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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部分

战争的猛犬-第51部分

小说: 战争的猛犬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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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个讲究现实的人,当然愿意与此事幕后策划者坐下来谈判解决。不过眼下情况既然如此,不管对手是谁,他都只好横下心来和那家伙拼一场了。

  然而,他仍未完全放弃和对手谈判的希望,只是他首先得查明对手究竟是谁。现在只有一个人可以帮他弄清——就是那个刺客。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科西嘉人,对方阴沉着脸点点头。

  “不错,朋友,我想你是对的,我们一定要抓住这个刺客,但首先得引蛇出洞。”

  “你愿帮我的忙吗,让·巴普蒂斯特?”

  “当然。不管对方是谁,可以肯定这事与科西嘉人联盟无关,只要不涉及到我的同胞,我都站在你这一边。”

  他们花了将近一小时,仔细研究了一遍面前小桌上的巴黎市区图。然后,朗加拉蒂离开了。

  他把那辆在马赛登记的货车,白天开到了一个预定地点停好。天快黑时,香农来到服务台,询问去一英里外一家很有名气的饭店该怎么走。他故意站在朗加拉蒂对他提过的那个旅馆职员所能听见的地方大声发问,服务台领班告诉了他饭店的具体地点。

  “走着去不远吗?”香农问。

  “不远,先生。大概只要一二十分钟。”

  香农道谢后,在服务台大声打了个电话给那家饭店,请他们当晚10点给他留下座位。然后,他一直待在旅馆里没有出门。

  9 点40分整,他一手拎着内装盥洗用具的手提包,另一条胳膊上搭着件淡颜色的雨衣,跨出旅馆大门,转向通往饭店方向的那条街。他走的这条路线并不直达饭店,而是通向两条比旅馆所在的这条路还要窄一点的小街。他迈开大步,把路上的行人都远远地甩在身后,很快便来到了第一区。这儿街灯暗淡,杳无人迹。他就在此流连倘佯,打量着路旁商店橱窗里的灯消磨时光,直到早已超过他应去饭店就餐的时间为止。他虽从未回头去看,但却不时感到身后某处黑暗寂静的街道上,有个人脚穿软底鞋在徘徊着。此人决不可能是朗加拉蒂,因为这个科西嘉人走起路来轻巧得无声无息。

  11点过,他来到事先安排定的那条漆黑幽深的小巷。小巷向左延伸而去,里面没有一丝光亮,两侧都是滑溜溜的高墙。小巷尽头虽然连接着大街,但却被一排拦在马路边上的那种人行护柱与街道完全隔开了,使它实际上成了一条死胡同。巷底护柱前停着一辆法国货车,高大的车厢恰好严严实实地堵住了任何可能从大街上透过来的光亮。车厢门洞开,里面空空如也。香农朝车厢走去,来到跟前时猛地转过身来。

  和大多数斗士一样,他也总是情愿面对着敌人而不是将危险置于身后。多年的战斗经验告诉他,哪怕是在不得已后退时,也一定要和敌人面对着面;因为那样,至少可以看到对方的一举一动。刚才,当他不顾背后的刺客,径直走向小巷深处时,不由紧张得周身汗毛直竖。假如他当时没有把握住跟着他的那个刺客的心理,恐怕他这时早已一命呜呼了。幸亏他估计对了,那个刺客只远远地在他身后空荡荡的街道上跟着,等待着会出现眼前这样一个下手的绝好机会。

  香农扔下手中的提包和雨衣,紧盯着小巷人口处。渐渐地,一个高大的背影出现在从大街上洒进巷口的一片路灯光中。他耐心等待着,只希望不要现在就出现枪响。忽然,黑影停了下来,显然是在估摸情况,分析香农是否带着枪准备在这儿伏击他。但是,当他看清前方只是孤零零地停着一辆货车时,便放下心来。他揣测香农把车停在这儿完全是出于审慎的缘故,这会儿只不过是回来取车罢了。

