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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部分

苗疆蛊事-第4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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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病床上有一个妇人取笑胡蔚,说哎哟,祥林嫂,你讲得鬼故事都是真的啊,还真的请人来看?
    老万扭过头去,虎着脸,说大姐,别人家的事情,你少管,万一你哪天背时运,就不会这样取笑人家了。那妇人嘻嘻笑,说我闭嘴,我闭嘴,不过你家表妹逢人就讲,她不觉得烦厌,我们倒是被吓得厕所都不敢上呢哦,我闭嘴。
    我瞧了一下,胡蔚和朱洪翔两人脸上虽然有不快之色,但是却并没有跟这妇人争执,显然都是不太爱惹事的人。
    其实这病房里并不是什么谈话的好地方,六个床位,再加上照顾病人的家属,将小小的病房塞得满满当当,腾挪不开,而且人一多就吵闹,容易分散注意力。不过条件便是如此,我也不挑,只让胡蔚把当天的情形给我好好说一说,我也好知道如何下手。
    胡蔚回忆起当日的状况,深呼吸好几次,都忍不住发颤,她丈夫伸出宽厚的手掌,紧紧握着她的手,这温暖给了她一些安慰,终于心安了,然后开始讲述起自己的经历来。
    **
    胡蔚和朱洪翔都是很普通的工薪阶层,因为都不是什么高福利的单位,所以这些年来,一直都是租房子住,拼搏多年,终于买了一套二手房,是六楼,只有四十多年产权的老房子,简单翻新了一下之后,兴高采烈地住了进去。
    然而住进去没多久,胡蔚就总感觉房子里面除了她和她老公,好像有第三个人一样——在餐厅里面吃饭,就听到卧室里面有响动,而睡觉的时候,总是听到厨房或者卫生间的水嘀嗒嘀嗒响,起床去看呢,又发现水龙头锁得死死,根本没有漏水的迹象。
    这种事情多了,人也就会变得疑神疑鬼起来,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最直接的表现就是总做噩梦。
    这噩梦的内容有些单一,要不然就是梦到自己的床下面躺着一个白衣服的死人,披头散发,目光呆直,要么就是梦到门后面有一麻袋的东西,解开来一看,全部都是剁烂的手脚;有一回她老公做梦,吓醒了,发现床头柜上面放着一个女人的脑袋,脸色惨白,对着他笑,咧开一口森森白牙,吓得哇哇大叫,后来才发现,还是一个梦。
    朱洪翔是个男人,他还好一点儿,胡蔚却是有些神经衰弱,搞得白天上班的时候,精神不集中,总是犯错误。
    上个星期天,正好是她轮休,她老公晚上要帮学生补课,早早地出了门,她有些害怕,于是想早点洗澡睡觉。她买的房子小,而且格局是90年代的那种,厕所和浴室在一起,有些狭窄。不过相对于以前的出租房,却是好了很多。胡蔚向来喜欢洗澡,很享受泡沫在身上滑过的感觉,有的时候甚至能够洗一个多小时——只可惜家里面太小,没有搞浴缸。
    那天洗澡的时候,她依然是先洗头,将头发揉得满是泡沫,然后拿花洒冲淋,结果没到一半就停住了。
    她的眼睛外面都是泡沫和水,根本睁不开来,摸索着弄了好几分钟,终于又来了水。然而她冲着冲着,就感觉有一些不对劲儿,总感觉闻到一股很腥膻的味道,连忙扯了条干毛巾,将眼睛擦干,往浴室的镜子里面一看——这一看不要紧,吓得她半死:那镜子里面,居然是一个血淋淋的女人,正在表情狰狞地冲着她,怪笑。
    而那花洒往外面喷出来的,居然是鲜红的血。
 
   
    
    
    
    
    
    
    
   
    
第十九章 高坎

 



