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伟的十三个网上情人-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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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带了。”
“那上车吧!”
“去哪里?”
“我们怀疑你跟某件事有关。”
“哈!笑话!我还怀疑你们跟本拉登有关系呢!”
“少废话!拿不出证件就跟我们走一趟。”
“谁说我拿不出证件?忘家里了,谁都有进厕所忘带草纸的时候嘛!再说也没见哪个法律条文规定出门必须带证件呀?”
“限你十分钟内找人送来!”
“十分钟?这是哪里的规定?我又不是飞毛腿导弹。”
“闭上你的臭嘴!”
“我说错了吗?讲道理讲道理,不讲怎么会有道理?红卫兵不是?”
冯伟的嘴早已在网络里训练得出神入化,几个踔厉风发的警察被这个伶牙俐齿的网络混混气得个发昏章第十一,无奈说不过冯伟,也不敢轻举妄动,要是事情弄大了上了法庭谁还是这家伙的对手?
当杨烽十万火急地赶到的时候冯伟正和几个警察争得面红耳赤,杨烽慌忙把冯伟的身份证、暂住证递过去,甚至把边境证、未婚证、毕业证都拿出来了。带队的警察哥哥才愤愤不平地说:
“谁叫你长得象个逃犯似的呢!走吧,没事了!”
冯伟立刻反击道:“怎么这样子说话?我看你还长得跟周八皮似的呢!人民的公仆是你这样子做的吗?”
在杨烽的调解之下,警察们才怏怏离去,临走时,那警察队长还悄悄地问杨烽:“你这兄弟是不是做律师的?怎么这么能说?”
警车消失了,冯伟还在不停地唠叨:“靠!警察就可以鱼肉百姓吗?警察有什么了不起嘛!哥哥我曾经的女友还是个刑警队长呢!”
“刑警队长?没听你讲过呀?谁?”杨烽诧异地问。
“林!”
“就是你喝醉后常叫的那个‘林’?”
“yes;sir!”
“也成过去时了?”
冯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那天是冯伟的生日,贺词如雪片般飞来,其中也有林的一句“生日筷筷落落”。精神上的满足让冯伟笑得神情恍惚了。他打着口哨布置着卧室,盼望着与佳人共度良宵。冯伟学着小资情趣在墙上挂了一些彩灯,彩灯围成了一个丘比特图案。地上铺了一块红地毯,地毯上亮着的红蜡烛围成两个头像,一个是冯伟一个是林。电脑里放着一张萨克斯乐,第一首是“回家”。
很晚了,林还没来,冯伟打算和林一起吹灭那二十九根蜡烛。冯伟坐在“冯伟”的颧骨上,两眼发直。冯伟想了:林又有案子要办吗?就算是,也该打个电话呀!两个月来,她总是来去匆匆,愉快的时光曾多次被那讨厌的电话终止,她那没完没了的案子何时才能有个终结?尚若和她厮守一生,不是大部分时间都得“守寡”吗?这样过日子怎么了得?从小羡慕警服的神气,没想到警服上还有如此多的无奈和艰辛。这样下去,他不敢保证能一如既往地支持她。
光驱里的CD转了一圈又一圈,那首“回家”不知是第几次响起了。高高的烛光越来越矮,靠近了红地毯,在他绝望的眼里变成闪闪鳞光。
在摇曳的烛光逐渐萎缩的时候,门轻轻开了,蜂拥而入的氧气倾斜了烛光。林站在门后喘着粗气,冯伟低着头仿佛不受外界的干扰,温馨的小屋里平添了几分苍凉。
林吹灭了试图与地毯同归于尽的红烛,乖乖地靠在冯伟的肩上。两人想着各自的心事,除了沉默,还是沉默。这份情感正面临一个新的挑战。
当那首“回家”再次响起的时候,林轻轻说:“对不起!阿伟!”
