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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部分

堡门坡-第66部分

小说: 堡门坡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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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牟尼舍利塔、佛足迹图碑和五台山教主文殊菩萨的发塔,被佛教信徒视为圣地。”康熙道:“老索,你看看那白塔,倒比京城那塔还高些吧?”老索笑道:“是比京城里的塔高些。”康熙道:“此等绝世圣地,自倡了佛家悟思悟静、与世无争之道,置此地,便有身心沐浴、洗礼之感,再大的烦恼、忧愁便也消得无踪。不想这独世之静仍有徇私枉法之辈,可知芸芸天下,人间不平何其多也。”老索岔了话笑道:“皇上,可这三晋之地,人自为商,士民富足,安居乐业的情势却是天下之楷模。”康熙皇帝道:“是啊,若各省都有了这三晋之势,安不得享太平光景。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有事做,秩序安定,人心稳泰,想来自是佛家的恩典教化所致。山西历来尊佛重佛,一路看来,晋北之地竟是村村有寺,寺寺有佛可供,可知这三晋民众受佛影响却是巨大,这是个好态势。”回头向范忠庭道:“范东家,你看可是这个理?”范忠庭道:“我三晋虽说商气浓厚,却实是为民利所想、为民便所谋,佛家习性自是示人以安宁处事的道理,不过,佛性虽可授人以静,却实是无形之教。今我三晋富足,却是靠了皇上施行仁政、道德天下所致,这实是我天下百姓的造化福音。有一首名谚唱得好:天上有个大青天,朝廷有位康熙爷,盛世日头享太平,亲民颂道传万年。”康熙心里一喜道:“这名谚倒好,老索,记了去。这是百姓对我等当朝为官者的夸奖,实有警戒之意。盛世日头,古往今来,哪朝哪代的百姓民众莫不图这难得盛景么?却不想仍有那不仁者为官,这实是我等罪过。吏治是篇大文章,这是历代君主莫不想刷新重塑、却又实实败纪毁纲的难题,我等高居庙堂之上,自应为民着想,创一番太平盛世来,别让老百姓指了脊梁骨骂娘,这朝就当好了,这官就做好了。比这三晋商家,自前朝便有通物流、富民众、丰市集的名望,当政者便不能居于高位,要主动深入民间,了解民众疾苦,关心民众生活,方是大理所在。当日,朝廷西征,若不是三晋商家全力支应军需,那仗岂是好打的。要知,仗打得是钱打的是粮!”范忠庭道:“实是朝廷调度有方,才有西北用兵之胜。”康熙摇摇头道:“你等为商者尚有急朝廷之所急、想朝廷所想、忧朝廷之忧的心思,朕若不为你等开创一片真正的太平大世来,别是对不起列祖列宗,就是连你三晋商家也是无颜以对!”
  这话说大了,慌得范忠庭忙跪下道:“皇上!”已是泪眼模糊,哽咽失声。“范东家,一句话,你当记了:你商家经营态势好坏,实是印照朝廷政令是否通畅、民众是否满意、太平盛世虚实的一面镜子。商道通络,物流天下,方显世道安泰;若商道中断,物流溃乏,实是施政者失德之致。朕今日给你商家一个愿来,大胆经营,将生意做大做强,却如你说,不止要在中华大地逞个好光景,要走出大门,天外之大,恰是你等施展作为的广阔天地!”范忠庭泪水再也控制不了,俯首道:“谢皇上指点!我等三晋商家莫不为此竭尽全力、鞠躬尽瘁!”说话间,众人已是到了塔院寺外。
