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 双生珏-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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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嚼着嘴里甜甜的梨子。“开膛破肚是因为我打了那人一枪,不能留下子弹给验尸的人做把柄,这次的刺杀完全是冲着我的命来,不下狠手下次我的脑袋就真成人家的夜壶了。”
“有眉目了吗?我可不想整天提心吊胆。”
我摇摇头。“无所谓,反正我已经加派了人手护卫,而且我‘又病了’,暂时没有出门的打算。”
胤禩满意的点点头,我能在家缩着就很安全,也就等于给了他查案的时间。第二天胤禩下朝回来我正跟两个孩子玩儿的不可开交,他上来扛起我就走。“看来我不在家你也挺开心的嘛。”
我好笑的脱了衣服去冲澡,天儿已经开始热了,北京的四季太过分明,夏天是真热,冬天是真冷,相比之下我还是喜欢昆明那种四季常春的地方。“怎么?我不高兴你才满意?”
胤禩紧跟着跳进浴池扬起大大的水花,一下子把我抵在池边儿。“我要你离了我就发疯,结果你给我玩儿的发疯,你说我能痛快吗?”
我抵着他的胸膛。“那你想怎么样嘛,我又不能如你所愿进鼻烟壶里跟你去上朝。”
胤禩贼笑着跟我换了位子。“你知道怎么让我痛快的。”
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要是一顿不吃会不会羽化升仙?”
胤禩好笑的把我捞出浴池,我是不能饿的,因为我的药是饭后吃的,误了饭也就等于误了药,极有可能羽化升仙。胤禩套了袍子就出去叫人传膳了,我裹着浴巾蹦达到衣橱前,找出我出京之前订制的吊带裙子,天气这么热,我可不愿悟出痱子来。我刚穿好胤禩就进来了,一见我的衣服就愣在了那里,这时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想是厨子早就备好了晚饭,只等着我们点菜,除了几样特殊的,剩下的就送到琴儿和两个孩子那里去了。敲门声把胤禩的魂招了回来,他再次发挥土匪作风,抓起我一把扔到床上,扯下了床帐才去开门。床帐外一阵忙碌的脚步和盘碗相碰的声音,直到关门的声音传来我才撅着嘴出帐子去。“你个土匪,摔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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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鼠(上)
十月间康熙下诏从明年开始普免天下钱粮,三年而遍,我听到这条政令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下令金熙琛加大云字号酒厂的规模,趁着跌下去的粮价狠狠的捞一笔。西藏那边儿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但康熙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西藏的动荡会造成什么后果,毕竟现在一切尚在控制中,所以他并没有加紧准备军需,而是下了这么一条看起来厚道但实际上没什么成效的圣旨。这条圣旨虽对底层的老百姓没有多少作用,因为贪官不会因为这点儿好政策就停止剥夺,但户部尚书却多了一把剃头刀,因为从明年开始,国库的银子将变得很少。金熙琛不愧是我用老了的人,动作快得很,圣旨尚未发放到地方上,酒厂已经签下了长达三年的购粮契约。我看着这个季度青云居的财务报表笑得十分灿烂,胤禩对我的开心表示了不解,当他知道原因之后一面惊叹云字号处理事情的速度,一面提出了否定的看法。“你怎么连政令都用?”
我不理他,只往脑子里记报表练记忆力,这东西我记住之后就不必再送回去了,归云山庄留有备份,我这里又不能放这种东西,万一哪个奴才是奸细就不好办了。“政令、国策、贪官、盐务、天灾、甚至是战争,这世上就没有我不能用的东西。只要能赚钱,钱是谁给的、是脏是臭我都不在乎,如今是皇上自己往我手上送银子,那我只好对不起户部尚书大人了,明年的这个时候,归云山庄就不是六个大清国库了。”
胤禩很不赞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这么急着用政令会不会太显眼了?”