冯伟叹了一口气伸出手臂把林揽进怀里:“别说了,林,这是上天不公平。”
林哭了,哭得很委屈,很无奈。
“阿伟,我真的不忍心看见你伤心,可是偏偏我伤害了你。眼看自己一次次地刺伤自己心爱的人,我的心更痛。”
“林,其实,你是可以改变的。”
“是的,有同事改行了,有同事托关系调到了后勤。可是,阿伟,我不能放弃我的工作,你知道吗,它是我的精神支柱。记得在读高中时,我独自一人乘火车去远在东北的外婆家度假。火车上,几个小流氓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一个女孩,竟无人制止。当那女孩把无助的眼光投向我的时候,我冲过去找他们评理,迎来的却是一阵刺耳的嘲讽和辱骂。从那时起,我就为自己选择了道路,十几年来,我在这条路上行走,虽然很累,却非常满足。”
“也许我的想法太自私,我会试着改变自己,我应该为你感到骄傲才是。”
“阿伟,你没有必要为别人改变什么,你的想法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只是每个人追求的东西不同而已。我也仔细想过我们的事,我们是生活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的人,艺术需要浪漫和自由作兴奋剂,而警察则需要严谨和奉献精神作后盾。今天,当我忙完工作的时候才想起与你的约定,我惭愧得无地自容,可是,就算我中途想起你又能如何呢?工作仍然需要完成。我知道,类似这样的事已经不只一次发生了,而且今后还会继续发生,无休无止的”
林已经泣不成声,冯伟紧紧地搂着她。
“我们一起承受吧,没有过不去的坎。”
“不,我不要你替我受苦,我不要看到你伤心。阿伟!你应该拥有更多的幸福时光!”
“难道你就这样对待我吗?”
“我宁愿你用短暂的痛苦与一辈子的幸福作交换。”
林从冯伟的怀里挣脱,泪水如泉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出在憔悴的脸颊上纵横流淌。忽然,她抱着她心爱的人儿疯狂地亲吻,泪水沿着唇缝挤进纠缠的嘴里,流进两颗绞碎的心
林猛地推开冯伟,抛下一句“愿你永远幸福”转身跑了,冯伟傻傻地坐在“冯伟”的颧骨上看着熄灭的“林”一动不动,林决定了的事是很难挽回的,也许这就是天意。
冯伟那憔悴的脸庞仿佛是哈尔滨严冬的冰雕随时都有可能破碎,杨烽实在担心他的精神因承受不起这种重磅炸弹似的打击而突然分裂,他开导说:
“兄弟,你能不能多想想林的好,多想想和她一起的快乐时光?”
这句话立刻起到了拨云见日之功效,冯伟阴云密布的脸立刻变得春光明媚,和林在一起的日子是很快乐的。
一开始,林是带着目的找到冯伟的,交流中,林觉得冯伟善良且有正义感,便渐渐排除了对他的怀疑。从那时起,林就把冯伟当朋友看了,冯伟的见识和谈吐,让林感觉他是个心智成熟的现代男孩。冯伟的诙谐常让林长笑不止,人兴奋时常产生一种夸张的想象,林竟希望冯伟能一辈子给她快乐。
林给冯伟写了封信:
阿伟:
对你说声对不起!
也许你有一种感情受到欺骗的感觉,其实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简单。当我告诉你我是警察的时候,我心里对你说了一千遍对不起,纵使这样,还是避免不了对你的伤害,我好无奈。
因为工作需要,我找到了你。你无拘无束的性格和生活,让我看见我中学时代的影子。那时,我也喜欢美术,课余时间,常背着一个小画夹四处游荡有时还跑进山里画小溪,虽然同学常拿着我的画看得莫名其妙,可是我真的很喜欢那一片宁静和自由。遗憾的是,后来我没有坚持画下去。每当被复杂的案情烦得焦头烂额的时候,我好向往那段中学时光。
阿伟,我希望你帮我找回丢失的那段快乐时光,你愿意吗?