  一个侍卫率先进了山门,听得里边有人叫道:“众人闪开了,闪开了,小心撞上!”众人大惊,康熙一把拉了范梅枝靠了边,几个侍卫将两人团团围定。范忠庭往门口一探身子,却见对面一个和尚怀里抱了一摞瓷盆瓷碗来,竟有数尺之高,摇摇晃晃一路过来。侍卫忙闪身让了。那和尚刚到得门口,突地一个趔趄,手上的一大摞瓷器竟哗啦啦掉了地上,摔得不成样子,大大小小的瓷片儿竟将山外内厅布得满当。
  那和尚一抬头,与范忠庭打了照面,范忠庭大惊:这不是无当和尚么!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巧化险疯和尚大闹塔院寺]
  第二十六章巧化险疯和尚大闹塔院寺
  题匾额康熙帝论商天利隆
  山门门厅后牌楼下数条人影一闪,望后院急匆匆而去。范忠庭蓦地一阵不祥预感,回身将门伸手堵了,道:“无当师傅,不认得天延村范忠庭么!”无当和尚定睛瞅了他一阵,突地指了他脸大笑道:“范少东家,名震大同、代州的范东家,谁人不识!赚了多少银子,竟穿戴这般穷酸相,和谁哭穷来着,怕和尚我要你银子么!真真小气。和尚稀罕么?和尚稀罕么!”范忠庭听这般疯癫言语,心底大感惊奇。
  无当和尚站了门前,却也不避让。怪异举动竟惹得院内院外游客纷纷拥过来看热闹。院内人群中闪出两条汉子来,指了无当和尚道:“这贼僧,好端端的盆碗却让你打了一地,倒弄得尖尖刺刺满院,让远方客人怎的进院,快快闪了去,腾出道儿来!”无当两手撩了衣袍,跳起来跺着脚指了那汉子骂道:“骂爷是贼,你倒是贼。这塔院寺是你家开的么?这台怀镇子是你家的么?这五台山是你家的么!贼,都是贼!没见得你等几个毛贼干的勾当么?大半夜到白塔下刨得什么来?取了银子使么,为何分不得你爷一半!你倒让我腾道,我偏不腾,气死你!还有你,还有你!”无当呵呵笑着,转了圈儿逐人指了,问范忠庭,“范东家,你气不气,我倒有气!好端端个白塔青砖漫地被人挖了,我见得倒清楚!你知道昨日夜里的月亮有多圆多大么,这么大,这么亮,象个大烧饼!”无当比划着,其言语惹得众人大笑,纷纷道:“这和尚疯了!”
  那几个汉子指了无当骂道:“你个贼秃,还不快快让了道来!”说着便捋袖子挽胳膊,上来却要用强。范忠庭忽觉此事怪异,回头看康熙等人时,却是一个个面无表情。
  无当忽地半蹲了身子,单手撑地,一个扫趟腿,地上的瓷片竟纷纷飞起,直将两个走近的汉子逼得连连后腿。周围围观的人群发声喊,忙着避让,总是有一两个未及避开的,想是被飞起的瓷片儿划伤了,便破口大骂道:
  “日你娘的秃驴,这五台山菩萨的脸面倒让你丢得干净了,也不看着些人,耍猴么!”
  “哎哟哟,我的手!”
  “倒没有人管管这疯和尚么!”
  待无当手脚一停,两个汉子猛地一左一右上前死死将无当按在当地,动身不得。
  “快快将这疯和尚弄走!”众人纷纷道。
  无当瞬间被两条汉子缚了手脚,脑袋贴了地,脸颊上被地上的瓷片划了一道口子,血淌了半脸,嘴唇上仍笑意凝滞,眼睛死死盯了范忠庭等人,狂笑道:“这世道!有钱的、没钱的,人人笑我疯;有势的、没势的,人人说我癫。我傻么,我癫么!可怜,这天要反了,这地要塌了!啊呀呀!”
