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雄心-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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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冒失的家伙
夜深了,万物倦怠,可在位于法国北部的一条铁路线两侧,荷枪实弹的德军士兵们却个个精神抖擞、目光如炬。一天前在贡比涅森林签署的德法停战协议,将这个以顽强和坚韧著称的民族在过去22年时间里所受的屈辱与压迫一扫而尽,在德意志的铁蹄下,整个欧洲大陆都在为之颤抖! 将一个经济上濒临崩溃德、军事上畏首畏尾的国家打造成为不可一世的大帝国,阿道夫。希特勒只花了短短7年时间,单纯就经济、工业和军事而言,如此成绩真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凭借横扫西欧的巨大胜利,独裁者轻而易举地攀上了自己权利与威望的巅峰。 列车呼啸而过,由于每节车厢的窗户都挂着厚厚的窗帘,从外面看,这几乎就是一列幽灵火车,但实际上,车厢里面可热闹得很。 陈设奢华的车厢里,一位梳着精致的三七分头、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人正眉飞色舞地给心腹将官们讲着早上调侃女秘书们的趣事,内容可能无聊至极,但将军们还是配合着哈哈大笑。 在这节车厢与下一节车厢相连的门口,一个留着地中海发型(也就是头顶光秃秃、两鬓和后脑勺留了头发)的德国将军从一名国防军少校那里接过一份文件,他匆匆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脸上似乎有些不情愿,经过片刻的犹豫,还是快步走到这节车厢里独一无二的主角身旁。 “我的元首,有一份报告您可能会感兴趣!” 留着小胡子的中年人转过头看了眼自己的作战部部长,似乎对他打扰自己发挥幽默天赋的行为有些不满。不过,他还是慢慢吞吞地接过文件,“暂编空降军模范空降营嗯?检阅?” “是的,我的元首,但他们成军不过十几天。这么短的时间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前所未有的精彩战术?”小胡子照着纸上的原文说。 “地中海”将军说:“也许年轻的罗根上尉过高地估计了自己的才华!” 坐在小胡子对面的老将也颇为不屑地说:“十几天时间?这些从各个部队抽调的士兵大概还没办法进行整齐的队列行进吧!” 有小胡子领头,坐在沙发上的将军们都笑了。 “地中海”将军尴尬地笑了笑,也许他已经觉得蒋这份报告拿过来纯粹是给头头们增加笑料而已。 “噢,对了,阿尔弗雷德,斯图登特将军的手术进行得怎么样了?”小胡子突然问。 “呃我的元首,前天听说他已经进行了第三次手术,手术后出现了面瘫、失语和四肢僵硬的症状,据说好好调养还是能部分恢复的!” “噢,可怜的库特!”小胡子很是同情地耸了耸肩,又问道:“我们是不是会从暂编空降军的驻地附近经过?” 对于这个问题,“地中海”将军显然是有备而来的:“是的,我的元首!按照行程安排,我们明天将抵达梅斯参观法军的马其诺防线,后天将在萨尔布吕肯作短暂停留,那里距他们的驻地只有半个小时路程!” “既然这样,我们就去看看那位小朋友带给我们什么样的表演咯?”小胡子征询意见式的看看坐在自己周围的将军们。 法国已然投降,英国看起来不过是死撑面子,戈林已经公开宣称自己的空军将会在几个月内让英国人举起白旗,眼下看起来已经没有任何事情能够让高级将领们牵肠挂肚的了。 见无人反对,小胡子便对“地中海”将军说:“那就这样定了,阿尔弗雷德,具体由你安排吧!” “是,我的元首!”