,它并未告诉你,公司是什么,迁到了哪里。 
  难道,该公司迁去了那里么? 
  奇妙的措辞,犹如月光灿烂,黑夜如同白昼,人听懂猫语的世界一样奇妙,在那里,恐怕声音将统统被吸入海绵和正午的黑暗,然后送到世界的另外一端被当成垃圾或者不能回收的废物那样处理掉。 
  或许只有当人们掉进那里的时候,是不需要告诉你“拆迁去何处的”。因为一旦到达那里,便无法再回来。而在彼岸,他们存在过的一切痕迹都将消失个一干二净。 
  当我最终站到车水马龙的街道上的时候,正好是8点整,这正是人们吃完晚饭准备开始丰富多彩夜间生活的时候,马路上的车流并不见减少,霓虹灯晃的我连眼睛都睁不开。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很正常。 
  谁说不是呢?过马路的时候,我还知道要等行人灯绿灯亮的时候再走,地球重力仍旧存在,马路上热闹非凡,嘈杂无比。 
  显然,其他人的声音并未消失。 
  刚才的一切在我身上留下的后遗症是一种奇妙的空虚感,从手指蔓延到心脏,这种空虚感再过一阵子将变成冰冷的恐惧和荒诞感,我知道。 
  但是目前为止,在我身上,它的表症仅仅是发冷和微微的颤抖,一种犹如失重的感觉。 
  就在这时,我忽然意识到了男子和我之间那种奇妙而温煦的联系是什么,究竟是什么在拨动着我的心弦——从始自终,我们没有说过一句话。 
  这本来应该是整件事情中最为反常的一点,但是,因为我的失语,这种反常在我的感觉中却异常地亲切熟悉,仿佛一个熟识的梦境。 
  我猛然停住脚步,全然没有意识到这是在马路正中,周围的汽车因我的阻挡而喇叭声响成了一片。 
  是的,在整个过程中,男子始终沉默不语。 
  尾声 
  回到家中,我异常疲倦。 
  坐倒在沙发中,我瞪视着天花板,那上面空无一物,偶尔楼下有车开动,车灯从窗帘中透过,在天花板上一闪而逝。这样坐那里想的时间久了,人如同被遗忘在了冰冷的海底,思维像短路前的灯泡一样,闪了几下便陷入黑暗。 
  最后,我连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也不甚了了。 
  打开电视,电视音量已经被我调到没有,人们在上面无声地生活、运动、做爱乃至死去,久而久之,看这种画面看多了,你就会发现,声音反而成为了最反常的东西。 
  空气中流淌着灰尘和陌生的味道,我能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永久地改变了。 
  到底是什么呢?我已经没有力气去追究,整个身体似乎已经完全不属于自己。 
  过了不知多久,我忽然意识到了是什么不对,是猫,猫不见了。 
  我“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匆匆搜索一遍屋里。 
  是的,猫不见了。 
  猫去哪里了呢,难道也掉入了那里不成? 
  但是我不觉得猫掉入了那里。猫那柔软皮毛下的小小心脏正在某处惊恐地跳动着,我感觉得到它急促的律动,猫正一动不动呆在这个盘根错节的世界中的某一处等待我的救援。   
  失 语(10)   
  但是我找不到猫,是的,怎么也找不到。 
  尽管我能够感觉到,猫正在某处注视着我没头没脑的动作,它也在希求我的帮助。但是,它已经失语,无法呼叫,我怎么也找不到它。 
  我放弃寻找,颓然坐倒在地板上,在黑暗中蜷成一团。 
  忽然,电话响了。 
  我知道,电话那头或许是丈夫,或许是男子,他们正在电话线的那头,在这个已经陷入沉默的城市的某处静等我的回答。 
  但我无法应答。如同猫一样,我沉默不语。 
  电话铃顽固地响着,响着,最后,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停止。屋子陷入沉默,声音在这种情况下如同掉入冰冷的深海,如同被吸入致密的海绵和深黑色的太空 
  我更紧地蜷起身子,闭上眼睛。   
  关于小说的故事(1)   
  我是一个写小说的人。 
  不要误会,我不是作家,但是我写小说。 
  或许我写的东西没有什么价值,但是我却从中得到了真正的乐趣。 
  我的朋友们都容忍我的这个毛病,而且对我非常善意,甚至在我强迫他们阅读我的作品,并且坚持要听他们意见的时候(这些意见大多数都不着边际)。我想,他们之所以看我的东西,是因为会从不少情节里看到自己的只言片语,自己的生活就像照镜子似的。当然还有我,他们也乐意在小说里看到或者自以为看到了我。 
  我有时候觉得,大多数人是因为喜欢我认识我或者试图了解我,才顺带看我的小说。这对于一个想要成为作家的人来说,恐怕是个不小的打击,可是就个人而言,则正合我意。 
  也是,有的人喜欢摄影,有的人喜欢流行音乐,有人酷爱听二人转,也有人持续不断地把自己的日记发表在网站上,为什么我就不能写小说呢?这大概是所有的爱好里最安静的一种了。 
  我说过了,我不是作家,我只是喜欢用小说记录我经历的一些有趣的事,以免忘记。 
  有些事情,永远都不会忘记,不需要提醒。 
  我有的时候怀疑,自己是不是有某种心理疾病。任何生活细节,只有当它渗透到了我的或者其他人的文字里,并且真正成为其中一部分的时候,我才会记住它。否则,就连别人问我早饭吃了什么,我都回答不上来。 
  我的记性时好时坏,全看当时我是否搭错了线。比如说,最近的一次是我在超级商场买了43块钱的食品和蔬菜,正好没有零钱,我掏出了一张100元的给收银员,然后拿起东西便扬长而去。直到打“的”到家,我才恍然大悟自己还没有拿找的钱,不用说,事后当然是后悔得恨不能踢自己一脚。另外,像我这样一年连丢4回身份证的人,全中国也不多吧? 
