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齿-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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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爸爸,我担心你会遇到危险!”
“傻孩子,现在都是21世纪了,关家大院即便不成为古宅被保护起来,也是一座废墟了,你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再说了,我能否找到都还是个未知数,毕竟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听你爷爷说过,关家大院即便是在当年,也不是一般人就能找到的,关家祖上是做走私盐生意的,在那个年代可是杀头的大罪啊,怎么可能把老巢安在一个十分显眼的地方呢?唉!这个神秘的关家大院是否还存在,都很难说啊!”
夏可可没有再阻拦,她认为父亲此举形式大于实际,能否找到关家大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找了,也就对得起死去的爷爷了。这是夏可可的解读,这主要缘于在与父亲夏子民的此番交谈中,没有让她发现通往关家大院的清晰路线,就好像小的时候,她也曾天真地幻想过,想要去寻找童话中的小人国一样。
她哪里知道,从不说谎的夏子民却在这件事情上破例了。
夏子民坚信曾与关家大院近在咫尺,那还是多年以前,在一次民间画家聚会上,有一扇坐西朝东的大门让他记忆深刻。门里的建筑影影绰绰地隐藏在茂盛的树荫之下,让他顿生熟悉之感。夏子民借着酒兴当即找到有名的“画家村”村长孙三,询问其宅的主人姓甚名谁,能否进去瞧瞧。孙三道:“‘画家村’原是关氏所建,这座老宅当然也是关家的产业了,只是主人远在国外,一直以来都由我照看,不要说您,就连我,都没有进去过,这也是关家的规矩,外人一律不得入内!”
多年以后,夏子民回忆孙三的这番说辞时,发现了一处当时完全没有意识到的疑点。关家的家规就当时而言早已形同虚设,关家大院的主人既然不想让外人进入,为什么还要托孙三照看呢?
孙三说谎的背后一定另有隐情。
带着种种疑问,夏子民决定前往东海省,开始寻遗问骨之路。
4
对于胡锋来说,除了要盯着牛冈村,接下来还有一项很重要的工作。那就是带着四支血液样本返回E组,做最权威的检测。这四支血液样本分别是林四、陈菲、方达,还有牛冈村的山羊的。
高文对此持有不同意见,认为胡锋此举分明是将林四和陈菲的死跟牛冈村事件放在了一个层面上。而前者是一桩悬案,后者不过是一起突发事件罢了!
胡锋说:“经验告诉我,越是看似不可能的事,往往越容易变成可能,不然的话,又如何体现这个‘异’字所包含的不同寻常之处呢?放心吧!对于E组来说,这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不管结果如何,都不会影响到我们接下来的调查工作。”
将四支血液样本交到E组成员左冲手里之后,胡锋走进了6号的办公室。
胡锋很少看到6号像今天这样,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作为E组的权力核心,他经常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没人知道他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哪里度过的,都做了些什么
6号焦虑的缘由始于一桩凶杀案。
这桩凶杀案发生在本市的星月酒店里,死者尸体遭到强硫酸不同程度的破坏,经初步调查,死者名叫张明祖,华裔商人,曾被美国联邦调查局全球通缉。
“这个人可不简单,案发前曾在美国经营着一家当地最大的清理公司,从FBI提供的资料来看,张明祖的身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窃取了被美国五角大楼视为绝密的文件,至于是什么样的文件,恐怕连FBI也不知道”
“一个商人,怎么可能窃取到五角大楼的文件呢?”胡锋质疑道。
“这其中的缘由并不重要,找到那份绝密文件,才是最重要的。”6号说。
“这案子可够棘手的,明摆着是在给别人打工啊!FBI的人现在在哪?内情不便透露可以理解,可这面总得见一见吧?”
“你急什么?我说过让你接手这桩案子吗?”6号说,“这个活儿就交给别人去做吧!我还有新的任务交给你!”
“什么任务?”
“一桩抢劫案!”
6号说这桩抢劫案发生在黑龙江省的嘉阴市境内,被抢的物品是一具古兽干尸!胡锋的任务是找回干尸并带回来。6号最后特别强调:“一定要注意保密!”
这具古兽干尸出土于黑龙江省的大青山林业局。该林业局地处边境,跨过乌苏里江,对面便是俄罗斯的符拉迪沃斯托克市。
老张是大青山林业局的一名退休工人。出土的古兽干尸是他在打地基时发现的,当时干尸被囚禁在一口两米多长的石棺里。没有人知道躺在石棺里面的那具干尸究竟是什么怪物,眼睛所看到的一切彻底颠覆了考古工作者关于古墓的猜想,几乎都在纠结一个问题,这个可怕的怪兽到底是什么,何以会享受到人类才有的待遇呢?
高文在电话里说,牛冈村一切正常。
而左冲却在那四支血液样本里检测到一种十分奇特的弹状病毒,表面上与狂犬病毒极其相似,可它却是一种全新的病毒。
得知了这一消息后,高文当即就明白了,为什么在死者方达身上没有出现狂犬病的发病特征。
高文在电话里忧心忡忡地问胡锋:“这是否说明,方达的死归根结底也缘于那只神秘的凶兽呢?它将病毒传染给了牛冈村的羊,而羊又将病毒传染给了方达?”
“除此之外,我们还有更好的解释吗?”胡锋说:“虽然眼下我们还找不到病毒的来源,但至少已经证实了之前的判断,那就是异案与牛冈村事件之间确实存在着某种联系,我们完全可以并案调查了!”
