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二月冰-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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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诸般魂器之中,赫奇帕奇金杯和斯莱特林挂坠具有特殊的地位。促成斯莱特林与赫奇帕奇两院的结盟,是未来二十年计划中的重要一步,而寻回赫奇帕奇学院失落已久的圣物,无疑是一件值得大做文章的美事,卢修斯自然知道如何让它发挥最大的作用。
围绕着斯莱特林挂坠发生的那些往事更加惊心动魄,雷古勒斯?布莱克的英勇献身,即使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不能无动于衷,何况他还是纳西莎?马尔福所钟爱的堂弟。卢修斯表示,不能让雷古勒斯的牺牲无声无息地埋没,必须要在适当的时机公布这件事,并且决定尽快寻回雷古勒斯的遗体。
一月九日 。。。
在敲定了一些合作的细节之后,卢修斯提出告辞。克莉丝汀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一件屡屡被遗忘的事。
圣诞假期里金妮给她寄来一封信,说她忘了让卢修斯管好他的家养小精灵。多比想当然地以为霍格沃茨里有人要利用日记本兴风作浪,即使蛇怪伤人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这个一根筋的脱线小精灵也不会改变他的主意,坚持要把救世主从危险的霍格沃茨“拯救”出来。
既然金妮忘了说这件事,只好由克莉丝汀来补救。卢修斯得知这件事时感到非常吃惊和不可思议,这样胆大妄为、离经叛道的家养小精灵以前从未出现过。多比形同背叛的泄密行为、未得到命令擅自离开主人的家以及随后的种种作为,都让卢修斯恼火。更让他无法容忍的是,这会使马尔福家在知情人眼中大失颜面:“管教无方”,约束不住自己的家仆,这可是贵族家庭的耻辱。
卢修斯表面上神色如常,用恳切的语气感谢了克莉丝汀的善意提醒,表示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多比,让他重新认知家养小精灵的职责和义务。但克莉丝汀知道事情不会像他说的这样轻描淡写,多比的命运想必会很不妙。
但这是马尔福的家事,外人无从置喙。对于巫师们来说,家养小精灵如果失去了对主人的忠诚——虽然这难以想象——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况且,有这样一个吃里爬外、喜欢泄密的“内奸”在,他们未来的计划很可能受到影响甚至遭到破坏。所以,克莉丝汀不能阻止卢修斯消灭这个隐患。
卢修斯走后,克莉丝汀和斯内普也相继离开了桑斯费尔德庄园,通过不同的方式返回霍格沃茨。
每次结束假期回到学校的第一个晚上,公共休息室里总是相当热闹,大家都在忙着交流假期见闻,并且炫耀自己所得到的礼物。圣诞假期里因为有圣诞节和新年两个节日,收到的礼物比往常更多——当然需要回赠的礼物也更多。
克莉丝汀安静地坐在休息室一角,和海伦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心里惦记着另一个应该送出礼物的日子:斯内普的生日。
在这个学年以前,他们并没在对方生日时赠送礼物,只是在一些重要的节日中互赠礼仪性质的礼品。而这一次克莉丝汀生日时,斯内普赠送了蓟花花束,这个与其形象不符的浪漫举动,让克莉丝汀欣喜之余也为之感动。
蓟花花束在魔法的作用下,在克莉丝汀的床头盛开了一个多月。从那时起,克莉丝汀就开始为斯内普准备生日礼物,这件礼物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做好,不过按目前的进度来看,应该能在他生日之前完成——虽然期限只剩下不到一个星期了。
在这几天里,克莉丝汀一直在苦苦追寻着答案,为了斯内普,也为了她自己。答案就在她触手可及之处,在她内心中轻轻鼓动着,如同她的守护神一般即将成型,但总是差着薄薄的一层壳,无法破茧而出。
