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 双生珏-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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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作大惊的找胭脂。“快快块,赶紧拿胭脂来,我竟成了猥琐的奸商了,得擦上十层胭脂香粉才能去了钱臭味儿呢。”
太后和乌日娜大笑不已。“真是个贫嘴的馋懒猫儿,难为你了,心中有苦嘴不漏,还知道来逗哀家开心,也不枉哀家疼你一番。”
我嘴巴一撅。“太后说话好无情,什么叫‘疼你一番’?难道以后您就不疼云儿了?”
老太太失笑着拍拍我。“是哀家失言,你这性情倒是变得比以前会撒娇了。”
我只抿嘴一笑。“人家现在只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女孩儿难道不该撒娇求怜、承欢膝下吗?”
太后笑得很开心。“怪道老八更疼你了,你这套撒娇的本事对他一用,他还能不疼你吗?”
我脸上一晒。“太后排揎人,心里透亮不就行了?您揭了云儿的脸皮让云儿怎么见人?”说着拿帕子一掩脸。
这回笑声更大了,连我身后的乌日娜都拍着我肩膀喊肚子疼,我一把揪住她的狼爪。“你轻点儿成不成?拍扁了我又不能当豆包吃。”
乌日娜直告饶。“你饶了我的肚子吧,怎么你这失忆后比记事的时候还厉害?”
我勾起唇角。“我只记得在王府的日子,那会儿我可是没人敢惹的,连我外公见了我也要怕上三分,生怕我闻出他身上一点儿烟味儿来。”
太后既欣慰又无奈。“你这丫头的厉害劲儿都是为了家人好,那烟锅子的确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先前哀家还怕老八的侍妾会欺负你,你如此厉害哀家倒是放心些了。”
我抿抿鬓角,这宫里的笑话就是如此,要适可而止,张扬劲儿不能露的太多了。“哭是一天,笑也是一天,如果眼泪可以改变现状,云儿一定每日晨昏定省的嚎啕大哭,可眼泪之于磨难是甘露,所以云儿不肯露哀相。禩哥哥亲见云儿搞到如此地步,必是比云儿要心伤百倍,云儿忘了他已经很不厚道,怎能再拿眼泪去招他伤心?舅舅听说云儿的事情之后气急攻心的昏了过去,听禩哥哥念给云儿听的家书说舅舅忧思过度,病的越发厉害了,云儿此时再不振作岂不等于在要舅舅的命?为了亲人和丈夫,莫说是一双眼睛、一段记忆,就是天塌下来我也要当被盖!真正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云儿身残志不残,宁可咬牙和血吞,也要做这人生的猛士!”
忽听一道男音响起:“说得好!”
我忙起身行礼。“云儿见过皇阿玛。”
康熙大奇。“你自失忆之后从来没见过朕,怎么知道是朕来了?”
我只垂头而已,因为康熙没让我抬头,乌日娜还僵着呢。“云儿看不见了,记不得了,便用猜的,敢不打招呼就插话进来的,年龄又在中年的男子,除了皇阿玛还有谁?”
康熙叫起,乌日娜扶了我直身。“好个身残志不残的人生猛士,你虽失忆失明,却没丢了那颗七窍玲珑心啊!”
我一听便知康熙已经听了有一会儿了。“原来皇阿玛偷听半天了,太后怎么也不告诉云儿,害云儿失礼了。”
太后出了声:“皇帝听壁角的功夫越发好了,他才刚冒出来,把哀家也吓了一跳,怎么提醒你?”
我回过身向康熙刚才来的方向。“禩哥哥也来了吧?怎么也不出声?定是皇阿玛的主意。”
这回除了乌日娜没发出什么动静儿,其他人全都倒抽一口凉气,太后忙问我:“老八可没出声,你怎么知道他在哪个方向?”
