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谈24楼-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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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元辉!”那人突然打起招呼。
居然知道我的名字,看来不是网络上认识的朋友。“哎,你好你好”我含糊的回应着,仍在脑海中搜索着这人的资料。
“想不起来我是谁了吧?”她似乎猜出我的心思。
“一时还真是人上岁数,的确时常健忘哈”为了掩盖尴尬,我只好故意自嘲。
“呵呵忘了?我是路飞的朋友,做生物工程的”
说道路飞,我恍然大悟。
路飞是我一个神乎其神的中学同学,多年醉心研究神秘事件,而那位名叫胡玫的女士,正是他的红粉知己,路飞曾在一次聚会上向我引荐过她。
“原来是你啊,呵呵路飞最近怎样?他那次”我的话点到为止。虽说曾有一面之缘,但我仍然不知道她突然和我聊天意欲何为,只好尽量找着共同的话题。
“他啊,挺好的呢,状况比以前好多了”
我这样问,是有原因的。路飞在一次探秘宝藏的过程中出了一点意外,回来后就一直精神不振,落落寡欢,得知他有所好转,我自然也感到欣慰。
“我用了一种我们公司独特的生物疗法,在他身上特别见效。”胡玫补充。
“生物疗法?恩”想起这个女子和路飞暧昧的关系,我不禁邪恶的想歪了。
没料到胡玫仿佛猜出我的心思,发了一个愤怒的表情过来:“不要胡思乱想,是一种新的生物技术,可以让人摆脱所有负面的影响。”
“哦?”
“我们管它叫作‘身体映射发生器’,简单的说,就是替身。”
“替身?发生器?”头一次听说这种事情的我,一下子被吊起了胃口。“听起来蛮有意思的样子,能详细说说吗?”
“当然,这就是我找你的目的我们公司生产了一种仪器,可以完美的复制出人类的替身,从而让替身从事所有你不愿意从事的事情。而在本体和替身之间唯一的不同就是,本体身上所有的负面因素,比如疲劳,不安都可以藉由映射转移到替身身上。但替身却永远不会抱怨,忠实的为你任劳任怨的工作”
我不由得大吃一惊:“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种事情吗?”
对于我的狐疑,胡玫没有理会,只是问了我一句:“目前我们正在全球挑选28名志愿者进行测试,你愿不愿意试试?”
“我?为什么是我?”难以置信加上不可思议,在我看来就是天方夜谭。
“如果愿意,我可以将装置送货上门。至于选择你吗谁让你是路飞的好朋友呢?你以为什么人都可以有这种机会吗?”
“我”正当我脑筋快速旋转起来的时候,桌上的电话响了,扫了一眼,区号是美国。于是我只好一边接起电话,一边飞快的在QQ上回了一行字:“我想想,手头有事,再联系!”
“hello?”
“Hibody;it’sMichael!”
周六睡到中午时分,被刺耳的铃声闹醒。我胡乱摸索着,按下闹钟的静音键,然而让人心烦的噪音依然挥之不去,我稍微清醒了一些,意识到那是我的手机铃声。
“喂?”我含混的说着。
“我是胡玫。假如你在家的话,下午我派人将装置送过去。你再告诉我一遍你家的地址。”
“等等,等等我好像还没同意做你们的实验品吧?”
电话那边停顿了一会儿,传来胡玫有点冰冷的声音:“试验品?你知道吗?现在我手头愿意参与测试的志愿者,超过12万5千名,若不是看在路飞的面子上算了,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我的电话。明天之前若想好了可以随时联系我,否则的话,我会将此机会转让他人。”说到这里,电话挂断了。
“搞什么我欠她什么东西吗?”胡玫的态度,令仍在朦胧之中的我,感觉有点突兀。
过了没多久,电话再次响起,接通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路飞。
“哥们,胡玫说你不愿意参与测试?”路飞一上来就开门见山。
“我也没说不愿意,主要是这种事情太离奇了,而且我也想不通为什么好事儿会平白无故落在我头上。”我回道。
“你真是个榆木脑袋啊!”路飞毫不留情地数落我:“你忘了,前一阵子你曾跟我说过,感到工作压力非常大,整个人生仿佛都没有了任何意义,一直问我有没有熟悉的心理医生。兄弟,这就是我帮你想的办法啊!不然人家凭什么找你?说是不限制报名,其实对参与者的资格审查是非常严格的”
“那到底有没有效?”我追问。
电话那边传来了路飞爽朗的笑声:“元辉,两个月前的我,是什么样子?”
“什么?你的意思是你也参与其中了?”