林 即日
一遍又一遍地读着信,冯伟美得差点腻死过去。这一天,他的心情尤其好,凡是找他办的事,不论大小难易他都一概答应,走路、吃饭、上厕所逢人就招呼,见人就笑。弄得同事们一旁打赌,有的赌他升了职,有的赌他中了奖,有的押他中了邪,有的押他生了病。问他答案,他回答说都有道理,做了个好好先生,最终是赌他有病的赢了每人十块钱。
看了信,除了兴奋,冯伟还有一份惭愧。天知道,他的生活并不象林说的那样浪漫,自从陷入网络后,他就近乎失去了自我,失去了爱好和自由。他也曾梦想做一个踏遍祖国山河、周游世界名川的画家,可是现实让他不得不放弃梦想选择了工艺美术。时至今日,他只有在梦中过把瘾:累计了好几期的深圳福利彩票特等奖突然恩宠于他,他首先辞去工作,然后在三山五岳、草原、戈壁建一些小木屋,携上心爱女人爱住哪里住哪里。几年后抗着作品重出江湖,从此画坛就多了一个名人新秀。但终究只是个梦。虚无缥缈的事儿别想得太多,时下最紧要的是帮助林“找回丢失的那段快乐时光”,同时结束自己辛苦的网上寻觅。
冯伟背一包提一包站在上海宾馆车站,说好九点见的,林怎么还不来?都九点半了,这家伙莫不是昨晚兴奋得失眠现在补瞌睡?叫醒她吧!嘿!对方手机占线,再等等吧。又过了十分钟,林打来电话:
“阿伟呀!真对不起啊,所里有急事,看样子今天我走不了了,能不能换个时间去?”
“哦,是这样,那好吧。”
他们约好下周见,七天总算熬过了,冯伟仍然是背一包提一包的站在车站四处张望。
“嘟嘟——”一辆深蓝色猎豹越野车靠在站旁嚣张地吼叫。
有什么不得了嘛,不就是一辆二十来万的猎豹嘛!妈的!等我将来发了财,弄辆劳斯来斯放在你旁边,看你还好意思叫!冯伟满脸不服气。
“你是聋子还是瞎子呀?”车里探出一个头来。
冯伟慢悠悠地把一张写满鄙视的脸向那家伙投去,啊?林?怎么是她?冯伟瞪着牛眼走过去,说:
“你你在哪里弄辆猎豹来吆喝?”
“借的,什么吆喝呀,我很少借车的。”
“你去过光明农场吗?”
“没有,跟301大巴走吧,301终点站就在那里。”
一个姑娘家驾驶着一架庞大的机器在公路上急驰,够神气的。冯伟不住地侧着头看她,看得人家差点冲红灯,一个急刹车,“嘭!”冯伟的头碰在挡风玻璃上了。“嘻嘻!”林笑得很开心,谁叫你自己心怀鬼胎呢,活该!
“你故意的吧?”
“小人之心,没看见前面是红灯吗?活该!嘻嘻!”
“你!”冯伟伸手就往林脖子上掐。
“绿灯了,还不系上安全带,是不是想再来一次呀!”
吓得冯伟慌忙收手寻找安全带,逗得林不停地笑。
车到光明水库停下,冯伟带着林就往树林里钻。
“喂!去哪里?”
“寻找小溪。”
“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呀?”
“你认为这里是你们那山城呀?就这么个山丘哪里来的小溪?”
“哦?真遗憾,那就在这里安营扎寨吧。”
冯伟打开大背包,把里面的“宝贝”全都拉了出来,有吃的、用的、坐的、躺的。
“哇!这么多‘宝贝’,还带了画板呢!我也要画!”林非常兴奋。
林拿起水粉笔就是一阵挥舞,都十年没画画了,今天好好过个瘾。不到半小时,一张新作就出炉了。
“阿伟!我完成了。”她把作品捧到还在忙着布置“家园”的冯伟眼前。
“画的什么?鸭子?青蛙?不对,一定是天鹅,不错!很好!”
林双手紧捂红得发烫的脸蛋说:“什么呀!人家画的是风景!”
看来林的技术一点没有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