我回过身去一笑。“书上说‘人有五感,心有七窍’,云儿失明不过失了一感而已,其他的感觉倒是提高了,这世上能让云儿的心感到温暖的只有至亲,舅舅他们都在京城,自然只剩下禩哥哥一人了。”
康熙长叹一下。“朕本来以为那诗里的‘心有灵犀一点通’是蒙人的,想不到世间真有这种情感,不需言语、不需目光都能找到心上人,足见你对老八用情之深,难怪他总是拒绝朕赏给他的女人。老八啊,你以后不用再费心思来搪塞朕了,朕不会再赏女人给你了。”
我听到胤禩谢恩的声音就笑了,康熙不得其解。“你笑什么?”
“只听说过接到赏赐谢恩的,如今禩哥哥却是为了皇阿玛不再赏赐而谢恩,真是天下奇闻,由此也看出他对云儿的真心,岂能不笑?”
太后和康熙一愣,旋即大笑起来,似乎也觉得有意思,只听康熙说道:“你俩啊,真是一对儿痴心的货。”
晚上胤禩揽着我摩挲。“我的小猫儿,你真的能感觉到我?”
我拿脸磨蹭他的大手。“当然是真的,这也算失明带来的好处吧,如果我还能看见,也许我不会拿心去感觉你。这算不算‘瞎猫碰上死耗子’?
胤禩搂紧了我。“你这叫‘瞎猫碰上活狐狸’,你说过你喜欢狐狸的。我的小猫儿,我的爱妻,你让为夫幸福的想大叫,谢谢你肯爱我,谢谢你。”
此后我的生活变得多姿多彩起来,太后对我宠幸日隆,太子妃根本不敢再来找我麻烦,胤禩发了疯的宠我,只差没摘星星给我玩儿,康熙也君无戏言的不再塞女人给胤禩,乌日娜笑言我这叫“因祸得福”。据说太子妃恨得直摔东西,几个原来与我关系不错的福晋则缠上了我,说是要取经。
“取经?你们当我是如来佛祖,还是当你们自己是唐僧?”我无法理解她们的想法,三百年的距离不是两句话可以抹平的。
十四福晋笑道:“嫂子能得太后和八哥如此宠爱,必有心得,八嫂,你可不能藏私啊。”其他福晋也一阵附和。
我这才弄明白她们说得是得宠的经书。“心得是有,不过未必适合你们。”
十福晋出了声:“嫂子且别管适不适合,说出来让我们做个参考,大路上总是一样的吧?”
我知道今天不说出点儿什么来,这帮闲得无聊的长舌女人是不会放过我了,只不过说了她们也不一定会放过我。“你们想听,我就说给你们听,不过我先把话放下,这可是咱们女人间的体己话,要是我听到今天以外的什么人嚼我,可就顾不得多年的交情了。”
乌日娜拍拍我的手,她现在已经快成我的拐棍了,不过这拐棍多了几分好奇而已。“我们取经是给自己读的,哪能外传?就算传也是传给女儿听,指望她们过得好些。”
我这才放下心来,我压低声音偷偷问了乌日娜一句:“今儿没有小老婆在吧?”
乌日娜笑道:“自然没有,来的都是嫡妻,我们取经哪能让小老婆来听?”
她的声音不算小,十四福晋离我们很近,忙的插话进来:“那是当然,我们跟她们争宠还争不过来,哪能带她们来?”
我这才伸手拿起我身上挂的银质旋丝水瓶喝了一口,还叫她们把丫头太监撵得远远地,准备开始我的“布道”之旅。
布道(上)
我半倚在乌日娜肩上,开始“布道”:“首先是角色问题。”
七福晋奇道:“什么叫角色问题?”
“在人前和大事儿上拿他们当爷们儿,私底下相处拿他们当情人。”
十四福晋很不解。“情郎?我们已经是爷们儿的嫡妻了,怎么还要去扮情人?”
我悠闲地摸着身前果盘里的毛嗑。“ 听听,‘爷们儿的嫡妻’,这六个字把你绑在了一个地方,可男人是喜新贪欢的风,他们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的。”
乌日娜摸走我手上的干果皮,给我递了一杯水。“按你说应该怎么办?”
我喝了一口就把杯子递给她。“你们可以用心观察一下府里得宠的妾室,仔细研究一下人家为什么得宠,她们真的比正室美多少吗?十四家的,老十四最宠的那个侧福晋为什么得宠,你没上心去研究吗?”