“呵呵我现在正在海南度假,而我的工作已经完全交给了我的替身——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将其称之为‘路飞第二’。假如你还不相信,一会儿你可以去我的工作室看看,那个老兄,此刻正不知疲倦的做着我的全部工作。”
看起来,真的不是像愚人节的玩笑,谈到替身我倒真想看看那个一模一样的“路飞第二”忙碌工作的样子。不过此时我决定去先去慰劳一下饥肠辘辘的肚子,街角新开了一家茶餐厅,恩,点上一杯现磨的咖啡,一份海鲜意面,悠闲的坐在阳光里看看报纸,这才叫休息日的惬意生活
茶餐厅的咖啡淡而无味,意面中的海鲜似乎也一点都不新鲜,最可恶的是,后来居然下起雨来。一开始只是蒙蒙细雨,我慢慢往家走着,可后来雨越来越大,我只好狼狈地跑到一栋大楼的门廊下躲避。当我注意到墙壁上贴着的铜质公司铭牌,才发现路飞的工作室正是设在这间大厦里面。
“何不上去看看?那个神秘的替身”看了看阴沉的天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雨会停下,我索性带着猎奇的心态,走进大楼,钻进电梯,来到了路飞的工作室中。
路飞的工作室,是一间专做古物鉴定的小型公司,除了一个文秘兼业务员,就是老板路飞本人。我进门的时候,秘书正在门口的办公桌前整理文件,我走过去,故意问道:“路经理在吗?我是他的一个朋友。”秘书从文件中抬起头,扶了扶眼睛,看了我一眼,指了指一间装有玻璃门的内室,然后继续忙碌起来。
我轻手轻脚走近门前,玻璃是半透明的,从外面只能看见一个人影站在办公桌前,看不清长相,那就是替身吗?我于是推开门
房间中有一排置物架,上面放满了各种瓶瓶罐罐的古董,办公桌上放置着一个青花瓷瓶,有一个身影正俯在桌前仔细观察。
看到那个身影,我心中突然涌上一种恐惧的感觉,因为那身影身高体型虽然和路飞无异,却并非是一个真正的身体,而只是一个黑乎乎的“剪影”,从侧方看去,它俯下的的身体只是一条弯曲的线。是的,那只是一个影子,
《可以代替“我”的人》(中)
窗外天色依旧阴沉,那个影子似乎察觉到了我的造访,回过头来,看着我。它居然长着一张脸,一张惟妙惟肖,和路飞一模一样的脸。看到这里,我慌忙退出了房间。这真的是路飞的替身吗?还是一个长有面孔的影子?
我带着这个疑问,询问忙碌中的秘书:“我想找的是路经理,路飞。”秘书小姐有点不耐烦的说到:“他不就在房间中吗?路经理,有人找!”她冲里面喊了一声。几秒钟后,玻璃门被打开了,露出了影子黑乎乎的半边身体,他伸出头,“有什么事情?”他居然字正腔圆的开口说话。不错,那的确是路飞的声音。
秘书指指我,撇了撇嘴。影子空洞的眼睛中没有任何感情,它冷冷的注视着我,似乎完全没有辨别出我的身份,而仅仅是,对我打断他的工作表达着不满。我被盯的浑身发毛,几乎落荒而逃般的跑出了工作室。
靠在走廊的墙上,我赶紧拨通了路飞的电话:“哥们,我去你的工作室了”
“怎样?对我的替身还满意吧?说实话,我感觉脸并不怎么像我”
“脸?你为什么不说说那身体??那真的是一个‘人’吗??”听着路飞避重就轻的回答,我不由得提高了嗓门。
“放松放松,哥们儿从来没有人说过,那东西是一个人啊!他并不需要完全复制我一摸一样的身体,而只是具备一些处理问题的能力即可,其实你完全可以把它当做一台笔记本电脑来看待——你会要求笔记本电脑长得和人一样吗?更何况,除了你我之外,大家都已经把他当做了真正的‘路飞’。”
“可大家难道就看不出你们二者的区别?那毕竟只是一个影子。”我反问。
路飞笑了:“我的好兄弟,难道你真以为,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在乎我们真正长什么模样,有几颗虫牙,多少个痦子吗?只要你完成了你的社会角色,没有人在乎你是不是一条狗的!”
“你放心让它代替你来工作吗?”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将所有的包袱都抛给他了,我说过,它具备了处理问题的能力。好了哥们,我准备去潜水了,享受你的生活吧!再有,别忘了给胡玫打个电话。”
“等等,等等,最后一个问题”我补充道:“那东西,我指的是你的替身它有思想吗?”
路飞沉默了片刻:“或许有,或许没有,但这不是你该去担心的问题”
电话中传来忙音,路飞收线了。
当我离开大厦,雨已经完全停了,太阳光自乌云的间隙中洒下。这暗示着什么吗?我满腹心事的走路回家。就在我刚刚进门的时候,口袋中的手机又响了。我瞄了瞄屏幕,靠,居然是老板,顿时,心中涌现出不详的预感。果然,老板在电话中命令我周日去公司加班,准备一些交易需要的重要文件。“可我已经连续三周没有休息日了啊!”这句话我当然不能说出来,所以只能在心中呐喊。无奈的我打了几个电话,推掉了周日几个约会,这才没精打采倒在沙发上。
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拨通的胡玫的电话,只知道,当她在那边不停“喂喂”的时候,我还在发愣。
“哦,胡玫,是我”
“怎样?想通了?”
“我今天去过了路飞的工作室,见到了他的替身。”
“呵呵看来你准备工作做得很扎实嘛怎样,有何感想?”胡玫问。
“和我想象的替身不太一样,老实说,有点骇人。”我直来直去。
“这个嘛,不用担心,我们也在不停的完善我们的产品,包括改进产品的颜色,形体等等做一个百分之百的完美替身,一直都是我们的目标。”
“那岂不是就会有两个一摸一样的人,大家如何区分他们呢?”
“这个好说我们将社会活动分成了‘工作’和‘生活’两个象限,在工作中,同事们只能看到替身,看不到你;在生活中,朋友们只能看到你,却完全无视替身。”
我想了想,问道:“那东西,真的可以完全代替我吗?那么他到底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