  巷口的黑影又轻轻向里移动起来,香农此刻已能看清黑影的右手从雨衣口袋里掏出一件东西对着前方。虽然这人的脸笼罩在暗处,身体也只显出了轮廓,但肯定是个身高体壮的彪形大汉。这时黑影再次站住了,立在小巷中间鹅卵石的路面上,举起手枪对着香农瞄准了几秒钟。但顷刻间,只见他握枪的手臂慢慢地低了下去,垂到身体的一侧,仿佛改变了主意。

  他那张阴影遮盖住的脸仍盯着香农,可身体却缓缓地倒向前方,双膝跪了下来。有些射手觉得这样射击更加稳当点,香农思忖着。但紧接着,此人惨叫了一声,身体倾倒了下去,双手撑住鹅卵石路面,手中握着的那支0。45柯尔特手枪,咕嘟一声掉到地上。慢慢地,他就像个祈祷时面对着麦加圣地的穆斯林似地低下了头,视线在这20秒钟内头一次从香农身上移开,转向鹅卵石路面。从他身边传来一阵血流涌到石子路上发出的轻微而急促的汩汩声。他终于松开四肢颓然趴下,像个孩子似地安静地睡着了。从他身上动脉血管里流出来的鲜血,在高低不平的石子路上积成了一个小洼塘。

  香农仍然倚车门而立。对面刺客高大的身影倒下后,从巷口倾泻进来的路灯光,照亮了插在刺客背部的一把匕首的4 寸长黑色骨质刀柄,匕首的刀刃斜刺进他的第四与第五肋骨之间,在正中稍稍偏左的位置上。

  “猫儿”香农抬起头来,看见灯光下另有一个又瘦又小的身影,还静静地站在距死者约有15码外他掷出那把匕首的地方。香农“嘘”了一声,他悄没声地踩着脚下的鹅卵石走上前来,此人正是朗加拉蒂。

  “我真担心你会下手太迟。”香农埋怨道。

  “不会,绝对不会。自从你走出旅馆大门后,我压根儿就没让他有扣动扳机的机会。”朗加拉蒂回答说。

  货车车厢里铺着一大张塑料雨布,下面垫着一块四周有不少绳孔的防水帆布,可以很容易地穿进绳子捆成一长条,车厢里面还堆放着不少绳子和砖块。香农和朗加拉蒂各抓着尸首的一侧,把它扔进了车厢。接着,朗加拉蒂爬进车厢,从尸首上拔出他那把匕首。香农关好车厢门,朗加拉蒂从里面牢牢地反锁上。

  然后,朗加拉蒂从车厢爬进驾驶室,发动了引擎。他慢慢把车沿着小巷向后倒去,上了大街。当他还在起动马达时,香农走近驾驶富问:“你看清他没有?”

  “当然。

  “认识吗?”

  “认识。这家伙叫雷蒙·托马德。曾在刚果待过很短一段时间,是个典型的地痞、职业刺客。不过,他技术不精,不是大头目们愿意雇佣的那种打手,倒更像是为他们自己的老板行事的。”

  “谁是他的老板下‘香农问。

  朗加拉蒂说:“夏尔·鲁。”

  香农暗中恶狠狠地骂道:“这个狗杂种,白痴,头脑发昏的笨蛋!居然因为没有让他参加就想毁掉整个计划。”

  他息下火来冷静地思索了一阵。得给鲁一点厉害看看,而且要让这小子从此之后再也不敢过问赞格罗这桩事,他想。

  “快上车吧。”科西嘉人催促道,汽车马达还在低鸣着。“我想趁现在四下无人把这家伙扔到他应该去的地方。”

  香农拿定主意后,急促地交代了几秒钟,朗加拉蒂点点头。

  “可以,事实上我很喜欢那么办。那样,可以让那个王八羔子好好安分守己上一阵子。但你得为此破费了,5000法郎怎么样?”

