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犯-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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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当这些人让他去找周大同的时候他有些犹豫,对周大同的印象就等于一条被砍断的手臂和那声惨叫,那一脸的横肉凶恶的目光。那个人怎么会答应帮他运什么东西?不知道这些人用什么办法让他答应了。可能是钱吧,秦琢心想。
口袋里手机震动起来打断了他的心思,他拿出来看看上边的号码,旁边两人看到立刻站起来问:“是谁的?”
“我一个朋友,就是给我找人的那个,你们知道。”
“你不能在这接电话,把它给我。”那个壮家伙说着话走过来,大手已经伸到面前。
秦琢不知道该怎么办可也不想放弃,他站起来对望着对方,眼睛忽闪了几下争辩:“我要接,他可能有我老婆的消息。”
“你老婆?”那人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你才多大就满嘴老婆老婆的,操!把它给我!”
“什么事?”瘦高个出现在门口,监视的人说了经过。
就这会秦琢也冷静下来,他选择争辩,有点豁出去了的意思,不等瘦高个说话就一阵抢白:“我要接这电话,你们可以在这听。”瘦高个的眼神有些阴森,直楞楞的看着。秦琢承不住那眼神可心里暗暗提醒自己不能躲,不能怕,手心里都在冒汗。
“你想接就接吧,说快点,我不想我们有麻烦,否则谁都跑不掉。”瘦高个作了让步,转身出去继续看他的电脑。那个阻止的家伙也跟了出去,我们要靠他才能出去,这是瘦高个的理由。周大同占了秦沿唯一留给儿子的东西,现在居然有人会知道这秘密而且还拿来威胁。
周大同跟秦琢就不同了,他也有势力,基本上就跟过去的秦沿一样坏。他开始调查,很快他就发现这些人深不见底,他明白了就凭自己那二五八两绝对不是个,秦琢那小子怎么惹上这些人的?他没敢多想开始跟对方谈判,最后答应他留下他现在已经有的东西,条件是送东西进来再送几个人出去,以后各走各路再也不会来找他。这种条件他当然满口答应了,不过这是建立在秦琢还活着的基础上,否则他随时都能反悔,大约的经过就是这样,所以对这些人来说活的秦琢会比较好点。
“去看着他,说完话把电话拿回来。”
秦琢这里电话也接通了,那边一嘈人的声音很大声问:“怎么这么久?你是秦琢吗?”那语气里还有那么点不可一世的味道。
“我就是你爷爷。”秦琢正烦着也没客气,实际上他不知道什么叫客气。
“操!那个羽鸳我给找到了。”
“在哪?”
“看你他妈急得那样,她在深圳,在发廊。”
“什么?你说?”他转身紧握着手机,把身子探出窗帘,压低了声音问:“你说她在深圳?她怎么跑那去了?去干什么?”对面的声音好象把握了重要情报似的得意起来,拉长了音调教训起来:“她在一个发廊里干活,别说兄弟不提醒,那妞已经完了,你就别”
“你让她赶快离开那里!”
“我怎么跟她说?她怎么会听我的?我都没她电话”没等他把话说完,秦琢已经挂断。怎么那么多地方不去偏偏去了深圳,那里有炸弹,羽鸳也会成为牺牲品。
他跟羽鸳是初中同学,这里边有段很复杂的经过,让他现在的情绪也变得让人难以理解。
“那不关我关事。”他心里暗想,开始说服自己,刚回身就撞到鬼鬼祟祟靠近后边的壮汉。
“你说完了?有什么事?”那人在打量他,很怀疑的样子全都写在脸上。
“完了,没事。”秦琢下意识的低头回避。
“把电话给我。”那人依旧那么看着他,秦琢犹豫下交出了电话。几乎是与此同时一股莫名的恐惧才袭上心头,在电话离手的瞬间,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跟外界的一切联系全都中断。没有人知道他在哪,即使死掉也不会有人知道,更不会有人关心刻意的寻找。
那里会死掉很多人,我也有份,那是杀人罪,抓到了就会被枪毙。他想起秦沿,想起临刑前那个颤抖窝囊的样子,因为两腿发软站不起来被两武警架出去。后来他知道秦沿那时侯已经大小便失禁,只是穿了纸尿裤才没露出来。他简直不敢相信那个就是让身边所有人都害怕的老爸,死亡的恐惧居然会把他折磨成那个样子,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被抓住就会跟他一样!”
这个感觉电流般穿过全身,恐惧已经彻底抓住他的心思,他再不能去想其他事情,要从这里出去的想法发了疯似的蹿出来。怎么走?他不能思考,太紧张了,这让他忘记了那个叫羽鸳的女孩,甚至连身子都不敢轻易挪动,这个样子看在别人眼里感觉就是在发呆。
他还不太懂如何去掩饰自己,特别是这种即使成年人遇到都会慌乱的情况。炸死成千上万的人。他这才开始意识到事情有多严重,那个熟悉的面孔也会消失,可能那里还有自己不知道的曾经熟悉的人在,他们也会遭到同样的命运,他们会死在我的手里!
