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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神剑风云-第19部分

小说: 神剑风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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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虎继而转向他身边的庄客,问道:“你们可知道这个人?”

  众人皆摇头。

  也不知哪个庄客插上一句:“庄子四周千步一岗,百步一哨,守卫严密,这人是如何将棺材运到这里来的?”

  众人立马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欧阳虎连忙急呼:“快去把葛松给我找来!”

  葛松,年龄三十六七岁,无父无母,自幼被自少林寺收养,二十三岁艺成下山,习得少林四十九路降龙伏虎鞭,五年前为豪杰庄庄主欧阳缺看中,花重金留于豪杰庄内。

  葛松闯荡江湖只不过两年就得了个“降龙鞭”的绰号,虽然没人见他降过龙,但他的的确确伏过一只成年的大老虎,并且还将那只老虎用他的九节软鞭卷在背后招摇过市。卷只老虎并不见得有多大能耐,可让欧阳缺叹服的是:那只老虎居然还是活的!在他背后张压舞爪、又吼又叫,葛松自己却像个聋子似的,对几乎要掀房揭瓦的狂呼恶啸竟完全充耳不闻!欧阳缺虽然见过老虎,但如此滑稽瘪气的老虎却绝对是头一回看到。这样一条好汉慕他的名而来,他立刻花重金将其留下,并把庄院的守卫工作全全交给了葛松。

  此时的葛松,别说卷只活老虎,就是只死的,他都只能望虎兴叹。如若再遇上老虎,他也只会成为老虎的口粮,因为现在的他正躺在担架上,连根手指头都动弹不了。

  “怎么回事?你怎么给弄成这个样子?”欧阳阔问担架上的葛松。

  葛松道:“被人给制住了穴道。公子,你看能不能帮我解了。”他被人发现时,不仅全身无法动弹,连嘴巴也被人用布条绑得死死的,只剩下两只灰不溜湫的眼珠子在眼眶里不停地打着算盘。

  欧阳阔道:“你先说说,是谁把你给制住的?那人长的啥样?”

  葛松红臊着脸道:“晚上太黑,我没看清楚。”众人看他的眼光,就如同在看当年被他卷着的那只老虎。他虽然是浑身的不自在,但却半分也动不了,他此时的情况比起当年的那只老虎还要糟糕。欧阳阔也是一脸的失望,叹道:“你都没看清楚,就被人给撂倒了?”

  “……唉!”葛松迂了口气:“我只看见那人是拿刀的。“

  午时尽,正值午未之交。

  闷热无风,骄阳似火。

  豪杰庄前笔直的石板道上,一乘马车正一颠一颠、吃力地向庄院的大门缓缓爬行。

  黑瘦的老马;破旧丑陋,油漆班驳,车轮上的觳辋大都已生锈,连顶蓬都没有的老车;赶车的人却并不老,不仅不老,反而很年青。年轻人赶车的姿势很奇特:他右手抓着马鞭,左手握刀,右脚晃来晃去,原本应该用左手拿住的马绳却被挂在左脚上。

  年轻人赶车的姿势虽然笨拙可笑,但在大门口三十多条好汉的眼睛里却看不到半点笑意,他们眼睛里有的只是钦佩、赞赏。如此年青的一个人,他所作的事,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自付没有这份气魄!他们都是好汉,好汉只佩服好汉,他们眼里绝没有孬种,现在他们的眼睛里只有这个瘦削、倔强的年轻人。

  大门前有道宽阔的台阶,马车就在离台阶不远处停下。

  夏红叶放下马鞭,下车走向台阶,在那口他自己送来的棺材旁边住脚。现场一片肃静,连树上的栖鸟似乎也察觉到了此时的萧杀与沉闷,扑凌着,离枝飞的远了。

  “朋友,这棺材可是你送的?”站在人群正中间的欧阳虎首先打破了沉闷。

  夏红叶正抬头看着大门上的牌匾,无论谁来到这里,第一眼都会被这个牌匾所吸引,江湖中又有几个人不想成为大豪杰、大英雄?

