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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部分

民国黑社会-第47部分

小说: 民国黑社会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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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庵逐渐成了变相的职业单位;既要四出交结;招徐佛事;更要巴结一些贵妇;以巩固庵堂地位。这样一来;主持的实权就不再由长徒继承;而渐渐落到一些社会阅历较多、工于心计、善于应酬的尼姑手里。其中;有些本来就是妓女出身、经营丑业的;她们一旦成了主持人;就很容易将尼姑庵引向歧途。民国初年;广州某尼庵的师傅觉持;原名金赖;本是苏州、上海名妓;后来嫁给广州巨富周东生为妾;后周东生破产;逃离广州;她为保其私蓄;便挟其所有;跑到尼庵削发为尼。凭着她的财力和善于应对的手腕;很快成为庵中住持。于是;她就把妓院中学到的一套经营之道;移植于尼姑庵;遂使庵堂变成妓院。
从外部条件来看;当时一些有权势的达官贵人;在玩腻了公开妓院之余;渴望有某些特别场所来满足他们的淫乐;同时;也感到公开妓院流品复杂;不无拘束。加上当时一些官场人物玩尼姑的风气;已逐渐传播于社会;这样;妓院式的尼沽庵;就应时而生了;此风尤以广州为著;出现了所谓〃七大名庵〃。所谓〃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庵不在大;有妙尼则名。
庵中妙尼从何而来的呢?其来源主要有这样几种:一是在育婴堂;孤儿院、贫穷人家;乃至人贩子手中;挑选面目姣好的女孩;或以收养为名;或用金钱收买;置于庵中;从小进行训练;二是生来〃八字不好〃、被父母从小送进庵堂的小孩;凡符合庵主条件的;即与父母隔离;由庵主本人或聘请专人予以训练;三是良家寡妇;庵主认为符合条件者;便诱骗其操此丑业。对于这样几种师姑;庵主总是悉心加以培养;不但教她们读佛经、道典等著作;且教以诗词歌赋;使她们具有大家风度;不落俗套。其中姣姣者;能文会赋;擅书画、音乐、棋艺;于是富商、贵人及所谓名士;日接于门;以一睹芳容为快。例如某尼庵名噪一时的妙尼大虾、细虾;就是由上面提到的庵主觉持物色、调教出来的。除自己身教言传外;还厚礼聘请名师授诗书画;使这两个妙尼能写蝇头小楷;能画几笔淹洒的国画。另一尼庵的名尼印月;也以擅画山水画驰名。有一天;印月清兴一挥;画了一幅山水画;却不甚满意;顺手搓成一团;掷入字纸篓;小沙尼、扎裤尼等争相拾起;装潢成轴;拿到市上去卖;竟为好事者高价争购而去;一时传为佳话;有些名庵和名尼;还以棋艺驰名;每能挫败她们的施主;并以此来吸引嫖客;高其声价。
名尼与名妓相比;前者是〃出家人〃;自命清高;后者则是纳花捐、公开卖淫的。但这种差别是表面的。名尼是表面清高秘密卖淫;她们必须见客和接客。见客就是按来客付资的丰薄;或接一奔;酬一画;厚者酬以诗;薄者留一茶;谈笑片刻而去。接客则是由庵主订价;出卖尼姑的肉体;与妓女就没有差别了。
广州人把到尼姑庵嫖尼姑称为〃开师姑厅〃。庵主需索甚于鸨母;非有一掷千金的豪富;是不敢问津的。庵内有幽雅的禅堂;清静的庭院;用古铜宣炉;烧着东莞驰名的特产女儿香。当〃知客〃妙尼合掌说:〃阿弥陀佛;请贵檀越进来!〃于是珠帘一卷;香气袭人;有透脑迷魂之力;四壁装着壁灯;那灯光随时变幻;或怡红;或快绿;使客心意飘摇;难以自持;雕缕精工的桌几上;古琴横陈;曲格橱柜放着名贵古玩;书架上放满各种古籍图书;造成一种古朴清幽的气氛;遂令那些习见世俗、玩腻妓院的老爷贵介们;有耳目一新之感。