“”秦琢忍不住又是出于习惯的在心里恶狠狠的骂了一句,这却让他的心思稍微活跃。
害怕是曾经有过,那是从乡下回城市后不久的事情,不过此刻他完全没心思去做那些回忆。另一个看守的人正在招手,示意他离开窗子到桌边坐下,秦琢犹豫下还是过去了。那家伙操起桌上的酒瓶给他倒上一杯,推到跟前问:“怎么回事?”秦琢一愣神很快明白自己那表情,那个紧张的样全都给人看到眼里。
“我老婆跟了别人,他妈的!”还好说这话不用考虑,也就是一闪念就脱口而出,他开始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些什么人,难怪连周大同都要服软。这话从一个十七岁而且呆如木鸡状态的小男人嘴里说出来就变得格外的滑稽可笑,而且也可信起来。
那看守的果然呵呵的笑起来,不过不敢太大声,秦琢立刻陪起了笑脸:“他妈的敢看不起我,等我干了大事看她会不会后悔。”
这话让看守的很满意,煞有介事点头,冲他抬手:“一个女的算什么,你还小,喝过酒没?来喝酒。”两个人开始有的没的聊起来,看不出秦琢小小年纪居然也能喝上两杯。
客厅里说话声也飘进来,是送电话过去的那个在问情况。454仓库怎么样?差不多了,引导程序没来,怕有万一。那边声音变小就听不清了。秦琢现在是一心想逃,可发愁的是想不出办法,周围有人看着,房间只有这么大,就连手机都被拿走,难道只有跟他们一起去送死?
就这会羽鸳的影子又飘起来,说什么都要提醒她,妈的!这是欠她的,可怎么才能走呢?他心里在转着主意,嘴上一边有答没答的瞎应付看守的话,当然他也没忘记时不时的劝酒掩饰此刻自己如坐针毡的尴尬。
固定电话的铃声打断无休止的折磨,沉寂太久而又紧张的人被这不大的声音冲得胸膛鼓胀。瘦高个李明很快抓起电话,低声快速的应答然后很快挂断。
“货到了,我去接。”听起来他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这是最后的机会,说什么都要试试,这个念头促使秦琢很快站起身往客厅走去。心里纠葛了这么久,对这些人的恐惧感会消退很多,何况现在他已经有更害怕的事情。
“我跟你一起去。”他解释:“我只有这么大别人不会怀疑,而且这里哪条街我都熟,我也能帮上点忙的。”
天知道他走出去就能迷路。
李明信了,可能更多的是因为现在秦琢就等于那张船票,票已经到手那带在身上总能放心点。
另一方面公安厅的干警们依旧在忙碌,提供炸弹线索的人已经死去,他们只知道这个模糊的地点剩下一切都必须靠自己寻找。那个提供消息人的所有资料全都挖出来,还有他那些直系亲属们和朋友熟人全都彻底清查。
最近通话网络联系等等所有记录都被专门人员追踪调查,不泄努力后这大海捞针的工作终于有了起色,一个与死者公司近期往来的国外集团的名称进入视野,进一步侦察发现那家公司有他国核电厂废料处理的权限。此刻总部已经派人前往调查,因为那是家外国公司得到结果需要一些时间。
所有人都脚步匆匆的在工作台与工作台或者机房之间穿梭,所有人的对话都异常简捷,尽快的说明问题提出要求。很快他们又找到并确认了一个人名,通过身份对比得出结论,这两个人之间不应该会发生联系,可这两人在今年二月、四月和五月分别有过几次资金上的往来,都是些小数目流通可这依旧引起了分析员的关注。
刑刚正在这台电脑前看着这份身份背景对比资料,这个刘昆三十五岁,有过留学经历,在湖南某高校主修是植物学。两年前回国,在这段时间里他一连换了很多个单位,其间有高有低也有部分关于原因的描述,可怎么都看不出会跟核取到什么联系。
这个人没有犯罪记录,唯一的直系亲属就是个患有慢性再造功能障碍贫血病的妹妹,可以说身家清白并且可怜。刑刚却没有被这些情况所打动,刘昆与死者间不应该出现纠葛是事实,他随即做出决定:“让人去找他,调查他这段时间在干什么。”
分析员答应了通过网络对特动队发出指令,刑刚挺直身子眼睛的余光最后扫了眼四五月份的流通数量上,一共不到一万块,是刘昆交给死者的,他心里微微一动似乎有了那种久违的感觉。
这刚转身就碰到倒霉着急的老警察张玉茂,还没说话那边就劈头盖脸的问了:“怎么样?有什么新情况?”
“小陈刚找到个叫刘昆的人很可疑,现在我们的人正过去,他可能知道点什么。”
“那就好,要不要我亲自去?”张玉茂是真急了,这到让刑刚楞了下,随即摇头:“不用,我们的人已经在路上,我们在这等消息。”
他很能理解这位老警察此刻的心情,可以说要现在发现炸弹就在跟前无法排除立刻要爆只能用人抱着它丢进安全坑道里,这位跟犯罪打了几十年交道的警察一定甩膀子就上。刑刚心里有些难过,时间过去已经有十多个小时可连炸弹的影子都没摸着,他也是一样有力没处使,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的一遍又一遍的过滤那些信息,期望找出哪怕是一个共同点把它们串起来。
李明和另一个手下带着秦琢开着辆本田转过街角,他们在靠近巷子口的地方停下,熄火静静的等待。大约过了五分钟,右侧一辆东风小货车的前灯连闪了三下,它在他们来之前就停在那了。李明随即反应过来:“我们去接货,你在这等着。”他说着话眼睛一转忽然落到车载电话上,跟着一边开车门一手把听听筒拿走了。
“他大爷的!”秦琢鼻子都给气歪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锁门向那小货车走去。里边的秦琢可没他们那么悠闲,就等车门合上木雕般一动不动的身体立刻蹿了起来。试试电话免提居然然是坏的,
“有没起子!钥匙!铁片!他爷爷的!”他知道自己要什么,毕竟死鬼秦沿也干了件好事,否则他也不知道这种车怎么偷。
一个十七岁的小子,这辈子到这会大都在老家过,这些李明他们都很清楚,他们怎么都想不到这小子居然会偷汽车。秦琢可没跟他们含糊,想当年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