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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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想了想,“可是门窗是紧闭的呀,他又是从哪里逃的呢?”众人也都是疑惑地望着高强。
“很简单,大家看!”高强从映雪手上接过竹箫,“这管竹箫是从三姨娘房间地上捡到的对吧?”见众人纷纷点头,高强接着说道“凶手一心想造成一种门窗紧闭,无人可出的密室杀人错觉,但他恰恰暴露了自己的逃走线路!三姨娘房中有药柜,所以药味很重,三姨娘每晚又喜欢研究古方,则为了保持室内通风,空气的清新,则势必是将窗户打开以保持通风!凶手自作聪明,一味想将房间变成密室,但这却证明了他是从窗户逃走的!”高强又从口袋里拿出一瓣菊花,“这是在三姨娘窗下发现的,三姨娘窗下的金菊开的正艳,又怎会突然掉落一朵呢?并且这明显是被人踩上了一脚的,上面还有轻微的泥土,显然是凶手从窗户逃出去时,在检查窗户是否闭紧时无意踩中的,他已经够小心了,可是还是绊下了一朵。”
“可是,那窗户是从里面扣的呀,外面是扣不上的?”有人疑惑地问道。
高强拿起竹箫,仔细端详了一下,“这管竹箫做工精致,乃是用龙鳞竹做的,这种竹子极其少有又称龟甲竹,如此通畅的材质实是难得的珍品,这上面还有用金丝细细缠绕,又挂着名贵的白玉葫芦吊坠,想来是三姨娘极其爱护之物,她又怎么忍心让它掉在地上呢?”
顿了顿,高强接着说道:“我想凶手定是用这根竹箫顶住窗子上的小栓,用细线绑住竹箫,在自己从窗户跳出时将窗户落下,拽动丝线,竹箫掉在地上,小栓就把窗子栓的紧紧的,在抽走丝线,造成一种门窗紧闭的假象。”
众人听着他的叙述,仿佛亲眼目睹了三姨太被害的全过程,都缓缓点了点头,还有的也在思索着,看来,三姨太死的确实蹊跷。田慧妮一阵心伤,照这麽说的话,凶手有可能是自己家的一个人了,不管是谁,这都是很令人伤心的而谁又这麽狠心要去杀死平日里就大大咧咧的三姨太呢?田慧妮泪眼朦胧的问道:“强儿,可能找到证明凶手的蛛丝马迹?”
高强放下竹箫,正色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三姨娘死时就已经告诉了我们凶手是谁了!”高强扫视着厅中的众人,“三姨娘死时眼睛紧盯着窗子旁边的那幅书法,想来就是在提示我们凶手是谁了!”
“瀚海阑干百丈冰,愁云惨淡万里凝”众人默默地念着,琢磨着。
屋里静悄悄的,突然,几道眼光望向了坐在右侧萎靡不振的大少爷高瀚身上!
瀚海阑干百丈冰!不错,若是三姨太想告诉凶手是谁,那这种种原因,高瀚全都符合!地形熟悉,熟识三姨太,且最重要的是他叫高瀚,瀚海阑干百丈冰的瀚!
见众人都望着自己,高瀚睁开了他那醉态迷蒙的双眼扫视了一眼厅中的人,狠狠的盯着高强,嘴角抽搐着,脸上的肌肉抖动着,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二姨太跳了起来,“不会的,不是他,他不会杀人的!肯定弄错了!”倪敏珠似乎明白了什么,急忙为自己的儿子辩解!
“我问过门房吕三,他说昨晚大少爷回来过,后来又悄悄走了!”管家高松悄悄对田慧妮说道。
田慧妮怒目看向大少爷,没有理会站着的倪敏珠,厉声问道:“高瀚,你昨晚干了什么?”
高瀚看了一眼田慧妮,又看了一眼高强,突然笑了起来
正文 九.紫玉的求助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6…18 11:07:24 本章字数:3580
众目睽睽之下,高瀚却是哈哈大笑,布满血丝的双眼狠狠的盯着高强,狰狞地说:“怎么?怀疑我?怀疑我杀了杜月玲?我为什么杀她?笑话!就凭一句破诗就认定我是凶手!”