来客有赘厚赘薄之别;妙尼接待亦有清装俗装之仪。清装就是一种超脱的打扮;夏则玄色丝罗;冬则玄色绉缎;露出雪色丝长裤;内美依稀;足登丝履;手持念珠;头戴尼冠。所谓俗装;就是仿照贵家少妇的时俗穿戴;打扮得丰容艳丽;明眸皓齿;点蜂唇;画蛾眉;化妆衣服分早、中、晚的应用;随来客的年龄、身份而异其趣;比诸妓院脂粉浓妆的名妓;确实更具魔力。她们谈吐脱俗;秋波含情;见客时每合掌道:〃阿弥陀佛;难得高贵的檀越光临;使出家人的茅庵顿成净土了。〃既而款坐献茶;如果来客是腰缠万贯的富人;她则大谈《大藏》经典的精要;点出《红楼梦》的〃好了歌〃:〃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以消来客的守财思想。倘若来客是名士文人;她则大谈诗酒琴棋;多能援引古人应景合用。兴之所至;琴弹一曲;或手谈一抨;亦多妙着;常使来客为之倾倒;流连忘返。
尼姑庵主口中说法;座上参禅;却以佛门为妓院;以妙尼为摇钱树;榨取的利益惊人。首度接客巨资;其后的夜度资等;悉归庵主所有。而给妙尼的酬庸少得可怜;或者虽有若干;仍以代存为名握在庵主手中;以防私蓄多了;羽毛丰了;便会挟资还俗;去了庵主的财源。例如当时某庵颇有名气的妙尼眉傅;为庵主出卖色相;总计博得港币10余万元;被其庵主代存于沙面汇丰银行;所得珠翠宝石满匣;亦由庵主代管。解放前夕;庵主竟囊括全部财物逃港。
流行妓院。
无论东西南北;到处为家;行踪不定;随地卖淫;这便是流行妓院。大抵是年华已老、春兴未阑的老妓;姘一龟奴;带两三名十四五岁善于弹唱的贫苦幼妓;到乡镇小市集上;以唱书为名;暗地里作卖淫生活。每到一地;即勾结在官人士、土豪劣绅之流作后台;无恶不作。此等妓女最为痛苦;稍不能遂老鸨之意;打骂冻饿接踵而来。若有嫖客因怜生爱;想援她跳出火坑;则老鸨必大索赎金;抬高身价;定教好事难成。又因此等妓院行踪不定;常用〃放白鸽〃骗术;诱使富贵人家娶妓为妾;不久即将家中金钱珠宝席卷一空;化作〃白鸽〃飞出。此等买卖;常常成为流行妓院的最大进项。
流行妓院中又有一种特殊的经营方式;名曰〃跳板船〃;也即是卖淫船。这个名儿是何取义;难以查考。其出没之地;当地居民都称之为〃跳板船〃。船的来源主要有二:一为湖广;一为苏州。船中妓女;也以苏扬一带居多。经常来此光顾的嫖客;多属〃急色儿〃一流人物;贪的是不分昼夜;随时可以满足其肉欲。故下层社会中人;趋之若骛。富家子弟;也常有被船上妓女所勾引的。此等船上;毫无卫生条件可言;船中妓女;十之八九梅毒染身。其所经之地;梅毒迅速传播。而地方当局因收了老鸨贿赂;公然包庇;任其卖淫;逗留不去;使社会遭受莫大祸害。
水上妓院。
广西梧州一带的卖淫业有个特色:妓女各有住船。与前面讲的〃跳板船〃不同;这里的妓船非常集中;由码头下河之处用大船连接成一条通路;妓船即靠在通路两旁;通宵灯火通明;往来非常方便;是名副其实的水上妓院。妓船分上下两层;上层如鸽笼;为住宿之所;下层似一客厅;有台椅陈设;以供嫖客〃打茶围〃之用。所谓〃打茶围〃;就是嫖客数人;走到妓女住船客厅聊天;妓女略备瓜子、清茶招待;约一二十分钟;走时酌付茶资数角;又另有一批打茶围的客人到来。
打茶围之外;还有吃花酒。吃花酒的处所有两种;一种是水筏;下面用几条大船连起来;上面盖楼房;分上下两层;又分为若干厅房。另一处是紫洞艇。名虽为艇;其实是相当大的船。船头有拱檐;进去便是大厅;陈设华丽;可摆两三席酒;后面有房;可以摆鸦片烟。无论在筏上还是艇上摆酒;必然赌局杂陈;吞云吐雾。
