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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部分

清穿 双生珏-第77部分

小说: 清穿 双生珏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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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禩跌坐在床上,妻子瞎了,而且把所有人都忘了个干净,只留下了美好的王府生活,连他这个丈夫都忘得一干二净。“你在自己家里,我是你丈夫爱新觉罗?胤禩。”
  我只觉得荒谬至极。“你别胡说了,我才六岁,哪里来的丈夫?我得给外公祝寿去,不能误了时辰,我表哥一定等急了。”
  我一起身就跌了回去,不止因为浑身疼得厉害,而且我根本就没有力气。“我、我这是怎么了?”
  那人把我还要起来的身子按了回去。“你受了伤,不要乱动。我没骗你,你我成婚已经六年了,你外公早就仙逝多年了。你可能是看不见了,叫太医给你好好看看。”
  我一听就急了眼。“你骗我!我外公呢?我要见他!我要见我舅舅!”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主子,贝勒爷没骗您,您摸摸自己的手和脸,我们都长大了。”
  我依言摸了摸自己,我已经不再是女童的身体,取而代之的是成年的身躯,我摸上自己的脸颊,触手一片水渍。“我外公真的死了吗?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我瞎了,对不对?”
  一条软软的帕子温柔的擦着我的泪水,那声音也温柔的很:“不要急,你会好起来的,先叫太医给你看看。”
  我只任他把我的手拿出帐子去给太医请脉,心里恍若死灰一般,太医请了脉说了什么我也不在意了,只知道太医让露脸看看眼睛,可得出的结论却是眼睛没事,至于为什么看不见他们也不清楚。我听了只苦笑而已,看不见的好,眼不见为净。等他们都下去了,屋子里只剩我和那个自称是我丈夫的人,他的指尖刚碰到我就被我拨开。“别碰我!”说完就强忍疼痛翻身向里。
  他并未逼我,但声音里透着无尽的伤痛。“猫儿,你又要推开我了吗?你又要收回你的爱了吗?”
  我未回身,只冷笑一声。“云儿不认为云儿曾经爱过您,如果云儿爱您,怎么会弄到又瞎又伤?如果云儿爱您,怎么会连起码的记忆都没有?您拿什么证明云儿爱过您?”
  他捞起我的手握上一个温热的物件。“你忘了我,但这东西是你从娘胎里带来的,总不会也忘了吧?”
  我一摸心中一惊。“这是我的观音佩,怎么会在你手上?”
  他轻笑一声。“那是你的鬼点子,我们七个皇子一起求亲,你不愿得罪人,就让我们各自送你一件东西,你挑了谁的东西就嫁给谁,你又不好白拿我的东西,便把这绝货给了我,成婚六年都挂在我脖子上。”
  我这才有些信了,这种主意像是我出的。“我想见我舅舅和表哥。”
  一声叹息飘来。“你还是不愿信任我,好,我叫人去请他们。”说着便走出了屋子。
  一会儿他就回来了,我听到还有别人的脚步声,他拿了一条湿手巾给我擦脸,动作轻的仿佛我一碰就会碎一样。我只任他给我打理,我现在似乎有点儿相信他所说的爱情了,我对这么温柔的人一向是没辙的,如果他六年来都是这么待我,我恐怕真的爱过他也说不定。他似乎很会伺候人,或者该说会伺候我,连我洗漱的小习惯都照顾的很好,他扶着我起来给我梳头,我舒服的闭上眼睛,如果我不知道他是谁,怕是会拿他当梳头丫头的。我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只任他拿我当宝宝喂,喂到我嘴边的粥都是他吹过的,温温的一如他给我的感觉。等我吃饱,外头丫头通传说安郡王世子到,他忙的让传,我不认来人,只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我学弩机时几天拿不住筷子?”
  华已愣在了那里,胤禩给了他一个苦笑。“她失了明,而且失了忆,你得拿出证据来证明你是她表哥,就像我要让你证明我们的感情一样。”
  华已倒抽一口凉气,旋即苦笑起来。“什么筷子?你连碗都抱不住,足足十天,还是我喂的你,信了?”