“大哥,没有说你杀了三姨娘,只是”高强知道高瀚的性格,暴躁,鲁莽,却又十分的阴狠,若把他惹急了,还不知道他能干出什么事来。忙上前解释道,但却被高瀚打断了。
“谁是你大哥啊?你算甚么东西啊?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我告诉你,你只是一个下人的种!一个卑贱的下人的种!你算甚么东西?高二少爷?我呸”高瀚一把推开站在面前的高强,“高家只有一个少爷,那就是我高瀚!”高瀚恶狠狠的盯着一动不动的高强,拍着他的脸,咬牙切齿的狰狞着对着高强耳畔狞笑着轻声说道:“说白了,你就是我高家养的一条狗而已!别得寸进尺,想把我赶走,然后得到高家的财产是吧?做梦!”高瀚大声的对着高强吼道,唾液喷了高强一脸。
静静地站着,高强任由高瀚发疯似的吼着,深沉的眸子依旧如古井一般幽深平静,任由高瀚如醉汉一般将唾液喷在自己脸上,没有言语,也没有闪避,只是喉间轻轻一动
“放肆!”田慧妮看着高瀚那如疯狗一般乱吠的猖狂劲儿,再加上平日里也看不惯他那种自以为是,不务正业的浪荡行为,当下满脸怒容,一拍桌案站了起来。
高瀚一震,转头一看,“哟,忍不住了?要发威了?”高瀚皮笑肉不笑的转了一下脖子,眼神狠狠的迎上了田慧妮怒视的眼光,”你闭嘴!什么东西?田老婆子,我早就看不惯你了!别在我眼前指手画脚的!”高瀚突然冲着田慧妮厉声吼道,众人心里皆是一惊,大厅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了。
高瀚几近疯狂的站在大厅中间吼着:“我是谁?我是高家的大少爷!根正苗深的高家大少爷!”高瀚拍着胸膛,一指田慧妮,狠狠地吼道:“是你,田老婆子!你一直看我不顺眼,老头子在时你便这样,现在老头子死了,你还变本加厉了!老头子死了,本应由我这高家大少爷当家,你算什么啊,占着当家人的位子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只让我管一个小赌场还防着我,高家的生意都不让我沾,任由外人去掌管!告诉你田老婆子,我高瀚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管不着!在我眼里,你就是老头子身边一个不会生蛋的鸡而已!”高瀚脸色血红,额上青筋鼓起,唾沫横飞,冲着田慧妮大喊大叫。
田慧妮被高瀚一阵抢白,怒气填胸,噎在那里,胸口急剧的起伏,脸色也越来越差,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突然,竟“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腥红的血喷在地上,触目惊心,几个丫鬟连忙扶着田慧妮摇摇欲倒的身体。
“怀疑我?妈的!老子昨晚是回来过,可老子是回来拿钱的!老子身为高家大少爷,赌场的收入居然还要上交?老子想花多少就花多少,谁敢放半个屁?”高瀚仍旧在那里疯狂的咆哮着。
倪敏珠本来坐在软榻上看着儿子骂田慧妮呢,见势头不对,连忙拉住暴怒的儿子,对着田慧妮解释道:“大姐,您别生气,高瀚太激动了!他昨晚是回来过,但他只是去问我要了些钱,赌场的钱让他花了一些,害怕您今天查账,想先从我这里拿点补上,怕您知道,便悄悄回来,我给了他一些大洋和首饰,他便走了!他是不可能杀三妹的!”
田慧妮脸色苍白,缓了好一会才缓过气来。颤抖着手指着高瀚骂了一句:“逆子混账!来人,把他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他!”