“地中海”将军如释重负地离开了,等他走到隔间车厢,很是恼火地冲着先前那位少校发了一顿脾气,似乎是在斥责他差点给自己惹了大麻烦。 所谓因果循环,半个小时后,处于熟睡状态的汉斯。罗根先生被自己的副官活活叫醒了。 “上尉!上尉!斯考布少尉来了,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找您!” “呃是关于他小弟的么?让他放心,我记得这事!”罗根迷迷糊糊地说。 “不,上尉,是关于元首前来检阅部队的!”小哈唯恐消息泄露而不敢大声说话,却又怕睡眼惺忪的罗根没听清,只好以一种别扭的腔调说。 “噢?开什么玩笑!我们不是傍晚的时候才发电报出去的吗?”罗根搔着脑袋走到门口一看,斯考布少尉果然穿戴整齐地站在月光下。 “嘿,少尉,你的消息是从哪来的?”罗根打着呵欠说。 斯考布一脸焦急地说:“消息?不,我的罗根上尉,最高统帅部刚刚发来密电,让我们确保受阅仪式随时都能开始!” 罗根不慌不忙地瞧了他一眼,这家伙怎么什么时候都是火急火燎的,难道就因为普希尔将军是个雷厉风行的指挥官?比比看自己的小哈,这孩子虽然才21岁,但这一个多星期来方方面面都让罗根很是满意:做事稳重、耐心细致,难得还特别聪明。 “那不也没说什么时候来吗?” “嗨!罗根上尉,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元首什么时候来是可以用电报通知的吗?是会提前两天就定好的吗?叫我们确保受阅仪式随时可以开始,就是说元首很快会亲临的!”斯考布异常认真地说。 “这是普希尔将军说的?”罗根还是没有半点儿惊慌。 “嗯,普希尔将军叮嘱了一部分,还有一些是根据我个人经验总结出来的!”斯考布不无邀功之意地说。 罗根不喜欢这家伙嘴里的味道,但他还是拍拍对方的手臂:“嘿嘿,我就说嘛,您跟着将军,思维可要比我们这种粗俗的指挥官开阔许多!” “我们都在一起共事那么久了,还说这话!另外将军特意叮嘱,您得抓紧时间准备,这请元首检阅可不能有半点儿疏忽!不出意料的话,在检阅开始之前,元首的警卫部队就会抵达并部署警戒,还有,所有参加检阅的人都不能携带实弹,切记切记!”说完这些,斯考布又迫不及待地摆摆手,“好了,我该回师部去了,将军这会儿还没睡呢!” “真是敬业啊!”罗根赞叹一身,等斯考布走了,便又折回房间,一头倒在床上。 “上尉,我们难道不需要提前准备么?”听到了有关于元首即将亲临的消息,小哈显得十分兴奋——这家伙可是随身携带着一本《我的奋斗》! “嗯,别担心!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罗根迷迷糊糊地说着,很快就又梦周公去了,只留下小哈在那里依然一脸憧憬。
第15章 面包和牛奶
天不亮,普希尔将军就起床了,由于一夜没有睡好,眼睛下面挂了两个硕大的眼袋,但梳理得异常整齐的头发,配上整洁的军服和闪亮的勋章,整个人看起来依然是容光焕发的。 普希尔原本以为罗根上尉会一大早就把模范空降营集结起来——这终究是一支成军才短短12天的部队,士兵们来着两个现役师和若干预备营,彼此之间可能素未谋面,军官们也没有共事的经历,这样的部队在简约中能够达到怎样的水平,从军多年的普希尔用脚趾头就能想到。 冒险,这绝对是冒险!普希尔心里隐隐有些担心,或许,当初就不该答应罗根上尉,这个想法奇特、行为古怪的家伙!自己怎么就会被他牵着鼻子走呢? 上午7点,模范空降营的营房那边终于喧闹起来,大约7点一刻的时候,普希尔听见一阵欢呼声,起初还以为罗根向自己的下属宣布了部队即将接受元首检阅的消息——对于如今的德国军人而言,接受阿道夫。希特勒的检阅可是相当崇高的奖励! 但当从斯考布那里得知罗根刚刚只是向全营官兵宣布这两天取消队列和行军练习的时候,普希尔差点就要抓狂了:难道这丫不知道临阵磨枪、不快也光的道理吗? 