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疯狂-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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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争打,是他挨打。我急起来,咬他,他痛得蹲下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让我出门。他没哭,那次哭过之后,他说他再也不在我面前哭了。折腾够了,他说:“你吃什么?我去买。”走的时候,他甩下一句话:“你今天出了这个门,我们就真的没戏了!”他一走我就跑到附近一个粉友家。“江湖救急”,很正常的,我们的行话叫“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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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缺货而犯瘾的时候免费给你吸一点。其实徐康以为我身上没钱,才敢走的。以前他也发过狠,但一次次都过去了,我以为这一次又是“狼来了”。等我回去,徐康不在了,所有的东西都搬走了,我才开始着急。他为我付出了很多很多,我父亲不知道,还以为我光顾着跟他谈恋爱,店也不开。对了,忘了说跟我父亲的关系。我不回家,跟我父亲讲是在上海。有一天在大街上碰到了,我干脆说我要搬走。他问搬到哪儿,我说跟徐康在一起,我爸不同意,说他还没毕业。徐康当时还不知道我吸毒,帮我回家搬东西。我父亲行为过激,推推搡搡的。我指甲长,在我父亲的手臂上抓了几道深深的血印子,我父亲激动得要拿凳子砸我,我打了110。我说该我的我都拿走,以后出了任何事跟你们不相干。警察让我们好好谈,我已什么都听不进了。我当着警察的面,给我父亲磕了三个响头,拎了包就走。警车呜啦呜啦地开到学校家属区,把我爸的老脸丢尽了,但当时我只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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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自由了!最后悔的还是自己徐康说:“我俩分手,原因不在我。我跟你家人见过面,分手,我也要跟你家人说清楚!”他不敢把我的存折还给我,交到了我家人手里。于是我家人都知道了。我爸让我搬回去,把我锁在小房间里,让我戒毒。第四天,我就跑了,砸了玻璃,从气窗里爬出来。我妈也把我带去戒过,没用。还把我送到扬州戒毒所去过,也没用。能想的办法都想了。去一次戒毒所,光医药费就要4000多,还要挂营养药水,要请护工,最起码要七八千,还不包括家里人陪护的开销。在家戒的时候,经常神智模糊,上吐下泻,我妈看着流泪:“何必受这个罪,还像人吗?!”开始她不时地笑笑,虽然笑中带泪,乐中含悲。说到这里,她变得越来越沉重。粉真害人呀,徐康给我跪过,我父亲给我跪过,我妈给我跪过,求我戒,没用,管不了两天。然后,也该自己倒霉吧。跟我妈吵架,我妈说:“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做了,我们经受不了了,没办法了!”我就搬出来,到圣保罗开了房间。方方跟我一起抽,她老公“搭搭”。徐康已经工作了。他以为我戒了,我们偶尔打打电话。我告诉他,我跟我妈吵架了,搬出来了。第三天早晨,他来看我,当时快到50周年国庆了,我说国庆节我跟你去看烟火,好不好?讲着讲着,警察进来了,搜出了针管、包装纸,把我跟方方拷一起,徐康跟方方老公拷一起。我说跟徐康没关系,你们让他走。警察说,去做了尿检说话。我看徐康的眼神,要杀人。 国庆烟火,我是一个人在看守所里“听”的。我妈说:“抓得好!这个小孩我们没办法,让我们自己打110吧,下不了决心!”正碰上严打,徐康给我交了5000块钱罚金,我还是被关了半年。临走的时候,管教说:“回家好好的,不要再来了!”我们都信誓旦旦的:“不会的不会的,绝对见不到你了!”管教说:“是见不到我了,再犯事就到句容(监狱)去了!”回家安稳了一段时间。后来我妈找了人,我爸早结婚了,我说住哪儿都不方便,我自己搬出来。搬出来不久又吸上了。2001年5月,在戒毒所认识的一个女孩,比我还小,很漂亮,吸食过量,死了。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听到她的死讯的感觉,反正比看到人被汽车撞死、火烧死还恐怖。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妈,哪一天我死了,怎么办?”我妈说:“你死了我也死!”我妈哭了,“你知不知道我一直没放弃希望?因为你是我生命的一种延续,你要是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当时特别愧疚。我伤害了他们那么多次,他们还“一直没放弃希望”!那时候我感觉身体也越来越差。我买了安君灵,戒了5天,有个粉友打电话给我,问我有没有货,我说没有,我不搞了。把电话挂了。挂了就挂了吧,我没控制住,又追个电话过去:“你拿到货,我俩并一下吧!”又吸了!我怎么又犯事的呢?6月,就在我准备戒之前,一个女孩,也是戒毒所认识的,打电话给我,问我有没有货。我说没有了,你来划个水可以。她问:“你送过来还是我来拿?”我对女孩没戒心,以为别人跟我“钢口”一样好,我说你来吧。她要给钱,我没收。她就来了这么一次。7月,她犯事了,把我供出来了,我被判了8个月,罪名是“容留他人吸毒”。如果那天我收了她的钱,就是“敌我矛盾”了,就不是8个月的事了。