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小伞撑一撑-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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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帘打开,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形,手中一把折扇微挡着面容,怕路人看见似的,急急就往店里冲。
青叶觉得怪诞,连忙将他拦下:“这位公子有什么事情?”
少阳闻听,将扇子拿下来些,露出伤得五光十色的脸,仔细看了看青叶,突然十分高兴:“大美人……”
青叶的脸僵了僵,感觉自己又回到老本行了……
少阳热络的拉过青叶的手,露骨的揉捏着:“你会弹琴……”
青叶不知这人什么来路,勉强笑笑:“略知一二。”后面十分想接‘这位客官请自重’
少阳轻拍他的手背:“好好好……有机会弹给我听。”
青叶无言,你看清这是什么店了吗?
少阳嬉皮笑脸的:“我找你家老板,过会再来找你。”然后放下青叶的手,又向里去,该怎么走都不用人领。
青叶看他伤成这样又是熟门熟路,八成是跟南竹有交情,也就没管,等他进了后院,转头问旁边的伙计:“这人谁呀?精神病?”
“小竹子儿……”少阳直接推开南竹的门。
南竹正坐在床边用冰手巾敷脸,见他来了没什么反应。
“我是特地来给你赔不是的……”少阳笑咪咪的坐到床的另一边,并不客气的从水盆中捞起一块拧干也盖在脸上:“这事是我没安排好,伤了你真是过意不去。”
“你既然受不了他不忠,干吗还拐我去?明明就是利用我;还说什么安全的关系。”南竹有些气。
“小竹子儿……做什么也别瞒明眼的人,难道你没利用我么?你可是冲着小伞儿去的,亲的那个投入,我都看着呢。”少阳邪气的笑着。
南竹说:“我没冲谁去,只是就近抓了一个。”
少阳大笑,拍他肩膀:“你喜欢小伞儿,再遮遮掩掩的可就没意思了。”
“啧。”南竹将温热的手巾扔到水盆里,自言自语似的:“什么宝贝似的,都争着抢着……”开始不太高兴:“他哪好?我非得喜欢他?”
少阳笑着:“他哪好,你自然是比我清楚的,还用的着问我吗?”
南竹说:“哪都不好,扔街上都没人拣,还傻乎乎的,勾勾指头就跟人走了。”
少阳大笑:“哪能没人拣呢?那佟县令看着他都要流口水了。”
南竹冷嗤道:“谁爱要谁要,反正他又不喜欢男人的。”
“原来你是在犹豫这个……”少阳了然的笑:“当时应了我,也是以为他能接受男人了吧……”
南竹说:“我对他没那个意思。”
少阳靠近些:“我觉得,小伞儿也许并没他嘴上说的那么排斥男人,亲他的时候,他是有感觉的……”
“……”南竹眼睛瞥向一边,没有说话。
“你对他做过更深入的?”少阳微微吃惊,看了看南竹的神情,转而笑道:“失败了?”
南竹不耐烦的:“我对他没兴趣。”
“小竹子,你怎么才能诚实些?”少阳掐过南竹的下巴,牵动了伤口,南竹疼得微微抽气,无所谓的看向他。
“喜欢了就是喜欢了,感情是没办法隐瞒的,你就勇敢些去追吧。”少阳认真的说。
南竹冷冷的说:“你又疯了。”
“认清现实吧,小竹子。”少阳说:“小伞并不是勾勾指头就会乖乖到身边的人,他对于自己要过怎样的生活,有着相当的坚持。你要改变他,就要打动他,感情的事都不可能不劳而获,当你尝过爱情的甜蜜,为追求爱情而受的苦,就都不算什么……”少阳盯着南竹的双眸,慢慢放开他的下巴。
“……我没喜欢到非他不可。”南竹说。
“那就还是喜欢喽?”少阳大笑:“外面那个漂亮美人又回来,也叫你很困惑吧?”
南竹从水盆里捞出手巾,拧干了敷在红肿发烫的脸上,生硬的转移了话题:“你说要赔不是,到现在也没看出些诚意。”
少阳笑了:“你想怎样?”
南竹说:“给我画个扇面吧。”
少阳大笑:“没问题。”
于是吩咐人准备了纸笔,将裁好的扇面摆好,少阳刷刷点点画了一片竹林,竹林边几颗怪石,怪石之下放着一把撑开的油纸伞,可能是被人遗忘的,也可能是被人故意留在这的,画中无人,却有人气,寥寥数笔却是千般意趣。
少阳眼珠一转,在扇面上落款韦少阳赠尹南竹,两人的名字写的清清楚楚。
南竹笑道:“你还担心我把这扇面卖了么?”
少阳也笑:“这可难说。”
南竹仔细的看了看,叹了口气,实话实说:“那你再给我画个能卖的吧。”
少阳大笑:“你当真是很有意思……”
少阳这次画得花团锦簇,艳丽动人,一只孔雀在花丛中漫步,漂亮的翎羽让人眼花缭乱。
少阳涮着笔:“如何?这样可有诚意?”
