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 双生珏-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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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摇头,胤禩翻过盒子来看印记。“媚云堂?”
我对他一个没有女人的男人知道女货铺子感到很奇怪。“你知道?”
“以前听老九提过,说是他的侍妾非要不可,还说那家店太黑,他快供不起了。”说着把牙膏盒子放回托盘,让丫头们退下了,还让她们传膳到房里来。
我走到妆台前拿起香脂往脸上抹。“他供不起才正常,就连内务府也供不起。”
胤禩摸走我手上的小盒子。“有那么夸张吗?你不就用着吗?”
“我回过身扳着指头数。”宫里太后、太妃、皇妃、公主、太子妃再加上其他小主,怎么着也得有百十号人吧?一个女人从头到脚都用云字号的头等货,怎么算也得近十两银子,如果过了内务府那道黑手,就得二十两。一个月两千两,一年两万四,皇宫一年的总开销不超过六万两,你说能不能供得起?”
胤禩一听我算,吓了一跳,死死的瞪着他手里精致的小盒子。“这么点儿东西,竟要这么大的花费?”
“所以啊,有人说云字号不做皇商是太傲,其实不是,云字号之所以不跟皇家做买卖,是因为皇家根本就付不起账。”
胤禩一听便一脸复杂的看着我。“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说着放下盒子走到床边坐下。
我坐上他的大腿,他揽上我的腰,我趴在他耳边轻声投了一颗炸弹:“因为我就是云字号的主子金熙云。”
胤禩被炸得不轻,一下子蹦了起来,浑然忘了我还在他腿上。“你说什么?!”
我死死的搂着他的脖子免得自己死于非命,从牙缝儿里挤出一句话来:“你娶了个有钱媳妇用得着激动成这样吗?想弄死我霸占我的财产是怎么着?”
胤禩听了立马恢复,抱着我回到床上。“怎么可能?云字号创号已经十年有余,怎么可能是你创的?”
“有志不在年高,再说我那十八年的记忆里可不光有我的未婚夫,还有我对商道的理解。开第一家店时我七岁,是交给我一手教养的孤儿代管的,你如果知道云字号创号十年的话,就一定知道他的名字,他现在已经是全国青云居的总管事了。”
“你是说归云山庄四大相与之首的金熙琛?你一个月才出宫两次,难道不怕他们卷款潜逃?”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们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再说我自有完备的监察和支银制度,想卷我的钱可没有那么容易,一个月两次的例会不过是给他们定定经营方向,顺便看看收支情况罢了。”
胤禩紧盯着我的眼睛。“你怎么敢告诉我?不怕我拿这个来威胁你吗?”
我拍拍他的脸让他放松一下。“出卖我对你没有半点儿好处,再说你说出去有人会信吗?我不过是看你不是那种迂腐之人才肯告诉你,你能威胁到我什么?我能把云字号经营到今天的规模,你以为我是没有爪子的幼猫?我是懒得跟你演戏才自揭底牌,我连我表哥都瞒得住,还能瞒不住你吗?”
胤禩高兴的抱着我在床上打起滚儿来。“我的小猫儿,你到底还要给我多少惊喜?我的老天,我到底娶了个什么女人回来啊!”
我刚好转到他上方,看着十分兴奋的胤禩。“一个美人儿、一个舞姬、一个棋友、一个奸商、一个毒妇、一个泼辣货,你可满意了?”
胤禩一把勾下我。“满意,我一气儿娶了六个回来,要是再不满意,连老天都要不容我了。说着便勾了我与他纠缠。
就在他越吻越来火的时候我一把推开他。“你、你能不能克制点儿,我还饿着呢。”
正说着外头丫头敲门说饭已经备好了,胤禩无奈的叫她们进来,一吃完饭他就黏了上来。“猫儿,你怎么这么会赚钱?你那青云居我也常去吃,天天客满不说,好位子还要预先定下,尤其是到三年一次的科举还有学子为了要上顶楼而打破头,只是为了要坐一下那个叫什么‘扶摇直上’的鬼东西,你哪来这么多的歪点子?”
我脑中想象着一群号称君子的家伙打成一团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那个鬼东西其实就是把人直接吊到顶楼去,因为摇得厉害,所以得扶着,故名‘扶摇直上’。那玩意儿只在贡院旁边的那家才有,因为店名里有‘青云’的字眼儿,那些有钱的举子们就想讨个吉利,希望自己的成绩和官运都能扶摇直上。那不过是我想来搂钱的法子而已,坐一次要六两银子呢。”
“为什么是六两而不是十两?我贪图好玩儿坐过一次,被晃得直恶心还要掏银子,真是太糟蹋人了。”
“十两有些贵,能顶上一桌不错的酒席了,之所以定在六两,是为了取六六大顺、官运亨通之意 。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又没拿刀逼着你们掏银子。”
胤禩觉得很有意思。“你可真是个奸商。”
我则很开心。“多谢夸奖,无商不奸,无奸不商嘛。”
胤禩无奈的摇起了头,我眼睛一转。“你去一般都是去三楼的包间吧?”
胤禩一惊。“这你也知道?你的奴才未免也太尽职了。”
我摆摆手。“你拉倒吧,我去归云山庄一次不过几个时辰,他们报告正事儿都报不完,哪有那份闲心?只是我自己猜的而已。”
胤禩来了兴致。“为夫今日倒要领教一下你这奸商的本事,你是靠什么猜出来的?”
