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谈24楼-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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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这时,自家客厅里的门铃,突然“叮咚”响起。小小愣了,她看看表,凌晨两点,这么晚,会是谁呢她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口,通过门镜望去,看到走廊里站着一个全身穿着黑衣的女人,带着一顶怪异的帽子,面孔则遮挡在帽子的阴影里她心中砰然跳动,大声问道:“谁!你是什么人??”
外面的女人沉默了一下:“我找周生”小小一时间心中怒火中烧:什么就找周生?我先不管你跟他什么关系吧,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她恨恨道:“没这个人,赶快走,不然我报警了!”
那女人咯咯一笑,道:“别误会,我是来给周生看病的”
小小心中一惊:她怎么会知道周生她冲门外道:“周生的病跟你没关系,我正要叫急救车呢,你走吧,没你什么事,不然我真的会报警!”女人似乎叹了口气:“小小”,小小更是疑惑,她居然还知道自己的名字!那女人继续道:“你知道,最近的医院,离这里也要半个小时的车程,周生已经耽误不起了”
小小心乱如麻她狠狠心,打开了大门,当然,为了以防万一,她将一只果蔬刀握在手里,偷偷藏在身后
黑衣女子进了房间,没有多言,径直朝卧室走去,小小则在她身后瞧瞧的打量这这个不速之客:“有影子看来不是鬼魅”
女人来到床头,俯身看了看周生,用手指按了按他的头颅,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周生的病又有所恶化,现在他对外界的触摸已经完全没有反应小小当时泪水就流下来了,扶着门框,努力不让自己瘫倒女人忽然道:“还好还算及时。没什么大问题,那我就准备开始了,请帮我把他翻过来,俯卧在床上。”
小小赶紧上前,与女子一起携手将周生翻了个身。女子抬起头,看着小小:“现在,你出去,把门关上,我治疗的时候,不能有外人在场。”小小心中不平:“什么嘛,你才是外人”但那女子的眼中,似乎有一种不容别人迟疑的魔力,在她的注视下,小小顺从离开卧室,带上了房门。
她等在走廊里,心中难以平静:“这到底是什么人,什么来历?这件事情太离奇了我怎么糊里糊涂就把丈夫交给她了?耽误了周生的病怎么办?”她有些懊悔,忍不住走到房门跟前,侧耳倾听,只听见里面似乎有“嘶嘶”的响声,不知道女人在里面究竟做些什么小小伸出手,搭在门把上,想了想,又抽了回来但她突然想到:不对,这个人号称能够治疗周生的病,怎么没看见任何治病的器材,连药箱都没有!她心中慌乱,一把推开紧闭的房门
那女人坐在床头,用一双骨瘦如柴的手抱住周生的头部,她小拇指上的指甲尖锐无比,正像一柄锋利的刀她用指甲在周生的脑后画了一圈,然后用两根手指捏着他的发际,轻轻一提,周生的后脑勺就被整个掀了起来,然后,女人从嘴里吐出一条长长的红舌,仿佛毒蛇吐信一般,将舌头伸入周生的后脑之内,贪婪的舔舐着,嘴里啧啧有声小小尖叫声刺破夜空,回荡在室内
女人猛地抬头,长舌迅速缩回嘴里,然后,咧开鲜红的嘴,笑了:“真是一个好奇心强烈的人啊”小小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她惊惧的紧紧靠在墙壁之上:“你”那女人分叉的舌尖从嘴中探出,又缩回,仿佛在回味着刚在美味她说:“我当然是在帮周生治病了”
“怪物!”小小歇斯底里的喊道:“怎么会有这样治病的人?你杀了他!”
女人冷哼了一声:“你不会懂的我医治的是灵魂”
“胡说!你分明在吸吮他的脑髓”
女人一双眼睛盯住了小小:“你以为我是什么人?脑髓?我是在帮他清理烦恼你这个蠢妇,这男人的脑子充满了哀伤,如果不能释放出来,他很快就会精神崩溃”然后,她突然奇怪的笑了一下:“你原来并不知道他每个月出去的真实的目的?这个男人差不多每隔一周都要找我一次,让我帮他治疗头痛当我每次打开他的头盖骨,就会发现,原本清理干净的地方,又发生了一处处的霉变所以我猜他应该生活的相当不如意不过这也无所谓,如果人人生活顺心,还要我们干什么”她停了一下,说道:“好了,别打扰我,让我做完我的治疗我可是一个相当有医德的心灵医师”
说罢,她又俯身,贴向俯卧着的周生,嘴里嘶嘶的吐着红信小小的手碰触到裤子口袋中的东西正是刚才放在其中的果蔬刀她叫了一声,抽出刀子朝女人扑去女子显然没有防备小小这一手,躲闪不及,被刀子正好刺中肋下她怪叫一声,捂住肋下,眼睛死死的盯住小小:“傻瓜,你在干什么??”小小二话没说,拔出刀子,冲着她当胸又是一刀。女子挣扎了一下,向床下爬去,小小吓得赶紧闪到一旁,见那女人痛苦的慢慢爬向门口,爬进客厅半晌,外面没有动静之后,小小才敢走过去,见那女人蜷缩在墙角,一动不动。她靠近墙角,发现那只是一团堆在一起的衣服而已,里面哪有什么人?她用晾衣架挑起衣服,那衣服下面,是一滩黑乎乎的血迹,不,不算是血,因为那液体完全是黑色的