    胡蔚本来就是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一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如同一个陌生人中邪般的冷笑,而她全身上下,都是鲜红色的血——这血附着于她的身上,就像活动的蚯蚓,蜿蜒流动,将她整个儿给衬托成一个古怪的血人出来——胡蔚吓得瞬间就爆发出来,惊声尖叫,感觉天地都有黑暗朝自己积压而来。
    叫完之后,她只以为是幻觉,怀着幻想,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手上擦脸的毛巾,只见上面红殷殷,凝结发黑;而她的脚部发凉,冷飕飕的,往地砖下看去,那花洒一直不停,积了半指深的水并没有从通道流走,而是蔓延开来,将她的足踝处都给蔓延了。
    直到此刻,胡蔚才感觉到自己所遇到的真的不是幻觉,也不是梦,她顾不得自己还光溜溜,冲过去拉卫生间的门,然而那门的对面好像有人在紧紧拉着一样,她用多大的力,对方就用同样的力,怎么拉也拉不开来。
    胡蔚到底是一个女的,即使此刻因为恐惧而力量显得尤其大,也坚持不了太久,在一分钟后,她终于没有力气再跟门对面的那个人较量了,她的嗓子也已经尖叫得沙哑。
    巨大的恐惧感将胡蔚给紧紧抓住,在那一刻,她有快要窒息的感觉。
    在冷静了片刻之后的胡蔚,突然发现自己的双脚被一种力量给紧紧吸住,那红幽幽的血水已经蔓延到了她的膝盖处,有很多滑腻的东西游过她的小腿,有的如同鼻涕虫,有的却软中带硬,似乎还有一些倒刺她在一瞬间,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牙齿打颤,往下面一看,只见在水面之下,有一个白衣女人的身形,浮现出来,双手张开,头发在血水中飘浮,散落得如同黑色的水草
    突然,胡蔚的双脚被一双泡肿得发白的手给紧紧抓住,然后往下使劲地拽去,她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感觉浑身阴冷潮湿,脑子一热,就昏迷了过去。
    **
    胡蔚讲述这一段经历的时候,语言支离破碎,我自己脑补好久,才拼凑出上面那一幅稍微完整些的场面来。
    我皱着眉头,问脸色苍白的胡蔚,说你确定你形容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胡蔚很肯定地点头,说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现在回想起来,都还历历在目。旁边那个妇女忍不住冷嘲热讽,说我看你不应该住在这里,应该去精神科看一下脑壳了。我扭过头来,平静地看着这个说话刻薄的女人,她见我看过来,不满地回过头去,喃喃自语:“哼,扑街仔!”
    我笑了笑,没有理她,凝神,仔细看了看胡蔚,发现她眉宇紧缩,眼圈发黑,而嘴唇边缘确实有些发紫——通常这样面相的人有两种,一种是纵欲过度,还有一种,就是中了邪。
    朱洪翔接着胡蔚的话语讲述,说他给学生补完课,回到家里面的时候,发现他的妻子浑身**地倒在浴室的地面上,浑身的皮肤铁青,双手紧紧地抓着脖子,好像透不过气来一般,昏迷不醒,而地上则湿漉漉的,花洒淅沥沥地将水洒在地上。
    朱洪翔第一反应是煤气中毒了,结果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他们新家用的,是电热水器。
    他附下身子来,拉起妻子,发现妻子的呼吸很微弱,而且喉咙里面好像塞着什么东西,他顾不得其它,用手伸进妻子的喉咙里划拉,催吐,在经过一阵刺激之后,胡蔚终于应激性地吐出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呕吐物,这时候呼吸才通畅了许多,然后打120,叫来了救护车,送到了医院里来。
    讲完这些,胡蔚突然伸出手,紧紧抓住我的胳膊,神经质一般地说道:“陆大师,你要相信我。他们说我是因为吃得太饱、又洗热水澡太久引发的晕厥,但是我敢肯定,我那天是碰到鬼了,真的!”
    胡蔚的情绪很激动,似乎在这几天里面,她受到了很多质疑,而她丈夫则在旁边好言安慰她。