我扳着指头开始用排除法。“顶楼是清雅的学子间,菜色一般,隔音不好,但价格很便宜,多为家世清白的学子交流所去。二楼是商人的聚居地,多有娼妓粉头之流,所以这两层你都不可能去。一楼是平民层,有戏台和杂耍班子,鱼龙混杂,你更不可能去掺和。所以只剩下隔音好、菜色精、又有美人儿抚琴的三楼了,三楼去的都是官员,你不往那钻才怪。”
胤禩很是高兴。“我果然没看走眼,你想事情总是这么周全,不过你为什么把学子间放在官员间上头?官员可比学子地位高多了。”
“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理由,你不妨猜一下,我的房间在哪?我东西挺多的,得有个大屋子才装得下。”
胤禩一听就皱了眉头。“什么你的我的,这屋子就是你的,常用的搬进来,我让人给你另收拾了间书房,你的书籍和不常用的东西都放到那去。”
“那怎么行?这屋子是正房,应该是你住,我住这儿你住哪?”
胤禩摇起了头。“我的小猫儿,你还是没听懂吗?我在哪你在哪,别想给我树墙。”
我一听就急了。“你怎么能这样?我不是你的黄带子,我需要自己的空间!”
胤禩一把将我拉回怀里。“没什么不能的,我需要一个可以让我放松的家,而那个家里必须有你在,你要空间干什么,躲我不成?”
“人是需要自由的,我不能嫁了人就失去自我,那还是你看上的那个女人吗?”
胤禩压制住我要起来的身子。“我什么也不会限制你的,只是我要你陪着我而已,我娶你回来不是要把你供起来,而是要找个让我爱也能爱我的人。云彩无论怎样变幻形状终究是云彩,可云彩也需要一片可以停留的天空,不是吗?”
我被他说的没办法回嘴,只好任由他侵入我的生活,一个下午他都在想我留给他的那个问题,我则因精神不济再次睡在他怀里,直到我被他弄醒,说是起来吃两口东西,该去毓庆宫了。我看了看外头依旧在飘雪花的天,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种鬼天气还要出门儿,纯属虐待人。胤禩看我一副冻猫子的耸样儿,忍不住笑了出来,说有他在冻不着我。我却恶狠狠的瞪他,就是因为他催得急我才要挨冻,任由琴儿和丫头们按品级打扮我,一句话都不跟他说,免得一句话不对头,我真做出什么‘谋杀亲夫’的事情来。
新婚(上)
一到马车里我才知道为什么胤禩会说冻不着我,因为这根本就是个卧房,被窝暖炉一应俱全,整个马车都用松香围得严严实实,胤禩率先钻进被窝去,直朝我招手示意我过去,还解了他的外袍敞着个怀。
我很是不解。“你干嘛?这儿虽说暖和,你这么敞怀还是会感冒的。”说着钻进被去,因为我真的很怕冷。
胤禩笑眯眯的把我包在怀里。“还冷吗?”
我这才明白他是拿自己当炉子给我取暖,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是康熙的儿子,是我不能爱的人,可我这珍珠蚌的性格却被他摸透了,所以他拼了命的对我好,只希望能让我爱上他。我从没像现在这样痛恨过自己那荒唐的选择方式,如果我选的不是他会不会轻松些呢?“我再说一遍,别在我身上下工夫,你会失望的。”
胤禩抱我的手僵了一下,声音中充满了无奈。“纳尔苏被你骗了。”
我轻蹙眉头看向胤禩,他轻轻的描绘我的五官。“对你而言最重要的不是生命,而是亲人,所以你不允许自己爱上皇子,对吗?”
我摇起了头。“那只是一半儿的原因,我说过,我对我的未婚夫没有爱情,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去用爱情爱一个人,而我跟你注定无法成为亲人,因为你是皇上的儿子。”
胤禩把我的头按在他胸膛上。“我不逼你,但你不能拒绝我疼爱妻子,你可以不爱我,但你不能阻止我爱你。就像你说的,心是不听话的,你管不住你的心,我也管不住我的心。早在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不会爱上皇子,因为你太渴望自由了,可我还是陷了进去,而且越陷越深,你只要接受就好,就算我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我也不会怪你,因为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听了有些内疚,只抱紧了他,他跟良妃一模一样,都是为感情活着,哪怕辛苦也不在乎,我的头埋在他怀里,并没有看见他精光一闪的眼睛。“猫儿,你出的那道题我想了一下午也没猜出来,给个答案吧。”
我头都没抬,因为他怀里很暖和。“平民最穷,喜欢热闹又爱看戏,所以就在一楼。商人也爱看戏,但他们有钱,而且有很多买卖是在酒桌上谈出来的,所以他们需要私人空间,放在二楼。学子目下无尘,眼高手低,喜欢‘一览众山小’,但兜里没几个大子儿,所以放在顶楼,让他们清高个够。做了官的男人就像嫁了人的大家闺秀,上有三层公婆,中有无数妯娌姐妹,需要低头做人以求自保,而且随时要小心上头派下一个来顶了他的位子,而且官员手上有钱,三楼视野好、隔音好、菜色好,而且有顶楼在,冬暖夏凉,当然要留给官员。这四种人相互嫌弃,不愿凑在一起,所以就把他们各自分开,省得各自不顺眼。”
胤禩哧哧的笑起来。“嫁了人的大家闺秀?你怎么想出来的啊,真是太糟蹋人了。”
“你不觉得很贴切吗?除了性别和干的事儿,我看不出大清的官员跟小媳妇有什么不同。”
胤禩勾了我的下巴就要亲,被我一手挡住。“你吃了我的胭脂,我还怎么见人?你想让唾沫星子淹死我?”
胤禩一脸哀怨。“人家真的很想亲你嘛。”
我一看他那表情就乐了。“你干嘛学我撒娇的样子?很别扭啊!”
“那你让不让我一亲芳泽?”
我好气又好笑的翻起了白眼。“别亲在旁人能看见的地方。”
胤禩一得到我的允许,立马就要解我的盘扣,被我给拍了下去。“这么冷的天儿,你想让我感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