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间到底是什么-第2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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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讲。”
“你有没有女朋友?”
两人都愣了,柏霜不知道他问这个什么意思,犹豫一下说:“没有。”
解铃道:“平时有自渎的习惯吧?赶紧找个女朋友。你现在体内阳火太弱,是不是黑夜作烧,白昼常倦?吃什么都没滋味,四肢乏力,提不起精神?把自渎戒了吧。要不然运势会越来越低,阴魂就爱找你这样的人吸阳气,就算你是绝世好命,也会一点点败坏掉。这就是为什么在阴坛道场,鬼不找大志兄而找你的原因。”
柏霜面红耳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坐在椅子上看着七盏莲花灯出神。
解铃很有分寸,看到他这样,知道有什么心事,别不再多说,拍拍他:“以后有事就来找我,没关系。只要我在家,随时欢迎你们。”
他看看表:“不早了,二位先坐坐,我给你们做两道拿手菜。”
许大志虽然是柏霜的损友,可这个时候也不好意思再损他两句。他是知道的,柏霜以前交往过女朋友,后来嫌他挣得太少,跟别的男人跑了。可能柏霜一直有口气没出来,无从宣泄吧。
许大志低声说:“我们马上就要找到刘洋了,把他这单做成,大把的票子漂亮的妹子,还不是任由你享用。”
柏霜扑哧一下笑了:“禽兽。”
把阴郁的朋友逗笑,许大志还挺有成就感。厨房里“嗤啦”作响,解铃正在炒菜,一股股香味窜出来,两人口水都下来了。许大志背着手,哼着小曲,满地溜达,走着走着就来到前面的神龛前。
这神龛搭建得像个戏台子,上面玲琅满目摆满了各式上供的东西。什么香炉、灯台、扇子、铜铃许多小东西特别精致,让人爱不释手。许大志有分寸,没敢给人乱动,而是好奇地看着。
就在这时,他发现了一样奇怪的东西。那是一个袖珍版的黑色棺材,上面贴着一张蓝色的符咒。在符纸上,压着一块形状很奇特的黑色石头。
第七章 刘洋
“帮我拿酒。”背后响起解铃的声音。
许大志有点尴尬,赶忙过来帮着接酒。客厅里有个带水龙头的泡酒玻璃坛,里面不知泡着什么植物,酒艳红醇厚,看着就醉人。
解铃把几个小炒的菜摆在桌子上,一人斟了一杯酒,三人喝起来。许大志指着那棺材说:“那个是?”
解铃眼色有些沧桑:“里面装着一个生前身世很凄惨的魂儿,本来要送她往生的,但是出了点状况,无法把她送入轮回。我这次去四川,顺便也跑跑她的事,有点麻烦。”
许大志似懂非懂,解铃讲的是另一个世界的事,听起来像小说,超出了认知。
吃饱喝足之后,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解铃把柏霜肩膀上的毛巾拿下来,再展开时,只见那些糯米白饭居然变成了黑颜色,像是火烤过一般。再看柏霜的肩膀,略略还有些红色印记,那两个黑色的手掌印已经不见。
“那个叫什么徐同的家里,你们不要再去了,那地方太危险。”解铃小心把毛巾里的黑色米饭倒在一个塑料口袋里,然后密封起来。
“解师父,你会不会去徐同家里降妖伏魔?”柏霜一边道谢,一边问。
解铃笑:“为什么要去?我才不惹这份业力,他若作恶必有天道惩罚。”
“这可不像除暴安良的人说的话。”许大志打趣他。
解铃表情有些凝重:“这是我的原则。世间不平事太多,我能力有限管不过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不是法海。我能做到的,只是随手扔鱼而已。”
许大志知道,随手扔鱼是个典故,海滩上全是搁浅的鱼,一个人所能做到的只是遇到哪条鱼随手把它扔进海里。看样子,这个嘻嘻哈哈好似不着调的人,其实也有特别的原则。
两个人帮着解铃收拾剩菜,又帮着洗了碗,便告辞离开。
徐同这条线不能再跟进,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即将见面的刘洋身上。
二天后,柏霜和许大志约好刘洋的父亲一起去精神病院。刘洋的父亲是个很朴实的小老头,快六十了,非常瘦,小胳膊小腿,一看就是有病在身。互相寒暄后才知道,刘洋父亲七八年前就得了糖尿病,一直在注射胰岛素。谈起儿子,唉声叹气,说刘洋自打写上这个小说,人就开始不正常,闭门索居,淡薄交际,连工作都不要了。
许大志打趣说,刘洋现在身价这么高,还要什么工作。
老头有点死脑筋,说写作这东西只能当业余爱好,不能作为正经工作,狗肉上不了席。又絮絮叨叨说,老谁在国企上班,小谁当公务员,五险一金铁饭碗,现在都结婚抱孩子了。哪像刘洋这么不着调,成天就知道写,写。曹雪芹到能写了,还不是成天喝粥啃窝头。
许大志不说话了,他本人就是无业游民,要是刘洋都惨遭痛骂,那他岂不是要自刎谢罪。
进到医院,老头先进去看望。大约半小时后,他出来,脸色有些难看:“两位,进去吧,他现在情绪不好,不能激动,你们不要说刺激他的话。”
两人跟着小护士往后面住院部走。这里环境倒是非常好,数幢白色医护大楼围出一大片草坪。今天的天色不错,晴空碧日,万里无云,草坪上有几个穿着白色病服的人正在逗一只花斑小狗。
在路上许大志问柏霜,以前见没见过刘洋。
柏霜摇摇头:“从来没见过,就是在qq上聊了两句。这个人很神秘,我们想在网站做宣传,给他出个专题报道要照片,他都不给,宁可不做。我记得还有个挺大的视频网站想对他做视频专访,也遭到他的拒绝。”
两人正聊着,前面的护士插话说:“你们一会儿进去,说明自己来意就可以了,不要提其他的话题。”
“比如呢?”柏霜问。
护士说:“你们知道刘洋发病的原因是什么吗?”