  夏红叶过了很久才将头低下,缓缓道:“是我送来的,还有,我并不是你的朋友。”

  欧阳虎想笑,但在众人面前他必须得忍住。他站在高处,看着处于低处的夏红叶,就如同在看一只顶着草帽的猴子:“你没送错地方?”

  夏红叶道:“没有。”

  欧阳虎道:“你一定是送错了,我们这里并没有死人,不需要棺材。”

  “现在没有死,以后说不定就会死。”“……”

  “刷”“刷”“刷”几柄闪着白光的刀剑已忍不住出鞘。

  无论谁听到这样的话,想不发怒都不行!这年轻人实在太狂妄过了头。在场的人都是江湖好汉,他们有愤怒的理由,因为这里的主人是好汉们敬重的豪杰,谁对这里的主人不敬,就是看不起他们,好汉们最不能忍受的事情就是被人看不起。头可断,血可流,被人看不起的事情绝对不能做,反之谁要是看不起他们,他们就会上去拼命。

  欧阳虎的修养再好,此时也忍不住怀里七抓八挠的像揣了只活碰乱跳兔子。他尽量压制住自己的怒气,挤着两块腮帮子沉声道:“你说的没错,只要是人,迟早总是要死的,但我家买几口棺材的钱还是有的。”他又用手指向前面的棺材,道:“还请你将这口棺材从哪弄来的,就送回哪里去!你的这份厚礼,我家实在消受不起!”

  一阵拖沓整齐的脚步声响起,二十四名手持单刀,杀气腾腾的豪杰庄弟子,从门柱后鱼贯而出,将大门前的三级台阶围得水泄不通。冷嗖嗖的刀片在日光下*裸地闪动,夏红叶全身也跟着耀眼的刀光不停闪动,他的手亦开始动。

  夏红叶从袖口慢慢抽出一张枯黄色的信封,随手向欧阳虎扔去。欧阳虎伸手接过信封,当即轻呼:“挑战书!”

  夏红叶道:“交给欧阳缺,他若接这帖子,我马上就将这棺材搬走。”

  欧阳虎道:“我爹若是不接呢?”

  夏红叶冷冷道:“那么这口棺材就刚好用的着,这里马上就会死一个人。”

  “哈哈……”欧阳虎再也忍不住。他将手中的信封狠狠一捏,残酷地笑道:“谁马上会死?”

  夏红叶面无表情,他只是实话实说,在他看来,这世界上似乎根本就没有什么可笑的事情。可笑的事情似乎只有傻子才会去做,但真正的傻子就如同天才一样,他们都是稀有物种,你很难找出了几来。所以千万不要轻易将一个人看做傻子,这是种很危险的举动,很多愚蠢可笑的事情到了最后往往会变得相当可怕。其实傻子做傻事一点也不可笑,因为他是傻子,做傻事的傻子就和做聪明事的天才一样,那是理所当然的,真正可笑的是:天才忽然做了傻事,愚蠢的人居然聪明了一回!

  夏红叶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傻子,但他做的事在欧阳虎看来却很愚蠢,不仅愚蠢而且很危险。一个脑瓜子没毛病的人,做即愚蠢又危险的事情是不是很可笑?

  不止可笑!简直是可悲!可事实上,夏红叶做的事情虽然很危险,却一点也不愚蠢,这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所以他一字一句,认真回答了欧阳虎提出的问题:“死的有可能是你,有可能是我,也有可能是欧阳缺。”

  话说到这里已经没有谈下去的必要,因为夏红叶已经把自己的棺材准备好,达不到目的最多一死。在场的好汉没有人不佩服他的勇气,好汉们谁不梦想着做一桩轰轰烈烈、令别人对自己刮目相看的大事?谁不想让自己拥有更多骄傲的资本?可是佩服归佩服,如果要他们杀死眼前这狂妄的年轻人,他们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所有人都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欧阳虎已随时准备动手,但他不得不给夏红叶一个台阶:“把你的棺材抬走吧!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爹绝不会接受无名之辈下的战书!你想找我爹挑战,得先在江湖中闯出名堂。我爹要是随随便便就接下别人的帖子,那他老人家不累死才怪!”