早饭之后,罗根拉着队伍去了河边——目前第7伞兵师的驻地位于萨尔布吕肯西郊,旁边就是美丽的萨尔河,尽管正值枯水期,河面依然宽阔、能够通行较大的内河船只。不过,那里除了光秃秃的河滩与大片的农田之外,就只有一座非常古老的水车磨坊了。 很快的,普希尔从自己的副官那里得到了新的报告:罗根将自己的部队分成几组,一组人马在水车磨坊对面搭建观礼台,其他人轮流围绕那座水车磨坊进行攻防演练。 普希尔再次抓狂了:这家伙难道就打算用个破磨坊来糊弄英明的元首和最高统帅部的将军们吗? 抓狂的事情还不止这些,在昨晚收到来自最高统帅部的指令之后,普希尔就在全师下达了特别戒严令:暂停官兵休假,所有人未经允许不得离开或进入营地,官兵们不得以任何形式与外界接触。这道戒严令对于罗根的模范空降营同样有效,然而上午的时候,罗根的军令官史蒂芬伯格就带着两名士兵申请离营,问他们理由,史蒂芬伯格一开始还神神秘秘说是为检阅做准备,普希尔一再追问,才知道他们是要去萨尔布吕肯搞一条内河驳船。 普希尔丈二摸不着头脑,只好让斯考布把罗根叫了来,没想到这神棍更会故弄虚玄,说什么要给所有人一个大大的惊喜,并保证检阅过程中不会出现任何纰漏。 普希尔咬咬牙,给史蒂芬伯格放了行。结果到下午的时候,他们还真的开着一条顶多两百吨的旧船逆流而来。出于谨慎考虑,普希尔让师部的警卫去将那条船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得到的报告是:这是一条空空荡荡,没有任何玄机的普通民船! 整一个下午,罗根依然带着他的人马在河滩那边不务正业,傍晚的时候,官兵们甚至跑到河里痛快地洗了个澡。可怜的普希尔觉得自己的神经都要错乱了。等到天色渐黑的时候,罗根所谓的惊喜终于到来了:隶属于元首警卫旗队的两辆卡车满载英军的制服和装备而来——据说是应了罗根上尉的特别要求。 这罗根的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普希尔脑袋里的问题越来越多,就像是一团被小猫抓乱的毛线,扯不顺、理还乱! 晚上12点,在两杯牛奶的作用下,普希尔好不容易昏昏入睡,不想竟被自己的副官活活叫醒(真是痛苦哇),更让他郁闷的是:罗根所谓的惊喜又来了! 这一次,送来惊喜竟是空军总司令的嫡系部队“赫尔曼。格林”团,士兵们直接开来了4辆IB型坦克、4辆IIC型坦克、16辆Sdkfz221/222型装甲车,并用卡车运来了37毫米反坦克炮和30辆摩托车。这样一支车队可是声势浩大,不晓得的人还以为是德军强悍的装甲纵队在连夜行军。 不仅是这些装备,后面用卡车运来的弹药差点将模范空降营空荡荡的弹药仓库给挤塌了! 可怜的普希尔失眠了,满脑子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甚至觉得如果自己多几个罗根这样的下属,退役的时间都要提前很多——哪个正常点的指挥官能够经受这样的折腾? 第二天一早,普希尔刚刚眯了一会儿,房门又被人极不道德地敲响了。 “将军,将军!”斯考布的声音还是那样的急躁。 “关于罗根的事情不用向我汇报!”普希尔极度不耐烦地吼道。 “不,将军,是最高统帅部的密电!”斯考布不敢大声喊,怯生生地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狗。 普希尔从床上蹦了起来,几步走到门口,哗啦一下拉开房门,“什么?” “最高统帅部的密电,您看”斯考布战战兢兢地将电报纸递给这位愤怒得如同公牛的长官。 普希尔一看,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今天?”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