我冷哼一声。“你当我的手下是朝上那群废物不成?不说云字号的酒厂都是以私人身份建的,光是见过金熙云的人就少的很,各府各地的各级官员,有几个没有受过归云山庄好处?还记得你第一次陪我去归云山庄时我让手下对付的县官和他上司吗?那不过是你看到的凤毛麟角,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一面是白拿银子闭眼睛的闲差,一面是削职排挤的人祸,换了你会选哪一个?我用政令早就不是一年两年,你可曾听过朝中有人敢参云字号?这一世我最喜欢的就是贪官,我给他们十两,他们就能替我赚回一百两,比费力攒钱来的快多了。大清的官员中真正清廉的太少,又多是汉臣,就好比污泥里的水晶球,所有的污泥都会去挤兑那几个水晶球,他们永远也别想爬上来。”
胤禩深深的看着我,好像要看透我的思想。“你把人性的丑恶看得太透,难怪皇阿玛每次都会晚一步。”
我摇摇头放下报表,我已经背的差不多了,需要在脑子里再回想一遍。“皇上他赢不了我的理由不是我的能力,而是我的盟友,没有人能与他为敌的。”
胤禩凑了上来。“你的盟友是谁?我认识吗?”
我慢悠悠的拿起茶杯给自己倒水喝。“你当然认识,应该说这世上没有人不认识他。”
胤禩似乎想到什么。“你说的不会是……”
他还没说完我已经掏出了一枚铜钱,这是枚汉朝五铢钱,本来是一套,是小时候外公给我玩儿的,后来我挑了一枚让人用红线缠好,带在身边做护身符。“我的盟友就是钱,没有人能跟钱作对的,不管他是谁。”
胤禩苦笑一声。“这才是你这钱串子的真面目,心狠手辣不输老四。”
我把玩着手里的铜钱。“我之所以讨厌你外头的事儿就是这个道理,因为只有在商界我才能随心所欲的不被圈住,在那里我将化野猫为猛虎,谁都不能阻挡我前进的脚步,因为钱财始终不曾抛弃过我。”
胤禩过来摸走我的铜钱。“你不在乎黎民生死、不在乎名声地位、不在乎大清国祚,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冷笑着抢回来。“黎民生死和大清国祚自有你们这些王公贵族去操心,与我何干?我外公戎马一生,军功无数,连死都死在边疆,他得到了什么?商人是士农工商里最没地位的,也是最难缠的,而我更是商人里的翘楚,名声地位我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何必要挂心?我绝对不会放过皇上,他应该为他自己的行为负全责,而我有信心成为他晚年最头疼却看不见的敌手。如果他选了你,我自然不会与你为敌,全当是我还情债,但如果他选的不是你,那我就不必客气了,就算我活不过他也不会放过他的继承人。你拦不了我,也拦不住我,除非你告诉他我就是金熙云,亲手推我去死,然后毁了我所创下来的一切,不然你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跟你的皇阿玛你死我活,这就是你不肯放我走的代价。”
胤禩趁我从他手里拿铜钱的时候一把将我揪进怀里。“我不放,反正你也不会听我的,再说我做的事情不比你仁慈多少,干嘛要放掉已经到手的猎物?”
我拍拍他的胸膛,揉了揉撞疼的鼻子。“你也开始认命了?”
胤禩长叹一声。“遇上你这个妖精我早就有认命的准备,要不是皇室欠你太多,我们谁也不用如此挣扎。”
我不以为然的看着胤禩对康熙的最后几丝幻想。“你只是想取代太子,如此天真的想法还不算仁慈吗?我之所以在私底下叫他皇上就是因为在我眼里他首先是皇上,其次是男人,再次才是你们的父亲。他在太子身上下的工夫比在你们所有人身上都多,但他还是不能容忍太子来分享权力,所以他极有可能弃你于不顾,你要有心理准备。”
胤禩研究的看着我的眼睛,但后来还是放弃了,因为里面只有对现实的旁观,再无其他的情感。“你为什么能如此轻易的说出这种让我后背发凉的言语?活像我失宠得宠对你并无分别。”
我只埋进他怀里汲取他的温暖。“因为我早就看透了,旁观者清,你失宠得宠对我的确没有分别,天知道我多希望你跟这个家族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与其跟人勾心斗角,我情愿抱着账本睡觉。”
胤禩又好气又好笑。“抱着账本睡觉?那我呢?你准备摆哪?”