在这一点上,高文不得不佩服胡锋敏锐的洞察力,但有一点他还是不解,明摆着是凶兽传播的病毒,可胡锋为什么还说没有找到来源呢?
听了高文的质疑,胡锋道:“表面上看病毒是凶兽传播,可那只凶兽又来自于哪里?它究竟是什么?它为什么要袭击这些人?在诸多疑点还得不到证实的情况下,任何一个错误的判断都会影响我们的调查走向,不谨慎不行啊!”
胡锋在电话里又交代了一番后,便就近找到一家代理购票点,买了一张当天晚上飞往哈尔滨的机票。
5
在林振兴的帮助下,齿痕专家宋一梦很快就从出入境管理科那里找到了当年安德鲁的线索,有一个名叫张鹃的女人进入了宋一梦的视线。
通过出入境管理科提供的地址,宋一梦很快就找到了张鹃。作为安德鲁居留证的代办人,张鹃得知了宋一梦的来意后,竟然要提出与她一同去寻找安德鲁。
宋一梦赶紧拒绝道:“不好意思,张小姐,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你,因为寻找安德鲁并不是我的私人行为,而是我目前的工作,希望您不要介意,作为他的学生,我的心情跟您是一样的”
“唉!早知现在,当初真不应该帮他办理居留证,这一晃10年过去了,你说他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的,让我这个当朋友的情何以堪啊!”
“安德鲁当初是怎么跟您说他来中国的缘由的?”
“他说要去东海办点事,至于具体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除此之外呢?比如在你们的聊天中,他有没有流露出具体去哪的信息?要知道,东海省那么大,仅凭这么单一的线索去寻找一个人,跟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
“作为他的学生,你应该比我还了解安德鲁,他这人原本话就不多,他若是不想让你知道一件事,又怎么会在平时的闲聊中说漏嘴呢?”
“那他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在您这里?”
张鹃想了片刻道:“全国的交通路线图倒是有一本,我记得是他临行的前一晚落下的。”张鹃说着带宋一梦来到了她老公的书房,从书架上面取下一本小册子交给宋一梦说,“安德鲁是我和我老公共同的好朋友,那天晚上他和我老公住一间房,一定是他临睡前还翻看了,可第二天一早收拾行李时却忘记带了吧!”
10年前,这本全国交通路线图到处可以买到,宋一梦对它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之所以将它留下,完全是出于一种近乎绝望的心理——万一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安德鲁了,至少自己还保存着一样他生前用过的东西。
回来的路上,宋一梦心乱如麻,车窗外面的雨下得很大,而此时此刻的安德鲁又在哪呢?他在做什么?也许,早就变成了一具荒野腐尸,或者,被困在一个不知名的大山深处,再也走不出来了
宋一梦不敢再想下去,随手将那本小册子拿了出来,漫不经心地翻看着。翻到东海省这一页的时候,她看见有一处名叫回山市的地方被安德鲁做了特殊的标记。
夏可可这边又发现了新的线索。
专案组眼下是“三条腿走路”,作为其中的一条腿,夏可可深感责任重大,以往,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做技术,直接参与案件调查还是第一次,她深信这是组织对她的信任,同时也是一种历练和考验。
夏可可十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干起活来也极其卖力。这天早上,夏可可又一次来到了陈菲的死亡现场,她不相信在这几十平方米的空间里,唯一的线索仅仅是死者的一本日记,她总觉得这条线索来得太容易了,就好像故意留下来似的
这一次她跟同事扩大了线索的查找范围,从进门开始,没有放弃任何一处用眼能触及的地方,可就是这样忙活了一个上午,仍然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夏可可想要放弃,可双脚却迟迟不肯迈步,一动不动地站在死者陈菲的卧室里,望着摆放在墙柜里的一对红心发呆。它们是一对连在一起的工艺品,用翡翠玉制成,做工十分精致。
“你们看,那是什么?”
从一对红心的中间,透出来的是一种模糊的黄色,夏可可把它们拿到窗台前,举过头顶,对着阳光照了照,然后兴奋地说:“是两张手机卡,你们觉得这两张手机卡对于一件工艺品来说能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吗?”
随行的同事找来一件铁器,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一对红心砸了个粉碎。
夏可可拿起一张电话卡放进自己的手机里,这张电话卡是陈菲的,在通讯录里,只有秦川一个人,里面储存了大量的短信,内容极其肉麻;而在另外一张秦川的手机卡里,储存的短信则充满了挑逗
储存在两张手机卡上的第一条短信的接收时间算起来应该是陈燕上高三那年。根据吴亮的口供,准确的时间应该是秦川认识陈燕的半年后、被林四强奸之前,也就是说,秦川当年与陈燕的恋情,存在着玩弄的成分。后来夏可可通过仔细分析这些短信发现,秦川发给陈菲的这些短信在陈燕出事前后无论是语气还是内容都有着十分巨大的反差,之前的短信内容暧昧且含蓄,而之后的内容热辣且露骨,夏可可判断,陈燕当年的遭遇,直接影响了秦川在感情上的抉择,他是在陈燕被林四强奸以后向她提出分手的
“所以我认为,陈燕作为我们正在苦苦寻找的嫌疑人,她是具备报复杀人的动机的。试问,一个女孩子,我们且不说她的私生活如何,在被人强暴以后,正是需要自己心爱的男人抑或亲人安慰的时候,可恰恰正是在这个时候,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