吃花酒先由主人发请帖;邀一桌或二三桌客人;约定在某筏某厅或某厅宴会。黄昏以后;客人陆续到来;即分别开起赌局;有的叉麻将;有的玩扑克;有的推牌九;有的吸鸦片;旁边的妓女陪坐清唱。主人高兴时;便命开大锣鼓;闹到深夜方开酒席。每个客人至少叫一名妓女;坐在身旁陪酒;谓之叫局。爱闹阔的客人;一叫便是半打。妓女们应酒局;每晚不止一处;红牌妓女;每晚应酒局多至十处八处;每处必到三两次;略与客人周旋片刻即告假而去;少时又来。开宴时;代客人饮酒猜拳;或清唱一曲。客人将应付局钱;暗付妓女手中;妓即称谢而去。爱闹阔的客人;常照定例加倍付与局钱。妓女将照例应得的局钱交与鸨母;多余的留给自己。鸨母又将例得之钱应付花捐。通常请一台花酒;主人须花当时通用的毫银100元左右。真是纸醉金迷;挥金如土;毁了多少人的身家性命。
半私明。
又称〃半掩门〃;广州一带高级妓寨之一种。顾名思义;其经营方式与大张旗鼓、挂明招牌的妓寨不同;而是半掩着门的。其陈设仿如住家;相当豪华。经营半私明的娼鸨多是退休的大户人家的妈姐。她们在嫖客面前;例认其所蓄妓女为亲生女;以示不同于普通妓寨的妓女。其实;半私明的妓女;来源亦如普通妓寨;多是向各处搜罗来的私生女婴;加以抚养和特殊培训而成。其中出落得较好的;则被送进学校;使她们受到适应上层社会嫖客需要的时髦教育;同时也利用她们在富家子弟的学生中活动;诱她们〃回家〃;以便娼鸨诈骗钱财。
半私明区别于普通妓院的一大特点是:不但为卖淫场所;也是各种荒淫活动的媒介。半私明的娼鸨不但自己蓄妓卖淫;还为那些在家庭内对性生活不满足的巨室妾腾作淫媒。当时;不少巨室妾媵常常偷偷地到半私明去;通过娼鸨的帮助寻求性刺激。半私明的娼鸨本身原为巨室的妈姐;与各巨室的妾媵本有联系;且各富室妾媵例有近身妈姐侍候;半私明的娼鸨更可以利用她们在富室妾媵身上下功夫;引诱她们到半私明去。这些活动当然要极端秘密。通常由近身妈姐把她们带到约定地点;与娼鸨碰头;再由娼鸨把她们带回半私明;与嫖客见面。在这种活动中;从嫖客身上索得的嫖价;娟鸨一般得七成;只将其余三成交与卖身者。这些富室妾媵也不会计较;因为其目的是寻求性满足;而不在金钱;甚至女方本身还得给娼鸨倒贴。对于这类活动;娼鸨负有绝对保密的义务;以免影响女方的声誉及其在家庭、社会的地位。她们向男嫖客介绍时;往往亦把巨室妾媵认作自己女儿。
罪恶的渊薮妓院不仅仅是卖淫者一方;和寻欢作乐的嫖客一方;以特殊方式进行交易的场所;而且是嫖客与嫖客进行政治、商业等交易的理想地点。既有嫖客在这里大把大把地花钱;又有嫖客在这里大把大把地捞钱——你看了下文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销金窝。
那些军阀、官僚、豪绅、巨贾刮足了民脂民膏;便如蝇逐臭;麇集于豪华的高级妓院;纵情声色;千金买笑;陶醉于温柔堕落之乡。这类妓院成了道道地地的〃销金窝〃。
就拿广州的花筵酒家来说吧;上等菜式每席约用百元毫银;中等菜式每席六七十元;三等菜式每席三四十元;而当时一个普通职员的一年工资也不过百元!那支庞大的嫖客饮宴队伍;每月均有10次以上的花筵饮宴。那些豪阔的嫖客;动不动就是〃打通天〃;即开数席至数十席;同时开几个厅;〃打全骰〃;即把全体宾客叫来的陪酒妓女的开销都包下来;一次就是上千元!广州曾发生过这样两次〃打通厅〃大宴会的故事:第一次是由名妓之间的竞争引起的。当时色艺兼优、名噪一时的妓女;有花占红、安琪儿;其次是白玉梅。花、安二名妓裙下不二之臣;多是煊赫豪富人物。花占红极想用声势压倒安琪儿;独占花魁宝座。有个富有的〃老契〃赠她毫银数千元;支持她跟安琪儿争宝座。于是;花娘子即订定〃咏春〃作为举行大宴群芳的场所;打通全部饮厅;设筵几十席;对陈塘各妓院全院统请赴宴。一时群妓毕集;举杯哄饮;排场之大;前所未见。咏春门口挂着鲜花砌作的对联;上联为〃花魁独占〃;下联为〃红压青楼〃。花占红以为;造过这回声势;花坛首座非她莫属了。
第二次是前一次的继续。安琪儿看到花娘子的排场和用心后;不甘俯首称臣;便向其富有的温客细诉苦衷;恳求相助。温客果然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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