我故意逗他。“你呀,当花瓶如何?”
胤禩一听“花瓶”二字就咯吱我,因为他知道我对花瓶的定义是可有可无,而且我很怕痒。我们闹着闹着就变了味儿,就在我衣衫被扯的乱七八糟的时候,被叫去传饭的丫头来敲门,胤禩不愿扫兴,冲外头大喊叫他们等会儿再来,说他和我“正忙着”,气得我拍着胤禩光裸的胸膛泄愤。“你还叫不叫我见人啊!”
胤禩一把扯掉挂帐子的金钩。“你只见我就够了,外头的奴才不敢嚼你的,顶多说我好色而已。”
康熙四十九年的年宴上我时常用两个指头抿鬓角,这本是女人常做的动作,但胤禩和胤禛显然明白我的意思,回来胤禩问我是不是打算动手,我给了他否定的答案。“那你干嘛做那个动作?”
我皮笑肉不笑的冲他一呲白牙。“因为我要他过不好年。”
胤禩喂了我一颗核桃,我现在的零食还是掐在他手里,只要我身体一降下来就不能吃,但不知是哪个太医发善心说是多吃核桃能长寿,我不知道是真是假,但胤禩当了真,一时间我得到了吃核桃的权力,当然,那是在吃完他规定的饭量之后。“你还真是玩儿兴不减。”
我满意的嚼着嘴里香香的核桃仁。“他不是爱猜忌吗?我对出灯谜没兴趣,让他在猜忌中过年不是很好吗?”
胤禩好笑的看着我因吃零食而显得精神的面容。“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我丢了一个没扒皮的核桃给屋里的老猫玩儿,它立马扑过去跟球状物打成一团。“你急什么?他的孩子还太小,再说我还没玩儿够呢,自己一手栽培的爱子死在眼前,那才够刺激不是吗?”
胤禩看了老猫一眼。“你比那个手势就是为了玩儿他?”
我摸过他手里的核桃塞进嘴里。“猫儿再那么变也还是猫,爱玩儿和记仇的本性是不会磨灭的,你几时见过不玩儿老鼠的猫?孩子的死是我一生的痛,我就是要虐待他的精神,让他草木皆兵的过一辈子。以前是我在明他在暗,如今是他在明我在暗,我要好好的享受这只耗子惶恐不安的表情,一定会很下饭的。”
胤禩手里的核桃仁差点儿喂了老猫。“我很庆幸我当年没来得及出手,惹上你实在太惨。”
我享受着嘴里的香味儿,想象着胤禛那满眼血丝的表情。“你给我取的外号多好,我一辈子都不会失了玩儿兴的,这么大的耗子等我来玩儿,怎么能放过呢?”
胤禩好笑的摸摸我的脖子上的毛领,我对这个时代的冬天恨之入骨,因为我必须捂的跟白狐狸结拜才能保持温暖。“我的小猫儿,为夫实在很好奇你究竟会怎么对付那只老鼠,有点儿等不及了呢。”
胤禩的手总是温温的,跟我的死人爪子不同,因练武而磨出来的薄茧显得很有男人味儿,跟我保养的像鲜奶果冻的面颊形成鲜明对比。“不要急,容我好好想想,之前的不过是开胃菜,我还得准备一份儿大餐和一壶好酒呢。”
胤禩大笑着又喂了我一颗。“老四现在一定在后悔,他好死不死偏偏惹到一只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