很快就到了那个日子,这天正好是星期六,由于第二天没有课,学生们比往常的夜晚更加活跃。克莉丝汀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小獾和小蛇,小蛇们现在对克莉丝汀每天造访地窖的行为已经习以为常,若无其事地和克莉丝汀擦肩而过,有的还冷淡而有礼地向她点头致意。
斯内普以为她只是来练习守护神咒的,在她拿出礼物时不由得愣了一会儿。他接过那个用银绿条纹包装纸封好的小盒子,看到缎带下面夹着的“生日快乐”贺卡时,才意识到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这时他听到克莉丝汀在他的耳边说:“生日快乐,西弗勒斯。”而后在他的颊上轻轻一吻。
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人送他生日礼物了呢?他恍惚地想着,至少,已经久到他根本不会在这个日子有所期待,在他看来生日和平常的每一天一样毫无生趣。
“拆开看看。”并没让他有继续感触的时间,克莉丝汀催促道。
斯内普抽出贺卡放到一边,拆掉包装纸,里面是一个黑色的盒子,再里面是一个磨砂水晶瓶,瓶里似乎装着某种药膏。斯内普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克莉丝汀,她示意他把瓶盖打开,然后从他手里接过药瓶。
“这是用桑斯费尔德家秘传药方制作的护手霜。”克莉丝汀一边说,一边用和水晶瓶一起放在盒里的银质小药匙从瓶里舀出药膏。
听到“护手霜”这个名词让斯内普微感讶异,他不认为自己会需要这种东西,也许铂金贵族会更欢迎这样的礼物——当然,既然是来自克莉丝汀的赠品,不管是什么他都会高兴地收下。
克莉丝汀了解他的疑惑,进一步解释道:“这种护手霜是专门用来抵抗和消除药物伤害的。绘制魔法阵时手上难免会沾上墨水,而有些魔法墨水带有强烈的腐蚀性,所以他们发明了这种护手霜。我想,对你来说也一样有用。”
她放下药瓶,抓住斯内普的一只手。由于魔药的长年侵蚀,指尖的皮肤呈现不健康的焦黄色,粗糙且布满细小伤痕和毛刺,指甲也略微变形。他想说自己并不在乎这个,他难以想像自己像那个注重形象的铂金贵族或者对皮肤爱逾性命的女学生们一样,每天花费时间保养双手。
但是克莉丝汀用一个简单的动作就有力地阻止了他提出异议:她握着他的手掌,贴向她的脸颊。滑如丝缎的柔嫩肌肤让他心生怜惜,他不愿用这样粗糙的手去触摸她。
克莉丝汀看出了他的让步,嫣然微笑,把他的手放下来,开始为他涂药。
洁白的药膏散发着薰衣草的香味,微微泛着凉意。在五指上都涂完药膏后,克莉丝汀把药匙放下,轻轻按摩他的手指,让药力沁入肌肤,用薄纸擦净,接下来再对另一只手如法炮制。
斯内普安静地任由她摆布他的双手,看着她专注的目光,感受着手指上轻重有致的揉动,一股和煦的暖意在他心中微微荡开。
在她清洗完药匙,把它和药瓶一起放到茶几的小抽屉里之后,他好奇地问道:“克莉丝汀,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我自己都不记得了。”
“在……书上,嗯,你知道的……”克莉丝汀轻轻眨动着睫毛,仿佛有些困扰似的回答。
——是她前生看过的那本魔法界历史书?的确,在她所经历过的未来,他已经死去,成为一个历史人物,书上应该会记载他的生卒年月日。
于是斯内普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
“未来的我是怎么死的?”
意料之外的进展 。。。
克莉丝汀不知不觉地握紧了双手,低垂眼帘,不敢去看斯内普,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在万圣节的晚上,金妮透露过他在不久的未来即将死去。但斯内普并没问过详情,克莉丝汀不知道他是对这一事实漠不关心,还是自信能够改变未来。
而今天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让她顿时乱了阵脚。
出于怨念,她不曾看过原著的最后一本,但这并不妨碍她了解大致的剧情和结局。尤其是有关他死亡的那一幕,在无数的同人文中都曾被引用、被反复地描述,即使在这个世界过了十五年,那些记载仍然历历在目。
但她怎能对他说出这一切?
