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参谋长那点事儿-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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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亚本来一肚子气嫌他这几天不着家,看见这父女俩的模样又没法真生气了。她故意不理这一大一小,洗了手换衣服准备做饭。
爸爸抱着童童小声说:“妈妈不高兴了。”
童童皱着小眉头看他,“都是因为你,她都不愿意当你媳妇了,你还喊她媳妇。”
爸爸忍着笑说:“妈妈要是不当我媳妇,我就不是你爸爸了,那你就光剩一个上班班的爸爸了。”
这个问题就严重了,童童严肃地想了一会儿,小大人似的说:“那还是让妈妈当你媳妇吧。”
“那你帮爸爸劝劝妈妈,妈妈就听童童的。你就说,妈妈别做饭了,童童请你吃好吃的。”
童童听话地朝厨房里喊:“妈妈,童童请你吃好吃的!”
小亚开冰箱正在想今天吃什么,随口问:“你请我吃什么好吃的呀?”
童童也瞪着一双小圆眼问爸爸:“吃什么好吃的?”
爸爸想了想说:“吃火锅。”
小区门口新开了一家小番茄火锅店,生意像番茄一样红火。三口坐在靠窗户的位子,妈妈涮了几棵青菜叶子喂童童,童童不满意地别开脑袋,盯着爸爸的碗说:“童童不是兔子,吃爸爸碗里的。”爸爸从自己碗里夹了一片肉给她,被妈妈半路劫走,把酱料都涮掉,又撕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才放进她的小碗里。
张昭冲媳妇说:“你闺女今天说她有两个爸爸。”
小亚看都不看他,“那你问她两个爸爸是谁了吗?”
他酸溜溜地笑,“她说一个在家的爸爸,一个上班的爸爸。”
“这可不是我教的,是你闺女自己发明的,谁让你老不在家。”
他看着母女俩,小亚把闺女头上的花卡子摘下来,给她捋捋头发,重新把卡子别好。
他说:“十一咱们三口出去旅游吧,你想个地方。”
“你不忙你公司的事了?”
“放假陪着你们。”他捞出锅里的青菜和羊肉片盛到她碗里。
闺女的话让他心里酸酸的,想给她们简单快乐的生活,有很多快乐不是用其他东西能换来的,比如一家人相守。总觉得以后相处的时间还很长,总是为了其他事忽视身边最亲近的人。小时候为了哥们儿朋友经常把女朋友扔一边,以为青春望不到头,有的是时间在一起。后来才发现,其实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挥霍,一转眼的工夫都要奔三了。女儿小的时候,觉得她永远长不大,今天看明天看,她还是那么小,而现在她都已经会区分上班的爸爸和在家的爸爸。时间,就是在不知不觉的时候悄悄溜走了。
小亚说:“你这次可别涮我们了,说出去玩,临了接公司一个电话又变卦。”
他刚想说不会,童童在旁边咬着小勺插了一句:“不能放鸽子。”
俩人看着闺女笑,他问媳妇:“谁教她的放鸽子?”
小亚想想说:“前两天在电话里我跟陶冉冉说‘上面有规定,不许放鸽子’,难道让她学会了?”那段时间首都上下都在为六十年大庆阅兵做准备,怕受阅的空中梯队受影响,北京下了禁飞通告,连风筝和鸽子都不能放。
童童看着爸爸,得意地说:“上面有规定,不许放鸽子!”
第六十一章
九月中,张昭带着投标经理和一个技术员外加一个市场去参加招标会,在当地住了两三天,白天和业主沟通,晚上几个人商讨还有哪些修改细节需要。
做项目阐述的前一天,张昭和梁背心通电话:“胜则举杯相庆,败就回家喝粥。”
梁背心说:“要喝粥回家让你老婆熬,要喝酒,梁总这就给你们买香槟去。”
张昭说:“你还是攒着钱吧,等中标了党国有大把的机会需要你支援,交完项目抵押金我连料钱都没了。”
梁背心说:“只要你能接下来,银子不用操心。话说回来,你那边那么多活,怎么会没余粮呢?”
张昭倒苦水说:“就是因为活多,钱全压银行做抵押呢,今年是干活年,年底能结几个项目,尾款得到明年才收得回来。”
“今年是干活年,明年就是收获年了。”梁背心说,“到明年三月你那边成立五周年,到时候庆祝一下。五年多亏了你,南国朝廷里人心浮动,老子的江山都快改姓张了。”
回头想想这一路走来的路也并非顺风顺水,张昭说:“都五年了,真够快的,头半年我以为我要喝西北风去了。”
梁背心也感慨说:“明年咱们都三十了,你有老婆孩子热炕头,兄弟一心扑在革命事业上,个人问题还没着落呢。”他欷殻Я艘换岫剩骸澳阏婷恍∫套影。俊�
张昭嘿嘿笑两声:“有大姨妈,给你介绍一个要吗?”