    看到这一幕,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一个月前的傅小乔,她若是能够甘于平凡,想必也能够生活得很幸福吧。
    听完了胡蔚和朱洪翔的表述,我差不多能够肯定她可能真的撞到了鬼。
    不过若那鬼真想害人,其实只要把那浴室的地漏堵上,说不定老万的这个表妹已然就溺死了,看来它的目的并非是为了害人,而是想跟胡蔚表达一些什么,或许是想显示自己的存在。
    为什么要显示自己的存在呢?我心里有了一个想法,但还是要去现场看一看才好。
    我把我的思路讲给他们听,朱洪翔听我说要上门去瞧一瞧,自然十分高兴,说要领着我们去。他们两口子还有一些话儿要交待,我让小妖先推我出病房,还没出门口,就听到刚才那个多嘴的妇女突然高分贝地尖叫起来:“啊鬼啊,天啊,鬼,鬼!”
    病房里面一片惊慌,那个妇人就像发了癔症一样,双手挥舞,眼睛挣得大大,死鱼眼一般,嘴歪着的,口中有白色泡沫流出。
    我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扭头看向了我身后的小妖朵朵。
    这小狐媚子眯着一双好看的眼睛坏笑,见我瞪来,吐了一下舌头,继而有些得意,露出期待我表扬她一般的神情。我摇摇头,说小妖,别闹了,赶紧收手,别惹麻烦。
    小妖哼了一声,说就不。我问她为什么要吓唬她?
    小妖皱着鼻子,说那个死肥婆,她居然敢骂你,我就让她见一下真正的鬼!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再乱说?哈哈她看到一大帮人都围了上去,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芽儿。这小丫头的性子很拧,我也不好直截了当地说她,只好告诉她行了,适可而止,我们做人做事,总是要得饶人处且饶人,要懂得原谅别人才好。这样子,你的朋友才会越来越多,敌人越来越少
    她有点不耐烦我的说教,捂住耳朵说烦死了,你这个大木头,老学究,跟你妈妈一个样!
    不过她虽然不喜欢,还是停止了手脚,刚才那个妇人没有再嘶嚎了,只是像一条死鱼一般,张开嘴巴,使劲儿呼吸。
    看到病房里面的胡蔚和朱洪翔,我问旁边的老万,说你表妹两公婆年纪也差不多三十多岁了,怎么还没有小孩?他耸耸肩膀,说他表妹性子倔强又好胜,说房子都没有,生完孩子往哪里放?就一直没要,有了两次,都做掉了,现在买了房,开始备孕了,却又出了这档子事情。
    我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出了医院,我们乘车来到了朱洪翔的家里,确实是很老的小区,设施破落,还不是电梯房,他们家在最顶楼,将我弄上去,都花了好一番功夫,等到了他们家门口,老万和朱洪翔累得一脑门子的大汗。
    说实话,被人抬着的我都出了一身汗,总担心自己被人失手摔下去。
    然而等朱洪翔从皮带后面掏出钥匙,将门给打开来的时候,不知怎么的,我不由得就打了一个冷颤,浑身直哆嗦。老万也抱着膀子,埋怨他表妹夫,说老朱,你们这房子的朝向也太成问题了,这么热的夏天都有些冷飕飕的,冬天不还得冻僵啊?
    朱洪翔把灯打开,无奈地回答没办法,现在房价忒贵了,朝向好的多几万呢,能省就省吧。
    我眯着眼睛瞧这房间里面,布置都很简单,并没有什么很贵的大物件,当然,更谈不上风水布置了。我由小妖推着轮椅,在房间里大概转了一下,在电视柜的旁边,放着几根芦荟盆栽,而厨房的灶台是朝着南方的,墙上有根彩带吊垂而下,这几处都有些不伦不类,不过对房子的格局影响真的不大。
    稍微转了一圈,我们来到了浴室的门前。
    朱洪翔家的浴室和厕所是一个房间,用帘布隔着,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浴室有一个坎,整体高出过道约十几公分,我不解其意,问是为什么?朱洪翔说当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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