  然而我也有记性好的时候,不过那都属于非常特殊的情况。有一年夏天,我在海淀图书城的风入松看书,正在津津有味的时候,忽然有了一种动物式的第六感,觉得有人在靠近我。回头一看,正好看见一只手从我的背包口及时缩回去。那只手的主人转身便跑,我瞥见了他惊恐而又强做镇定的脸。我当时并不害怕,也没有想到丢东西的问题,只是暗自感叹,一只手居然能够表现出如许强烈的感情,恐惧、痉挛和颤动难怪茨威格会在“女人一生中的24小时”里对一个人的手大书特书。 
  不过看到这里,大概你们要问了,这和你的记忆有什么关系?问题在于,我在一个月后,又在一个商店里见到了此人,确切地讲,是这只手。他正好在我面前伸出手来买打火机,这只手一进入我的视线,我就认出来了,抬头一看,的确是他,连衣服都没有换,不由得有些纳闷,莫非这是他的制服不成? 
  这一切太过特殊了,当时我就意识到,这只手最终会成为我小说中的一个角色。因此,你看,小说对于我而言,仿佛一种特殊材料制成的印记。 
  就像他一样。 
  说来说去,就扯远了。 
  我说过了,我最大的乐趣就是编故事。看它从一个念头到成形,到一点一点丰满起来,简直让人乐不可支,而且非常自鸣得意。后来,我决定把我写一篇小说的过程诚实、详细地记录下来,说句老实话,这对于我而言,也是有实在意义的。因为我向来思考没有条理,所以有时很难回答别人的问题,即你是怎么写出来的或者你为什么这样写?现在,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我只要让他们看我的这篇小说就是了。 
  真是不可救药。 
  小说的诞生 
  这部小说源于一句话和一个人。 
  的确是这样,有时,一部小说诞生的原因就这么简单。 
  那天,我和一个朋友在一家日本料理店碰上了。我非常喜欢吃日本菜,简直隔段时间就会想得要命,念念不忘,连做梦都梦见刺身三文鱼和北极贝。说来惭愧,我到馆子里只吃这两样,所以说喜欢日本菜多少也有点叶公好龙的意思。 
  话说我一个人吃着三文鱼和北极贝,绿芥末冲得我连眼泪都流出来了,恰好那天我心血来潮试用了一个同事的睫毛膏,结果我的朋友偶然进来遇见我的时候,第一句话不再是:“真巧。”或者“你怎么也在这里?”而变成了惊恐的:“你的眼圈怎么黑了?”我慌忙扯了一张餐巾纸擦眼睛,含糊地说:“洇开了,不防水。”对方愈发摸不着头脑,见我如此,还以为遇见了什么伤心事。反正也是一个人,干脆就坐了过来。 
  刚刚坐定,我的朋友就半开玩笑地抱怨:“小姐,我还没结婚呢,你怎么就让我离婚了?” 
  现在轮到我纳闷了:“什么时候我让你离婚了?” 
  “你的小说,你前几天写的。” 
  我恍然大悟:“那都是编的嘛,又没有说是你。” 
  “可是你让他穿我的衣服,也拍照片,还有他说的那些话这还不是我?你一共认识几个不错的业余摄影师啊?” 
  我笑了,这顿饭后来是他请的客。 
  几天后的一个早上,我醒来时发现时间还早,不肯立刻起床。天气很好,阳光照在我的眼睛上,呈现出温暖、跳动的金色。我想起我的朋友那天晚上临走的时候说的一句话:“拜托你,下次别再让我离婚了行吗?让我复婚吧。”   
  关于小说的故事(2)   
  复婚? 
  就这样,在这个秋日温暖的早晨,我忽然想到了爱情。 
  失而复得的爱情。 
  不知道为什么,我决定,这次我要写一个关于失而复得的爱情的故事。 
  一个圆满的故事。 
  当然了,失而复得,最后肯定是圆满的结局。 
  因为我希望事情会如此发生。 
  就这样,这部小说在一个日本饭馆,由于一个人的一句话,在一个晴朗的秋天早上诞生了。 
  细节之一二三 
  这个念头产生了很久,但是一直没有任何预示性的东西产生。 
  我怀揣这个念头正常地生活着,仿佛一个怀着秘密身孕的母亲。我并不着急,因为凭借经验,我知道自己总会和一些东西劈面相遇。 
  也许,我也会和他再次相遇。 
  细节一 
  谈话记录: 
  K:你说,我现在和她再出去约会好吗? 
  O:为什么不呢?你还在怪她吗,因为她先伤害了你? 
  K:不,不,过去我曾经非常难受过,现在早已经淡忘了。但是,糟就糟在这里。 
   
  K:我无法向你描述我再次审视她时的那种陌生感,一切都已经过去了。而她还兀自不觉,好象还对自己的魔力很有把握,这让我非常难过,为她,也为自己。 
   
  O:你到底决定没有?去还是不去? 
  K:不知道,我觉得非常寂寞 
  近一段时间,我老是和我的一位女友见面。她结婚已经3年,做着一份不错的工作,丈夫在一家大型的国际公司里当差(不是IBM就是NTT之类的三个英文字母组成的名字)在别人眼里近乎幸福得完美无缺。没有人知道,我们每次见面通常讨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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