  我露出苏醒后的第一个笑容,身子被慢慢放下,身后垫了一个松松的大垫子。“舅舅呢?怎么就你一个人来?”
  表哥几步走到我床边。“阿玛知道你出了事,急得昏了过去,额娘让我过来看看,回去好给他个信儿,省的他干着急。”
  我玩儿着自己新梳好的大辫子。“我没事儿,这不是好好的吗?世上的瞎子海了去了,人家不也一样喘气一样活吗?”
  我身边的男人摸了摸我的头。“她把六岁之后的事情全忘了,可性子一点儿也没变,还是那只可爱的小母老虎。原本她忘了那些事情也没什么,可她把我都给忘了,只信任你和你阿玛,所以我才这么急着把你请来,你跟她好好谈谈吧。”说着便出去了。
  表哥一见胤禩出去,拿手使劲放在我眼前晃。“别晃了,我看不见。”
  他很是惊奇。“你看不见怎么知道我在干什么?”
  我放松的向后倚着。“你动作太大,有风。再说以你对我的关心,一定会确认一下我是不是真的瞎了。”
  只听他一声苦笑。“贝勒爷说得没错,你还是那个心细如发的小母老虎,一点儿也没变。”
  我这才问了该问的问题:“我真的爱过他?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
  “你们是我见过的最恩爱的夫妻,比戏词里唱的好得多,他疼你疼得要命,除了你眼里根本就没别人,丝毫没有皇子的架子。他的两房妾室是你塞给他的,其中有陪着你嫁过来的丫头,你为了生他的孩子连命都差点儿搭上,怎么会不爱他?”
  我闻言摸上自己仍在作痛的小腹。“我小产了对吧?他还骗我说是受伤,是不想让我伤心吧。”
  华已从房里退出来,看着靠在扶手上的胤禩。“她信了,可我说漏了嘴,孩子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我们总不能瞒她一辈子。她才刚哭了一场,让我叫你进去,我得赶紧回去了,那边儿也是一团乱。”
  胤禩点了点头。“有劳了,帮我带个话给你阿玛,‘一切有我,不必挂心’。”
  华已欣慰的拍拍胤禩的肩膀。“她是我们的心尖子,这回可全靠你了。”说完抬脚就下了楼。
  我听见关门的声音撑起身子。“我能摸摸你的脸吗?”
  他连忙走到床边把我按下,抓了我的手放到他脸上,我的手指湿了。“你怎么哭了?”
  胤禩揪起我的袖子擦了泪水。“你肯主动亲近我,我高兴。”
  我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向里挪了挪。“你脱了衣裳上来陪我躺一会儿吧,我乏了,你也累得不轻吧?”
  胤禩麻利儿的脱了外衣上床,撤走我身后的垫子,拿他自己代替,我把脸埋在他怀里磨蹭,我忘了很多事情,可我并不排斥他,这温暖的胸膛让我熟悉和安心。想起我那两个无缘得见的孩子,我不禁怀疑自己的失忆也许只是一种逃避吧,记不得十月怀胎的喜悦和辛苦才不会那么伤心。“听说我怀的是双胞胎,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胤禩的手臂一紧。“一男一女,是你想要的龙凤胎。”
  “是吗……”我下意识的抱紧他。
  只听他温柔的声音传来:“你当初学弩机的时候不想哭,也没法哭,现在只管抱着我哭吧,在我面前你用不着苦着自己装坚强。”
  我本来只是压抑自己,听他一勾便死死的搂着他放声痛哭起来,虽说小产之后的女人痛哭对身体不好,可我们谁都顾不得了。此后我们的相处变得很融洽,我遗忘的记忆被胤禩给补了回来,我跟听故事一样听着自己的遭遇,当然,这里面掺杂了胤禩的情绪,比方说我外公的死,他只用了“马革裹尸”四个字来形容,而对太子和胤禛,他则咬牙切齿的描述。“当年你跟舜安颜的事情我也知道,不过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老四给抢先了,本来我还有点儿不痛快,可他抢先之后的遭遇却惊出我一身冷汗来,好在我没来得及出手,不然被你按着头成亲的就是我了。”