几个家丁面面相觑,怯生生的看了一眼面色苍白,怒气冲冲的大夫人,又偷偷的看了看红着双眼的大少爷,没有人敢迈步,田慧妮见家丁犹豫,喝道:“快点!”几个家丁不敢违逆,上前将暴怒的挣扎的大少爷扭住,押往柴房,大少爷高瀚竭力挣扎,大声骂道:“田慧妮,你不得好死!你”转过了走廊,声音渐渐小了,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黑暗中
倪敏珠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眼睁睁的看着家丁将自己的儿子扭送往柴房,想要求求田慧妮,但是见田慧妮那苍白严厉的脸色,张了张嘴,没有说出口,以自己对她的了解,她是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的。倪敏珠看了一眼坐在那里一直没有说话的高二老爷,见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双水泡眼若有所思的盯着厅外深沉的夜空,倪敏珠知道自己已经无能为力了,只有慢慢的想办法了,无奈的坐了下来
田慧妮觉得头昏胸闷,十分难受,便吩咐丫鬟将自己扶进房间,一直坐在那里没有说话的高天见田慧妮走了,便吩咐众人散了,各回各房,又嘱咐小刚孙虎守住柴房,看好高瀚,也回东客房去了。本来高天在别院居住,见高家事多,便搬进了高府东客房暂住。
高强大多数时间都住在“吉祥斋”,只有有些时候回高府,他喜欢安静,不喜欢住在前院的东客房,便选择住在荷塘岸边的西客房。西客房中虽然没有东客房布置的堂皇富丽,但也典雅幽静。高强站在荷塘边上,借着月色望着湖心亭下微波粼粼的水面,高强苦笑,高瀚的话像刀一样刻着他的心房,有什么办法,自己必须隐忍,望着苍穹长长地呼了口气,“要不是因为那件事,我早就走了!何苦在这里受人讥讽?”一想起那件事儿,高强深沉的眼眸顿时坚毅起来,隐隐还有道道杀气
高强叹了口气,正想往自己房间走去,一旁的假山闪出一个人影,“二少爷,四姨娘有请一叙!”高强定睛一看,是四姨太的丫鬟梅香,不觉的想起那夜也是在这里听到她们主仆的对话情景,高强一愣,不知四姨太找自己有什么事,想了想问道:“梅香,四姨娘叫我有什么事啊?”
梅香摇了摇头,“四姨娘只叫我请您,说是您去了就知道了!”
高强知道这丫鬟肯定是在骗自己,以四夫人和她的关系,怎么可能不知道?高强想了想,便随着梅香往隐在紫竹林后的清心居走去。
穿过鹅卵石铺的小道,两旁的紫竹在秋风中哗哗作响,清心居是一栋小楼,掩在紫竹林后显得格外的寂静,佛堂也建在清心居旁边不远,月光下门前柱子上刻得鎏金对联倒是看得清楚,“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倒也说得真实!
“不知四姨娘叫高强来有什么事吗?”进入清心居,一抹淡淡的花香钻入鼻中,沁入心脾的舒爽!高强不好意思到处观看,边坐下来问坐在正中的四姨太紫玉。
紫玉坐在铺着白色羽绒坐垫的椅中,手里拿着一串檀木佛珠,对着在一旁侍候的梅香吩咐道:“香儿,快给二少爷沏茶!”又转头对高强微微欠首道:“二少爷不必拘礼,待用茶之后再说不迟!”
梅香沏完茶,端到高强面前,高强忙起身接过,“二少爷,小姐只喝茉莉茶,还望二少爷见谅!”
高强接过茶杯,“没什么,茉莉茶清香淡雅,是茶中正品啊!”说完,揭开茶盖,轻轻的吹着,抿了一口,放在了一旁的几上。
紫玉看了梅香一眼,梅香走到门口,打开门四下张望了一会儿,确定无人后朝紫玉点了点头,高强见主仆二人如此行径,小声的问道:“四姨娘是担心隔墙有耳?”
紫玉点了点头,“是啊,如今高家危机重重,又出了那麽多事儿,人人勾心斗角,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紫玉又朝梅香点了点头,对高强说,:“二少爷,请到书房说话!”便起身朝屋内走去。内厅比外厅还大,合为两间,中间用拱形器皿架隔开,外面像个书房,紫檀木书桌,书橱书柜,搁满了一摞摞书卷。南首窗台上摆着两盆文心兰,开的正艳,花茎轻盈下垂,花朵像一朵飞翔的蝴蝶般奇异可爱,极富动感。高强看着这开的正艳的花儿,紫玉见了,问道:“二少爷也识得此花?”
“奥,偶然见过!这是文心兰,又叫金蝶兰,一般都为黄色,可像这样洁白的倒是少见啊”高强赞道。窗外便是荷塘,荷花的香气飘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