  “行,”香农答道,“去干吧,三小时后到夏佩尔车站外面见我。”

  他俩在预定时间内来到比利时南方一个叫做南特的小镇,和马克·弗拉明克见了面,三人在一起吃了午饭。前一天香农曾给弗拉明克打过电话,对他作了一些指示并告诉了他碰头时间和地点。当天早晨,小马克吻别了安娜,带上她亲手替他准备的那只心爱的衣箱和一个饭盒上路了。饭盒里装着半条面包、一些黄油和一大块奶酪,是给他上午休息时吃的。分别时,安娜和以往一样,嘱咐他自己多加保重。

  他开着那辆货车,载着五个容量200 公升的卡斯特罗尔牌润滑油油桶,顺利地穿过比利时全境。一路上,谁也没有阻拦他。不过,确实也毫无找他麻烦的理由。他的驾驶执照完备,货车证件与保险书也都符合规定。

  当他们三个坐在小镇中心大街上一家咖啡馆里吃午饭时,香农问这个比利时人:“我们什么时候出境最好?”

  “明天早晨,要刚巧赶在日出之前,那时候最安静。你俩昨晚睡觉了吗?”

  “没有。”

  “那你们最好还是休息一下,”马克说,“我来照看这辆车。你们可以一直睡到午夜。”

  那一天,夏尔·鲁是另一个疲惫不堪的人。自从前一天晚上他接到亨利·阿兰的电话,说香农已去那家饭店就餐了,他就一直在守候着“捷报”。到了午夜,本应是托马德来电话报告已大功告成的时候,却音信全无。等到凌晨3 点还是没有消息,一直到日出,仍然毫无动静。

  鲁顾不上修面,百思不得其解。他深知一对一地干,托马德肯定不是香农的对手;但他相信托马德一定会乘香农路过某个僻街背巷去吃晚饭时,从背后干掉他。

  到了半晌午,正当朗加拉蒂和香农开着那辆此时已空了的货车,顺利地从法国北方瓦朗西安驶进比利时境内时,鲁终于憋不住了,套上裤子衬衫,乘电梯从6 楼下到他住的这幢公寓大楼的门厅,看看他的信箱。

  从外表上看,信箱和平时毫无两样。这是个大约 12×9×9 英寸的长方形木箱,用螺丝钉固定在门厅墙上,旁边还有二十来个其他住户的信箱。

  信箱丝毫没有留下被人开过的痕迹,否则小偷准会顺手牵羊把锁带走了。但是,他感到肯定有人开过他的信箱。

  他用自己的钥匙打开锁,拉开信箱门。

  他僵在那儿足足有10钞钟,一动不动,平时那红润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灰白。10秒钟后,他双眼仍像着了魔似地盯着信箱,嘴里开始一遍遍喃喃地自言自语:“天啊,哦,我的天啊”活像中了邪。接着他的胃翻动起来,自己觉得就和当年在刚果遇到的情景一个样:当约翰·彼得斯把他裹在绷带里,放在担架上偷偷地弄出境时,他亲耳听见身旁的那些刚果士兵大声质问着他究竟是个什么货色,要和他算清账。他感到自己已吓得屁滚尿流。他想转身逃走,可又抬不动腿,浑身上下直冒冷汗。原来,信箱里摆着的是雷蒙·托马德的头。这颗血淋淋的脑袋正面带着一种可怜的倦容,眼睛半睁半闭,嘴唇粘在一起,在信箱里凝视着他。

  鲁虽不是个胆小鬼,但也并非勇夫。他关上信箱,三步并作两步逃回自己的房间,立刻抱住白兰地酒瓶,大口大口地喝起来。他在用酒当药,而且需要的量还不会少。

  艾伦·贝克兴高采烈地钻出军人公司的大门,走上洒满阳光的大街。他之所以高兴,是因为事情办得顺心如意。在收到香农的7200美元和“最终使用人证书”后,他便去找过去偶尔与他订过转手合同的一个合法军火商。和施林克尔当时的想法一样,那人觉得这笔生意油水不大,不屑一顾。但是贝克把他说服了。他振振有词地争辩说,如果买主对第一批货满意,他们很可能会回来再多买一些,大批订货。

  此人终于同意贝克作为他指定的全权代表飞往南斯拉夫申请购买军火。贝克随身带了这位合法军火商写的授权信和那份早已填上合适的姓名、来自多哥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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