  我把手里的杯子递给他。“双倍奉还吗?倒像是我的作风。太子又被拖出来了?这可得小心了,被伤了的野兽才可怕,如果不是胤禛先来惹我,我也不会下那么重的手。张明德死了没?当初就应该宁可撕破脸弄死那畜生,他活着咱们谁也太平不了。”
  他放下杯子,扶着我出屋活动一下,这个小月子坐的我快长毛了,好不容易挨满了日子了。“早就死了,当初要不是你那一打和那封信,为夫怕是没这么容易翻身。你干的比我们漂亮多了,老四和老大不过拉我一个下水,你却把他们全都弄得一身湿。你最讨厌政治,偏又最擅长政治,真不知说你什么好。”
  他坐在亭子里,让我坐到他腿上,因为太医说我不能受凉。“我有那种手腕和能力,但我没有那种耐性,从骨子里就排斥,连听都觉得恶心,我也没办法。”
  他只亲亲我的鬓角。“猫儿本来就是任性的、贪玩儿的,要你中规中距,实在太难为人了,你肯在关键时刻拉我一把,已经让我荣幸之至了。你不知道,老九在听说老三拿着十三的信去告大哥,脸色惨白的恍若见鬼一般,让我好嘲笑了他一通。”
  我赖在他怀里摩挲,这种阳春三月的天气腻在一起一点儿也不热。“他几时见过我这种女人,被吓到才正常,换了你也不一定就能八风吹不动。”
  “说的也是,若非事先知道你有多少本事,我估计也得吓傻了,咱们新婚时你你就是金熙云,就把我给吓得够呛,如今已经被你吓了六年,早就见怪不怪了。”
  我听他提起我的暗名,不禁有些遗憾。“可惜我看不见了,不然定要去看看自己一手经营的归云山庄。”
  胤禩亲亲我的眼睑。“太医说你的眼睛没毛病,指不定什么时候又能看见了。”
  我摸索着他的五官,这是我失明后的习惯。“看不见就看不见,没什么大不了的,只可惜我连你都看不见,我好想看看让我动心的男人长什么样。”
  我的手指被他含住,他的声音也变得模模糊糊的:“说句有点儿残忍的话,我宁愿你看不见,你以前从没这么黏我,对我来说,看得见的你太不安分,还是看不见的好。”
  我只窝进他怀里。“好,如你所愿,我现在跑不了,也没有力气跑了,索性一辈子黏着你好了。”

  遗忘(中)

  虽然我说自己跑不了,可胤禩还是带着我去了承德,康熙和太后都很喜欢承德的夏天,也喜欢这种联系满蒙的方式。胤禩把府里事情交给了琴儿代管,并找来了据说是我在贵族里唯一的好友来陪我,可这位好友实在太不给面子,一上来就开始哭个不停,我不禁怀疑起胤禩说我俩打过一架,不会是蒙我玩儿的吧,这种林妹妹怎么打架?“别哭了,我这不好好的吗?嚎的怪没拧!�
  乌日娜拍了我一把,抽出帕子来擦泪。“贝勒爷说你什么都忘了,我看你一点儿也没变,嘴巴还是那么刁毒。”
  我勾起唇角,现在我相信胤禩没骗我,这才像豪爽的蒙古格格。“失忆又不是失魂,原来怎样现在还怎样,再说谁让你哭得像草原狼似的。”
  “你个小蹄子来劲是不?再说我撕你嘴啊!”
  我连连摆手。“别介,别介,我现在就指着这张嘴讨我男人欢心呢,你撕我不要紧,可小王爷就得遭殃喽。”
  乌日娜摸上我的眼睛。“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我虽不知看不见是什么滋味儿,可还没见有你这么当瞎子的。”
  我摸索着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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