  “走吧小子,你只要再向前一步,就别想活着离开。”

  “想找欧阳庄主挑战,我看你连这大门都进不了。”

  “年纪轻轻的玩什么不好,偏偏要来送死。”

  “……。”

  夏红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此时能说话的唯有刀剑而已。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节  豪杰庄2
正文:

  夏红叶的刀没有说话,他的刀还在鞘里。他的人也和鞘里的刀一样,光华尽敛,不露半点锋芒。

  无论是用刀说话,还是用嘴巴说话,一样都需要技巧。

  用嘴巴说话的技巧很复杂,常常要引经据点,旁敲侧击,还要注意咬文嚼字;刀不同,用刀说的技巧只有一种——最快,最准确,最简单的那一种。

  夏红叶知道怎么用刀说话,但他却没有拔刀。不拔刀也是“刀”语言里的一种,正如会说话的人都懂得什么时候应该闭嘴一样。

  夏红叶的刀不说话,因为所有人都盯着他手里的刀,所有兵器都锁住了他全身各处要害。他的刀只要一开口,回答他的将是一锅煮得沸滚滚的热汤。可是只要他的刀不开口,这锅热汤就暂时泼不下来,他就可以保持主动。看来拔刀也是门学问。

  好汉并不是君子,他们知道“先下手为强”这句话,可是他们都想先见识见识夏红叶的刀,看看他的刀究竟会如何说话。他们虽然不是君子,却也不是傻瓜,有了葛松的前车之鉴,在没摸清敌方的虚实之前,谁也不愿去做出头的呆鸟。况且他们这边人多,又站在高处,所以他们不急,他们都在等着夏红叶翻跟头。

  日头渐偏,大地依旧如蒸笼,空气依然燥热,夏红叶的脸却寒冷如冰块。他的刀还在鞘里,他的人已开始动,他转身迈出右脚,他竟开始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回去。

  夏红叶的选择也许并不见得正确,但绝对是安全的。好汉们握兵器的手稍微放松,二十四名刀手自觉让出了一道缝隙。所有人的眼睛都从夏红叶的刀上转移,他们都想看看夏红叶此时是何种表情,只可惜他们现在只能看到夏红叶的背面。

  夏红叶走过了那口崭新的棺材,好汉们吊起来的心眼也重新找到了原来的位置:这小子总算识实物,早知道刚才应该上去灭灭他的威风;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打伤老葛的帐一定要跟他好好算算;这小子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要走也得把帐划了再走!

  “嗨!站住休走!”“懂不懂规矩!”“拦住他!”

  三条横刀仗剑、生龙活虎的大汉从人群中跨步而出,奔着夏红叶快步赶上。他们刚才憋了一鼓子的焖气。好汉们可以吃苦、可以受穷,但绝不能把气窝在肚皮里,这样别说别人,就连他们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

  “人”这个东西实在很奇妙,人的“气”更加奇妙:有的时候它莫名其妙的就来了,有的时候它还来不及发作就莫名其妙的走了。它来的时候可以将一张神气活现的脸皮胀得不像是一张脸;它走的时候经常就如同变戏法一样,使得原本一副快爆炸的表情,瞬间就开成了一朵喇叭花。

  三名好汉的脸上现在就开了三朵喇叭花,他们的脚后根刚刚抬出去没几步,忽觉眼前突然一黑,顿时就征住。黑的并不是他们的眼睛,而是他们眼前撞过来的一块涂得乌漆抹黑、油光可鉴的棺材盖子!

  三人同时倒抽一口冷气,脑袋瓜儿陡然一缩,两条腿趁势蹲下,身子也跟着后仰。厚厚的棺材盖子贴着他们的头皮“呼”的一声,转风车似的横砸向台阶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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