参加竞标的企业有六家,真正有实力做这个项目的,张昭估计了一下只有三四家,包括他们自己和两个双甲企业。他们公司排在倒数第二个做项目阐述,前面四家用时都不短,大概是设备或者施工用料不符合标书上的要求,有的公司喜欢在投标时故意玩些伎俩,减少一些设备做出低价,业主在听取施工方案的时候,对差价的原因都要一项一项找平。轮到他们公司时,进了会议室他一眼看到坐在业主方的潘建飞,他当年的连长,现在已经是挂中校弦的副团。之前在军网上看过消息,他们当年的电子对抗营两年前已经扩编为团,军区直属,潘建飞调过去任副团长。今天老潘是特意回来参加开标会的,毕竟参与过这儿的建设,这个地方就跟自己的孩子差不多。潘建飞看见张昭有点意外,当着其他人的面,两人只是点点头握个手,张昭递了名片,然后双方落座直奔正题。
他们公司出的方案图清晰详细,远远超出了投标阶段的概图要求,工程时间安排和设计施工管理方面也很明确,只是在开标底的时候,张昭从对方的反应猜到和前四个相比,他们报的应该不是最低价。投标经理解释了报价组成,他们的设计方案完全符合标书里提出的要求,业主可以预见日后每一分钱的去向,和那些离谱的低价相比,他们每一项都是实实在在,不用担心随着工程进展整个项目变成一个无底洞,或者是施工时为了控制成本而偷工减料。
军人说话直来直去,不拐弯抹角,对方的一个代表对主讲的投标经理说:“你们的投标书做得很详细,但是你们公司是乙级资质,现在竞标的有两家双甲企业,给我们一个选你的理由。”其实这个基地的设施够不上一类防雷建筑标准,不是用来储存易燃易爆危险化学用品的,乙级资质及以上都有资格承接。但这年头是买方市场的天下,业主的心理当然是在同等价位上,有更好的为什么要选个低一级的。
设计经理刚要开口,张昭抬手示意自己来回答。
“首先不是双甲企业不代表我们不能完成这个项目。”张昭看着对方的代表说,“各位手里都有我们公司这两年承建的主要工程和质量情况,我们已有的几个项目规模和这个不相上下,像给机场做的雷达接地,给国家级计算中心做的防雷整改。资质级别能够体现一个企业的业务规模和水平,但是评级这个事本身受很多因素影响,就好比五五年我军第一次授衔,解放前的革命资历是主要依据,而不是评级时候所任的职务。”
对方的人点头,张昭继续说:“从我们的投标书和阐述,各位应该能看出来我们公司上下对这个项目的重视,所有技术人员都是从业多年做过单笔五十万以上工程的。我们的投标经理老叶是这个行业的老资历,有很多大型工程的设计施工经验,如果我们接下这个项目他将继续担任设计经理。投标书里列着所有有关人员的资料,另外从我们公司网站上也可以查到。”
这些说法并不能让天平倾向自己,每个公司都会强调人员的专业性,这只能说明他们的起跑线并不落后于那些双甲企业。
他打出最后一张牌:“各位都是参与过这个基地建设的,把这儿当做自己的战场。我是个转业军人,在这片土地上参加过三次军演,这曾经也是我的战场。我干了两年电子对抗,对这个电磁环境模拟系统,各种电子设备配置情况,对防雷级别的要求,我想我会比其他人更了解,这也是和其他公司相比,我们的优势所在。作为公司的副总,我会全力支持这个项目。”
对方显然对张昭做过电子对抗兵的经历感兴趣,有个主任问潘建飞:“是你的人吗?”
老潘说:“我当连长时候,这小子是我的副连,我走之后他接了我的位子。”
对方人说老潘:“怎么都没提过呀?”
老潘看着张昭说:“这是公开招标,他想中标得拿出东西来,凭自己本事。”
六家公司都做完阐述后,招标方当着所有人的面开标,唱标的次序是按照投标书送达时间的逆序依次开标,内容包括投标报价、工期和质量标准、替代方案的报价、投标保证金还有主要人员等。张昭听着其他五家的报价,他们果然不是最低的,他最关心的是那两家双甲,一家比他们高,一家比他们略低。唱标结束后,业主的代表说他们要讨论一下,第二天出结果。
回到住的地方,投标经理老叶和张昭住一个屋。到目前为止他们能做的都已经做到位了,剩下就是等业主的决定。
老叶问张昭:“没听你提过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呢?”
张昭说:“我也没想到他在,这边建设完他就调走了,这次是专门回来参加这个开标会。您也别指望有个熟人能怎么样,我这连长可是铁面无私的主儿。”他想起当年刚进部队时候,被发现私携电子设备,潘连长让他自己摔手机的情景。
老叶说:“看对方的态度,对咱们的投标书挺满意的。”
张昭躺在床上闭着眼,已经有半个月没睡过踏实觉,听着老叶的话,他随口说:“不好说,有两家甲级的立在前面,有一个比咱们报价还低。反正尽人事听天命,该是咱们的跑不了,不是也争不来。”
老叶笑着说:“你现在说这话,不是拍桌子让我们回去重改的时候了?”
投标小组的人这段时间充分见识了张总当年在部队当连长时候的架势。对待员工,他不自觉地还有当年带兵的影子,谁有点麻烦事都上心。可是到工作上,还像在部队那样下了口令对方只有答是的份儿,不讲任何借口,有人就受不了,头几年还发生过员工因为不满跟他吵起来,一怒之下辞职走人的。这两年他改了很多,但是对有些事,像这次的项目,以前那股说一不二的劲儿又回来了。
张昭没回话,已经睡着了,老叶去隔壁屋找另外两个人聊天。
不知睡了多久,张昭被一阵铃声吵醒,以为是手表的闹铃,闭着眼迷迷糊糊地摁表。铃还在响,他摸出手机,看来电显示是一串零,心里有谱了。
话筒里传来潘建飞的声音:“副总当得挺像回事啊!”
张昭坐起来搓搓脸,笑着问:“有空吗?出来喝一杯。”
老潘说:“以后有机会吧,我马上得回团里,给你打个电话聊两句。当初听指导员说你转业回地方自己开公司去了,我还说你小子别混成个奸商呢。”
张昭问:“那您瞧着这小子现在怎么样?”
老潘说:“还学会打温情牌了。”
张昭一笑说:“只要能拿到这项目,什么不要脸事儿都干。”
老潘说:“知道自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