  “啪啪”两声,无当脸上早挨了两掌,嘴被人用衣物死死塞了,架起便直往后院奔。范忠庭眼见得无当眼睛兀自睁得大大的,盯了他不住摇头!一瞬便转得不知去向。
  范忠庭陡地不寒而栗,抬头看看那耸入云天的大白塔,透过二门牌楼,见院内只有几个人来来回回地走动,外间尚自如此热闹,竟没人出来。突地返了身小声道:“爷,此地不宜久留。梅枝,拉爷原路返回,回‘天利元’!”老索与康熙对望一眼,均是一脸惊疑,却也不及细辨,早有三四个侍卫围上来,用膀子将围观的人群拨开,护着康熙与梅枝等人奔杨林街而来。
  一进“天利元”,范忠庭迅即将店门关了,方才略略心安。康熙道:“范东家,那疯和尚并非真疯,可是的?”范忠庭皱着眉点了点头。老索急道:“看那情形,这和尚竟认得范东家?”范忠庭道:“他原在我们天延村灵岩寺里当和尚,数年间突地失踪,却不知咋地竟到了此地。索爷说的对,那疯劲倒多半象装的!”范梅枝道:“哥,莫不是针对了皇上,倒听爹说起过,这和尚原是闯部余孽!”此言一出,满座皆惊。索老急道:“奴才倒要说皇上几句,原本是秋下要来的,却非要微服提前到此。即是到了,也不该亮了身份,想是被贼盯上了!”康熙突地笑道:“你等倒有些草木皆兵了,这太平盛世要说有几个贪官污吏尚自可解,哪里有你等想的那样凶险。再者,如若不早来此,哪里识得梅枝姑娘?”范梅枝脸一红,嗔道:“别人为你操心,你倒有心说些笑话!”范忠庭道:“皇上,今观其势,实是非吉。那无当和尚无端发癫,却似要告了小人不知甚事。料是事态紧急,他不便或不敢明白指了。皇上,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谨慎些是好。以皇上万乘之躯深临此地,稍有闪失,谁能担戴!”老索道:“范东家说的极是,我看倒快快移架五台县衙,方是上策。”康熙道:“朕却不怕,你们倒怕了么?若真有此凶险,朕倒要看看是谁如此胆量!”
  正说着,铺外突地一阵纷乱声响。
  “看清楚了,是在这里么?”
  “绝对没问题,前日便在此!”
  一行人迅即站起,将康熙团团围了,眼睛盯着那门。隔了门缝,见外面人影杂乱,似有人上得台阶来,站了门口,一动不动。众人盯了那影子,心莫不提上嗓子眼。范梅枝亦被紧张情势唬得慌乱之极,悄悄移了步子靠近康熙,紧紧拉了他手,示觉手心里已满是虚汗,望了康熙一眼,道:“皇上!”康熙不言声将她拉了身边来,用胳膊堵了他,紧盯了那身影!
  老索低声道:“护了皇上!”几个侍卫闻言,相互一点头,轻轻从腰间抽出刀剑来,一时铺内光影闪闪,寒气逼人。
  “当当当”铺门门板上响得几声,“可有人在?范东家在吗?”
  老索问道:“范东家,听得是谁?”范忠庭摇摇头,示意众人退了铺柜后面,便整整衣冠,上前准备开门。两条身影迅即鹞子般,一左一右藏了门后,手中握了刀剑,对范忠庭略一点头。
  范忠庭轻轻拨开门闩,未及开启,门已被来人一个靠不住,跌进门里。“半天不开门”来人话声未落,两柄刀剑已架上脖颈!
  来人进得屋里,眼前一团黑,却不害怕,站定了道:“谁人如此大胆,大白日持刀抢劫,不怕王法么!”众人这才看清,来人竟是个官员,约四十岁左右年纪,穿一身绣鹞勒鸟的补服,显是个七品官员。
  那官员抬头看看众人,竟是一个也不认识,眼见人人脸上不怒自威,回身望望,却见门已关了,两个汉子守了门口,不言声地看了他。老索见康熙不露话,便也不便出面,使了眼色,要范忠庭见机行事。
  范忠庭当下便是一揖道:“不知这位爷来我铺上何事?”那官员轻咳了两声道:“你是此店范掌柜?”范忠庭道:“小人正是范忠庭。”那官员瞅了瞅众人,又道:“我是本县县令姚成章,闻听这台怀镇好似有人欺行霸市不是你么?”显见是没话找话。
  范忠庭忍了笑道:“原来是姚老爷架到,未曾远迎,实在有罪!”姚成章道:“不是就好,想这太平盛世,皇上恩泽九重,断没有在此惹事生非。听得你前些日子倒当街教训了那关正全一通,教训得好!那姓关的仗了府台大人是他姨丈,横行霸道,我早看他不顺眼之极,告了众位商户,我已将他下了大牢。都怕那府台大人,我却不怕,我偏要捋那虎须,看他有胆把我咋地!”说着,眼睛却不住扫康熙等人,显见得是在唱出戏,表谤自己,总是摸不清众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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