他并非死在战场上。不是以食死徒的身份被正义之士所冤杀,也不是因为暴露了真正的立场而死于敌人之手。尽管这两种死亡方式截然相反,但对于那一个失去对生活的热情、仅仅由于一个承诺而苟活于世的“他”来说,都还算得上死得其所。他不会介意自己是以英雄还是奸党的身份赴死,只要是堂堂正正地战死,不至于在最后仍被称为“懦夫”。
但事与愿违,斯内普在远离战场的地方,死于一次卑鄙的偷袭——杀死他的只不过是一条暴起袭击的毒蛇。对于身经百战、少有敌手的他,对于身为魔药大师的他,这是多么屈辱的死亡方式。而导致他死亡的原因,却只是一个可悲的误会。她想起伏地魔那一声冷淡的、毫无诚意的“我很遗憾”,激扬的愤怒令她全身为之战栗。不管是邓布利多还是伏地魔,他们都把他视如草芥。
如果不是那个男孩恰巧在旁窥伺,他的死将默默无闻,在那个又脏又破旧的、没人敢接近的鬼屋里,也许事后打扫战场时都不会有人发现他。
而被那个男孩目睹了他的死,却更令人感到屈辱和痛苦。克莉丝汀回想着那些文字,那一幕如在眼前。
那几近卑微的遗言,他恳求一直与他互相憎恨的情敌的儿子,用继承自他所爱的人的绿色眼睛,目送他人生的最后一瞬间。
他不得不在生命结束之前,把自己的记忆交给那个男孩,让他不惜牺牲一切保护了七年的这个孩子,按老蜜蜂的安排走向死亡。
那个男孩从那些记忆之中,看到了斯内普宁死也不愿让他知道的秘密,并且还把这个秘密在伏地魔、食死徒们、凤凰社成员以及所有在场的师生面前大肆宣扬,让所有人都知道了那段痛苦的恋情……
克莉丝汀又一次因为愤怒而战栗,这一次愤怒的矛头直指“大难不死的男孩”。也许哈利是出于善意,想为他洗清罪名,但斯内普倘若有知,只会感到难堪的羞辱。而在克莉丝汀看来,那甚至如同在当众炫耀,炫耀自己的母亲俘获了严苛无情的斯莱特林院长的心,让他“爱了她一辈子”,即使她对他不屑一顾,他也仍然百死无悔……
斯内普惊异地感到克莉丝汀周身开始释放魔压。即使是成年的巫师,也仅有极少数魔力极其强大的才能释放魔力威压,未成年的小巫师的魔力波动如果增强到能令人感应到的程度,通常都只意味着一种危险的状况:魔力暴动。
克莉丝汀的魔力既没有强到足以释放魔力威压的强度,精密控魔刻印和长久以来对抗诅咒的经验又使她不可能发生魔力暴动,而这种魔压又与诅咒发作时的表现不同。斯内普困惑了几秒钟,随即发觉那只是由于情绪高涨而引起的魔力增幅。
她……为什么会如此愤怒?在他的预想中,她应该会为他的死而感到悲伤,即使那个“他”并不是现在的他。但是,这种非同寻常的愤怒……
斯内普伸手想要去触碰她,让她知道他就在她的身边,他没有死,也不会死。但在他的手指接触到她之前,克莉丝汀已经霍然起身,金色的长发在魔压的作用下无风自动、曼妙轻扬,明眸在烛光中璨然生辉。一瞬间,幽暗的地窖都仿佛被她照亮。
克莉丝汀感到自己的心头有一团火焰在燃烧。那不仅仅是怒火,还有另一种火焰在升腾,它是更强烈的、更深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