南竹看了爱不释手:“你这样弄,我都不想做这生意了……”
少阳听了十分受用,搂过南竹的肩膀直说我喜欢你。
南竹放松了心防,就也回了他几句。
直到外面的车队等不下去,进来催少阳该上路了,少阳这才放开南竹:“有缘再见。”
南竹也明白这大概就是永别了,少阳与小扇已经闹成那样,恐怕再难相聚,有些依依不舍。
少阳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个白色的小纸包:“这东西我用不上了,你以后可以拿给小伞试试。”暧昧的笑:“做什么用,什么时候用,你知道的。”
南竹脸沉了下来,拒绝道:“我不需要。”
少阳硬塞给他:“拿着吧,就当给自己多个机会。”
没等南竹再把那纸包推回来,少阳退了两步,手一摆,开了扇子,叠在身后,摇头晃脑的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远。
南竹却好象听清一句:扇子啊扇子,真是让人伤心……
三十。 牵小手(上)
云扇庆祝新生的亢奋并没有持续多久。
当天晚上睡觉的时候,翻开被子,一封薄薄的信露了出来,想是那些仆人忙活的时候偷着塞下的。拆开信封,里面一张是叠得整齐的银票,一张是写的满满的信笺。
银票倒还好认,个十百千的数目字,两人都有学过,五十两银子不多不少。信笺上自由狂放的手迹,俩人可就不认得了,勉强拼了几个简单的字,连不成句,最后只好坐在床上大眼瞪小眼。
沉默许久,云扇气愤道:“这是欺负谁呀?明知咱俩不认字么!”
云伞很想抓着银票不放:“明天不是去县城里么?叫南竹看看就行了,南竹不认识还有墨临兄呢……”
云扇点点头,又气:“给这五十两是算吃饭的算住店的?那么大个人小气死了。”
云伞想了想说:“他也没怎么在咱们这吃住……”
云扇一瞪眼:“你还向着他说话!!”
云伞郁闷,怎么就里外不是人了……
云扇将银票塞到云伞手里:“反正是白给的,哥你就收着吧。”
云伞很开心的把银票压到褥子下面,还拍了拍。
云扇满不在乎的把信笺扔到一边,拉了被子:“睡觉吧。”
半夜,云伞就觉得有人从身上压过去,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就见云扇举着那信笺站在地当中,就着月光翻过来倒过去的看,云伞心里叹了口气,又继续睡了。
你能看出什么呀?
云伞家的祖传秘方还真是很有奇效,云扇隔天洗掉绿乎乎的药膏,面容已经恢复了九成,只剩浅浅的淤青。青叶见到这兄弟俩十分欢喜,连说长的像,要不是小扇稍微带伤,分都分不清。
南竹坐的离他们远些,还用凉毛巾敷着脸,时不时的瞥过来一眼。
云伞凑过去一些:“你是不是没用那膏药?怎么还肿着呢?”
南竹说:“早晚都能好。”
青叶远远笑道:“他哪肯贴呀,爱美着呢。”
于是几个人都笑起来,青叶笑的媚,云扇笑的甜,云伞笑的傻,南竹觉得头有点晕。
怎么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人……
闹烘烘的真是不适应。
云扇怀里紧紧揣着那信,想问南竹,心中却有尴尬,毕竟他俩之间还隔着个少阳呢,可又急的等不了,就把信偷偷塞给云伞:“哥,你去帮我问问吧,要是信里写的是正经话,就告诉我,不正经的就算了。”
云伞为难:“怎么算正经话,怎么算不正经的呀?”
云扇想举些例子,想得小脸都憋红了,还是学不出那变态的肉麻,最后总结道:“反正说的出口的,都是正经的,说不出口的就不用了。”
云伞严肃的点头。
于是跑向正揉脸的南竹,拖着就进了屋。
“你要干吗?”南竹皱起眉头。
“帮……帮我念个信……”云伞将信笺递到他眼前。
“……你不是上过私塾的么?”南竹哼笑一声,没有理他,径自坐到床边。
“……”云伞胸闷,念个信而已,还拿起翘来了,过去坐到他身边,将信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念嘛念嘛,念一下又不会死……”
“……”南竹微微垂下眼帘。
“念啦念啦……”云伞继续挥舞着,一不小心捅上南竹的眼皮。
“啧!”南竹把信抢过来,眼睛飘向别处:“……亲我一下。”
“!!!!!”云伞猛的蹦到床的另一边去,做什么?做什么?
南竹面无表情:“你不是要念信?”
“念信就念信……干吗要亲……”云伞嘀咕。
南竹抓紧了信:“到底念不念。”
“……”云伞扭着眉头,这是什么毛病?要不干脆找墨临兄念算了。
南竹又说:“……你还要做朋友么?”
“……”云伞撇嘴,你几岁呀,前几天才说不要做朋友了,一会一变的。
于是就别扭着。
一个坐床头,一个坐床尾。
最后云伞屈服了,以前跟南竹还少亲了么?差这一次半次……
“亲哪呀?”云伞挪挪屁股又蹭到南竹身边,指头在南竹脸上拨来拨去,挑猪肉似的。
“……”南竹青了脸,压着火气:“随便!”
“……”云伞绕开他脸上的伤处,在颧骨下轻轻的啵了一下,还很刹风景的补上一句:“那,亲完了。”
“啧。”南竹不爽的展开信,念道:『吾爱小扇……』只念了个开头,脸上就变了颜色,指头摸着下巴,一目十行的向下看……
“怎么了怎么了……”云伞好奇的扒上他肩膀。
“……”南竹说:“不太好念。”
云伞明了的说:“没关系,你就把能说得出口的念一念就可以了。”
南竹说:“没有能说的出口的……”
云伞:“……”
南竹也:“……”
云伞纠结:“那总能挑几个能念的字吧。”
南竹皱了眉头:“你确定?”
云伞僵硬的点头:“念吧。”
南竹略一沉吟,念道:『吾爱小扇,见信如晤,有想着我在被窝里自……』南竹咳嗽了一下:『……吗?我每日都想念着你的……』咳嗽『……你的……』咳嗽『……你的……』咳嗽『……特别是我的大……』咳嗽:『十分想念你的小……』咳嗽。
云伞听得一抽一抽,是要得肺痨了么?
南竹揉着太阳穴:『当然也想念你的嘴唇……』
云伞终于松了口气,想嘴唇还是正常……
南竹继续:『尤其是它沾着咱们两个混合的……时……』
“……”云伞默默泪流,我的耳朵我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