抽了粉,就是“无期徒刑分段执行”。有一个我认识的,出来18天又进去了。一般出了这种事,家里就烦不过来了,没几个像我这么幸运,家里一直不放弃。开庭那天,我妈快站不住了,我舅扶着,看到我出来,跟在后面追,声嘶力竭地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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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用“嚎”,像火葬场传出来的:“盼盼,你不想妈妈啊!”我想,我想妈妈、想爸爸、想徐康,我已经有四个月没看到他们了,但是我无法面对他们,我不敢看他们。忍不住瞄一眼,我妈在哭,我爸在哭,我舅舅指指我妈,嘴巴动着,说不出话今年3月,刘盼盼出狱了,跟妈妈住一起。妈妈每天陪着她、鼓励她。她的一个表弟跟她说:“姐,你知道吗?你以前一直是我的偶像!虽然你走了这一步,但我仍希望你永远是我的偶像!”第二次被抓前,她交了一个网友。她把一切都告诉他了,他还是认真地追求她。她不想害人,一直拒绝。她进了监狱,网友依然不放弃。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在关心着她,她认识到自己以前太自私了。她跟妈妈吵架的时候,有一句“名言”:“我自己挣钱,自己花钱,自己伤害自己的身体,关你什么事啊!”她原本把自己的堕落作为对父母的报复,想让他们后悔,到头来,最后悔的却是自己。
第三部分第28章
2000年9月18日中午,闲人居门口,第一眼看到韩星儿,感觉她像一株可人的小花,身材小巧,脸蛋清丽,皮肤细嫩。进了茶馆坐下来,她告诉我,她的前任男友陆诺曾把她比作一朵小花,是在他的妈妈反对他俩相好,而他无力反抗的时候说的。当时,陆诺要带韩星儿去婚姻介绍所,给她找一个合适的人。他说:“你就像我栽培的一盆小花,我希望你在我这个花盆里开花结果;但是现在现实不允许,我要给你找一个更好的花盆,把你移栽进去。”夫妻相我和陆诺是1998年1月12日认识的,是一个巧合。当时我们单位一个女孩叫我一起出去聚一聚。我跟这女孩到了她男朋友的单位去,看到一帮人在打乒乓球,其中一个就是陆诺。说实话,第一次,我对他并没有好印象。他个子矮,又穿着运动装,邋邋遢遢的,个子矮的人是不能穿一般的运动装的。但年轻人在一起,说说笑笑,就认识了。后来他打电话给我,喊我一起吃吃饭什么的,慢慢地觉得这个人还不错。发展到4月。那天我父亲突然查出得了胃癌,而且已经到晚期了,我心里很难受,感到很无助,首先想到打电话给他。他当时正在 应酬,一听我说了父亲的事,他马上赶到医院。这是他第一次和我父母见面,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医院里。那天他给我印象最深的是,进了病房,就紧紧地拉着我父亲的手,说:“叔叔,没事的!”然后什么也没说,一直紧紧地握着我父亲的手。我父亲做手术那天,他提前把单位的事情处理好,赶到医院,楼上楼下地跑,挂号,交费,买药,和医生打招呼。手术后的三天危险期,他也在医院里忙东忙西。我当时特别感动。找一个对自己好的人容易,找一个对父母也好的人就不容易了。5月3日,他第一次把我带到他家。亲朋好友都很羡慕我们,因为我们之间的感情那么真,那么深,而且人人都说我俩长了一脸夫妻相,眼睛像,下巴像,真正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但他父母一开始就不太赞成我们相恋,因为他在机关工作,他父母认为只有机关、银行、供电局之类的地方才稳定,我一无学历,二无稳定的工作,三无背景。但我们还是在一起,他妈妈就没再坚持。本来,我们准备今年5月结婚的,没想到,我们都快结婚了,他妈妈又固执地把我们拆散了。小姐问星儿要点什么,她点了一杯珍珠奶茶,并跟小姐强调:“要纯味的,不要加什么调料。”粗粗的吸管衔在她的嘴里,显得太粗了。婚纱照经过一年多的相恋,我切切地期待着成为他的新娘。1999年9月,我独自到影楼预订了一套婚纱照,并且迫不及待地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他当时虽然觉得有些唐突,也没说什么。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天天扳着指头数着,一刻刻地盼望着去影楼。我整个人完全沉浸在幸福和喜悦之中,幻想着身着白纱的我会是个什么样子。我们是10月4日去照相的。那天一早,天阴沉沉的,后来在路上,天慢慢地晴朗起来,我还说是一个吉兆呢!经过化妆小姐的精心打扮,一个准新娘出现在镜子面前,我自己都不相信,原来穿上洁白的婚纱的我是那么的光彩照人,像个洋娃娃似的。他当时赞许我是那天一起拍照的最美丽的新娘。我心里甜甜的,是啊,能不美吗?那美是来自我心灵深处的。虽然那天很累,而且将近一天没吃东西,但我们还是积极地配合摄影师留下一个个最美的瞬间。现在想想,当时他有一句话后来竟成了谶语。摄影师为了逗我们笑,跟他说:“新郎你怎么哭了?你应该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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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你的新娘多漂亮!”他也开玩笑:“她不是我的新娘,她是我的特邀嘉宾!”他送过我一个戒指,不晓得怎么就丢了,这也让我觉得一切结局好像都是老天安排好了的。按照南京的风俗,结婚前,男方的父母应该见一下女方的家人。我跟他说了,但他父母不肯,我心里直发毛,预感要发生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