就在这时候,那液体仿佛具有了生命,慢慢的开始流淌,流过走廊,流向大门,然后,涌入大门下的缝隙,通过缝隙流出门外,消失不见了房间里除了那一堆衣服,丝毫看不出曾经存在过一个陌生人的痕迹
小小这才想起自己的丈夫还躺在房间里,赶紧跑过去照看,当她步入房间,发现周生已经醒来,正茫然的睁大双眼小小跑过去,摸摸他的后脑,一点伤痕都没有。她心中一怔:“难道真有那女人说的事情?”然而,怀中的周生神色异常,他,似乎完全认不出小小了
后来,医院对周生做了脑部CT,证实他大脑器官完好,但没人能够解释,为什么他再也不说一句话,终日只是坐在床上发愣最后,无奈的医生在病历上写下几个字:“突发性全盘失忆症,原因不明。”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吗?不知道小小有时候甚至会懊悔,也许,让那个女人做完所谓的治疗,周生就会康复起来她看着落日余晖中周生的脸庞,突然产生了一种陌生的感觉:自己,究竟有没有真正去了解这个人的想法?然而现在,她能做的,唯有望着一语不发的周生,默默的回忆从前
完。
如果说,黑衣女子代表诱惑,那么,为何周生会对其如此依赖?让我们珍惜眼前所有一切,去了解你身边的人
尘归尘,土归土,魂归天国。请期待我下一个故事
第九层902《第二面》
我从没想过,在30岁的时候,能够当一回领导。从幼儿园到上班工作,几十年里,我一直属于那种被领导被忽悠的大多数,默默无闻,庸庸碌碌。认识我的人,从来都是对我直呼其名,从未在我名字后面加上任何头衔,比如“科长”、“局长”等等不过今天,我终于得到一个机会实现人生突破,那就是,我光荣的被选为了我们大厦的“楼长”我知道一定有人此刻笑的肚子都开始疼了,然而,楼长也是“长”的一份子,和普通群众比起来,虽说不能算是鹤立鸡群,至少也是鸡里面身材比较高挑的一个
作为楼长,我有机会接触很多邻居,发现很多有意思的事。这一次,当我敲开902大门的时候,就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身形消瘦,穿着无袖毛坎肩,带着大大的黑框眼镜,头发乱蓬蓬好似一丛鸟窝他与我照面的一霎那,我们两个不约而同一怔。我盯着他,这人好眼熟啊看着他疑惑的眼神,想必也在想着同样的事情。他问道:“你是”然后用力敲了敲脑袋,自言自语道:“在哪儿见过呢”
我试探的问道:“你是不是在红星上的中学?”
他瞪大了眼睛:“对呀,96年毕业的,难道你是”
然后我们不约而同的脱口而出:“老范!”“老邢!”(为保护当事人隐私,此处使用了化名)
不错,眼前这个不修边幅的男人,正是我中学6年同桌,老刑。他激动的握住我的手:“哥们,真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能见面!”
我道:“我就住这个楼啊,原来你也住这儿想不到当楼长头一次行使神圣的串门子权利,我就遇上了老同学!”
他夸张的冲我作了个揖:“原来是楼长大人啊!”然后他拉开大门,做了个手势:“快请进,老同学,别再门口堵着啦!”
我于是走进了老刑家的客厅,客厅陈设简单,装修的简单但却又不乏品味。坐在沙发上,我道:“咱们先说正事啊最近小区里号召各个楼的住户为灾区捐款,我就是为这件事情来的,咱们看看每户捐多少合适”
老刑嘲笑我道:“范兄啊,这么多年,你真是没长进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管它做什么记得上学时有一次,老师放出风来要提拔你当小组长,给你可兴奋坏了,成宿的睡不着觉,结果影响了考试成绩,还是没当成”
“惭愧惭愧”我摇头笑道。
于是,话题自然而然的转到了学校那些陈年旧事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问道:“老刑,关于咱们学校,有个事情你一定知道。还记得吗,高一有一次,学校选拔了10来个同学去北京参加演讲比赛,其中就有你跟咱们班长,后来听说,搭载着同学们的大客车在回程路上出了事故,好些人都受了重伤,班长最严重甚至听说反正他后来就再也没来过学校。有这回事儿吗?”
老刑笑笑:“你还真是个做楼长的料,够八婆的哪有那回事儿?传的跟真的似的。那年比赛结束后,我们就往回赶,半路上汽车的确抛锚了,可哪里出了什么交通事故?我还记得,那一下午无所事事,司机忙着修车,老师们都在车上瞌睡,我跟班长无聊的在车下逮了半天的蝈蝈”
“不过班长的确没有回来上过课,他似乎从此消失了。”
老刑道:“这些学校的小破孩,唯恐天下不乱”
我揶揄道:“你不也曾经是小破孩之一?”
老刑点点头:“是是,我也是。班长哪儿是什么消失了,他转学了,去北京演讲那一次,他发挥特别出色,评委里有个人,正好是北大领导,于是当场拍板决定,让他转到北大附中继续上学所以啊,你们别嘀咕了,人家那是高升啦前一阵子我还见过他,这小子现在混的可好了,人五人六的”
“哦”了解了一桩“历史疑团”的真相,我颇为心满意足:看来,楼长还是没有白当啊
说话间,老刑突然道:“你看,说的口干舌燥的,我都忘了给你到点茶水了,你等着啊,我给你倒水去。”
“不忙不忙,我这就走了。”我刚要阻止,老刑却已起身离去。我望着他的身影,却感到有些怪异:为什么,他从茶几下拿出茶叶,然后倒退着出了客厅?一般人不应该是转身离去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