十四福晋的声音明显十分不痛快:“我们爷最宠舒觉罗罗氏,整日里撒娇耍痴的,我最看不上眼儿了。”
我摇起了头。“哎,那可是人家得宠的秘诀,她撒娇说明老十四吃她那套,你怎么看不上眼儿?”
十福晋有点儿为难。“难道真要我们去学妾室?”
我从乌日娜身上起来。“既是秘诀,当然要学,不过要加些自己的东西,不能让人感觉你在学什么人,得有自己的特色。”
乌日娜揉着被我压得有点儿酸的肩膀。“怎么个特色法?”
“我平日怎么唤我夫君你知道吧?”
乌日娜取笑道:“知道,‘禩哥哥’,嗓音腻得能掐出油来。”
我也不以为然。“腻不腻人且不管它,管用就好了,我之所以唤他‘禩哥哥’,就是要提醒他,他不止是我丈夫,更是我情郎。有时候男人比小孩儿还小孩儿,得用哄的,他在外头累了一天,回到家里难道还要再装什么君子?便是圣人也得喘口气的,所以他们对撒娇的女人一般都没辙,府里得宠的妾室年轻貌美是一方面,但大多比嫡妻会撒娇,几句话就能得宠,又不费什么力气,何必那么小气,哄哄他们又如何?如果让你们选宠物,你们是选猫还是选牛?”
十四福晋笑道:“八嫂净说笑话,谁会养牛?我们又不赶车种地的。”
我把玩自己的镯子。“正是这话,咱们的男人们也不去赶车种地,他们或许需要贤妻良母,但我相信他们更需要能让他们放松的人。那些小妾并不是真的比嫡妻美多少,只是因为男人在她们面前不必再端爷们儿的架子,想怎么着就能怎么着,喜欢了笑闹一场,不喜欢了丢在一旁。可对嫡妻就不行,嫡妻的地位摆在那里,如果做得太过就不好看,宠了又怕会让嫡妻恃宠而骄,索性就选择了高高供着,只可惜高处不胜寒。”
众家福晋都长叹起来,乌日娜拍了我一把。“八贝勒不就送你一个别号叫‘猫儿’吗?”
我揉着被她拍疼的肩膀,说了多少回了,可她这手劲儿还是没轻没重。“你们不是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得宠吗?就是因为我身上有股猫性子,打小就自在惯了,我又没有孩子,自己就是个不愿长大的孩子,撒娇是我的绝活儿,因为我对我外公,对太后都是撒娇的,早就习惯了。我自小没有父母在身边疼宠,王府里的格格论串算,一个一无所有的女孩儿不撒娇还能有人疼吗?”
乌日娜一叹:“说得也是,我在家时也是因为会撒娇才得父兄喜爱,我阿爸说我能让他放松,当时我不明白,现在听你一说倒是这个道理。可一出嫁就不敢再撒娇了,头上三层公婆,底下四层奴仆,妯娌姐妹哪个不盯着?”
我笑道:“谁让你在人前撒娇来着?猫之所以得宠就在于识趣,你可曾见过主人忙的要死的时候有猫儿跑去撒娇的?不被一脚踢翻才怪呢!私底下会撒娇就行了,人前自然要给男人留足面子,也给自己留足面子,让人不好挑错就是了。你们都是什么时候上妆?”
七福晋是不太爱涂脂抹粉的。“我都是在出门前上妆,在家里只素着脸。”
我连忙摆手。“唉哟哟,这可犯了大忌了!”
她赶忙一问:“此话怎说?”
我指着自己的脸。“你出门前化得好看,只便宜外人,在家里素着脸怎么行?我从小生病,气色一直都不好,但我在我外公面前总是抹一层淡淡的胭脂,而且从不提父母的事情,总是笑眯眯的,所以我是王府里所有格格中最得宠的。现在也是一样,就连我掉了孩子都不肯哭,心里难过也要笑,因为没有人喜欢哭哭啼啼的女人。不过该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