“压力过大?写作太投入?”许大志猜。
“都不是。”护士说:“他和他女朋友出了车祸,女朋友就死在他的怀里。他一下刺激到了,以前积累的心理问题全都爆发了出来。”
“啊?”这件事两人都没听说过,尤其柏霜。作为责编,和麾下签约作者搞好关系这是应该的,就算没那么亲近,至少发生在写手身上的一些大事都应该知道。原先以为刘洋得精神病完全是写作压力过大所致,没想到会有这么个原因。
两人对视一眼,心下很沉重,柏霜在努力调整自己言辞,希望一会儿和刘洋交谈时,不要戳他的心事。
到了四楼,楼梯拐角的一处病房。这里环境非常优雅,安静,现在是夏天,走廊里开着窗,徐徐和风吹动空气芳香。根本不像精神病院,到有点像疗养院。
他们站在403病房外面,房门没关,这里是单人病房,收拾得干干净净。有一个穿着病服的人,坐在轮椅上,正面对窗户,看着外面的蓝天草坪。
护士轻轻敲敲门:“刘洋,有人来看你了。”
那人依旧背对门口,没有任何反应。
护士又敲了敲,疑惑地询问:“刘洋?”
那人这才慢慢转过身,柏霜和许大志终于看到了刘洋真身。这是个皮肤白皙的胖子,长了个圆圆的包子脸,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貌不惊人。
“柏编辑?”刘洋问。
柏霜点点头:“是我。”
护士交待了两句,便走了。
许大志和柏霜走进病房。柏霜给刘洋介绍:“这位是我朋友许大志,现在是自由撰稿人。”
刘洋笑:“我知道你,我看过你写的东西,很好玩,非常有意思。”
“见笑了。”许大志好奇看着他,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刘洋膝盖上铺着的几页报纸上。
刘洋注意到许大志的眼神,便说:“我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被医生强行隔离网络。院方要求我不能阅读东西,但对于我来说实在太痛苦,和他们沟通后,才让我每天看看报纸。坐吧,两位,别站着。”
病房里很简单,一张病床,一个床头柜而已。他们打量一下,没找到椅子,只好坐在病床上。
刘洋划着轮椅,面向窗户,看着外面说:“你们来的时候,注意到下面玩的那些人没有?”
“草坪上逗小狗的?”柏霜问。
刘洋点点头:“每天都在这个时候,那些人每次都在逗着同一条狗。我已经观察一个礼拜了,你们说奇不奇怪?”
“为什么会这样?”柏霜随口问道。
“那是我安排的。”刘洋说。
“什么意思?”许大志敏锐地觉察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刘洋说:“就像是写小说吧。他们定时定点出现,逗弄小狗,是我设定的一个情节。我这样设定了,现实中他们就出现了。”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看到的世界,都是你的小说情节?”许大志问。
刘洋摇摇头:“不是。经过那件事之后,我发现我的生活出了很大问题。我的精神世界和面对的现实世界,这两者的边界已经发生模糊。现实里很多事情会出现在我创作的文本世界里,而有时候我所构思的虚构情节又会在现实中活生生发生。”
“你精神状态很不好。”许大志说。
遇到这种情况,比较年轻的柏霜就没有什么经验了,一直都是许大志在对话。
刘洋没有再说什么,又盯着窗外看。他的神情非常专注,许大志的话似乎没有进他的耳朵,不知在想着什么。
都说文人相轻,许大志本来脾气就不好,看刘洋爱搭不理的态度,有点恼怒,随口说道:“你怎么证明刚才说的?”
刘洋划着轮椅转过身:“用不着证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态度和世界观,只要自己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就行了,用不着证明给谁看。”
柏霜有点不耐烦,他来这里不是为了和刘洋打哑谜的,是为了那份电子稿。他刚要说什么,刘洋忽然道:“柏编辑,我是个小写手不假,但也明白文以载道的道理,我想借用我的小说告诉世界一个真相。要理解我的故事,就应该理解我现在的精神状态。许大志要我证明,我想想,那就证明给他看吧。”
许大志冷笑看他。
刘洋说:“这个世界唯有悲剧才能让人觉醒。没有痛苦便没有智慧。我会专门为许大志构思一段情节,一段特别悲惨的情节。希望许大志历经此劫,能够明心开悟,顿悟破妄。”
许大志有点恼火:“别扯那没用的,我们今天来是为了取电子稿。”
“你们去过徐同那里了?”刘洋问。
“嗯,怎么了?”
刘洋颇有兴趣:“他现在什么样,跟我说说,和正常人比有什么变化?”
“你什么意思?”许大志质问。
柏霜看看表,探访时间是有规定的,不能留着打口水仗。为了让刘洋能顺利合作,他赶紧把在徐同家里的遭遇说了一遍。
刘洋脸色大变:“没想到那份书稿会这么邪门。”
许大志冷笑:“你也太能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吧,那稿子是你自己写的你会不知道?”
刘洋摇摇头:“那后面的书稿是我写的不假,但不是我构思出来的。我要说是我剽窃的,你们相信吗?”
第八章 噩梦
“到底是怎么回事?”柏霜没想到居然还会有剽窃这样的事。如果只是没有书稿,延延期倒也罢了,可如果剽窃,那问题就大了。前些年就出过这样的事,一个青春类写手的小说被人发现抄袭剽窃,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