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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部分

盛唐夜唱-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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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畅举了个例子;众人连连点头;若不是叶畅当时结交了元公路;就是刘家;也可以⊥叶家抬不起头来。不过;随着刘家父子的死去;叶刘两家的仇恨已经埋葬;现在刘家甚至可以说成了叶家的附庸。
    “但是;若我结交的那些权贵;也为此财富动了心呢?”叶畅紧接着又道
    众人都是悚然:“不不会吧;咱们这点小钱;那些贵人们也看得上?
    “贵人们也要养家;而且他们家大业大;花销的地方比咱们要多得多;更需要钱咱们也不算是小钱我第一次进长安做足球戏;一年在长安的收益有十万贯;结果玉真长公主动了心;于是我不得不退出来;贾猫儿贾大哥;便是因为随我离开长安;到了咱们这来作客。”叶畅举了第一个例子。
    叶家族人相互看了看;都是一副吃惊的模样。
    “再拿酿酒来说;咱们家人少力小;故此如今酿酒就只有这么大的规模;看起来一年就是三万贯的收益;但是若是落到了有权有势的世家望族手中;一年可就是三十万贯的收益也不只这样滔天的财富;你说若是你;动不动手?
    “那咱们就交出去罢了。”有人嘀咕了一声。
    叶畅顿时恼了;这位族老的心思;他很清楚;虽然叶畅没少分润族人;可是人心不足;对方听到一年三万贯的收益;自己才弄得几千贯;心中自然不满;交出去反正损失的不是他的利益
    “九叔祖说得倒轻巧;交出去交出去若是对方还不放心;要灭口怎么办?莫非把我也交出去?交出了我;一个县里的差役就可以将你剥得一干二净;你们这一房难道就能有好日子?”
    听他不客气地训丨斥;那族老缩着脖子;再也不敢吭声了。
    “况且;我又不是没有交出去——那水泥配方;便是我交出去的;朝廷把持着它;一年几十万贯收去了;可见着我落一文钱的好处没?结果呢;上回朝廷派出个内监来召我从军;那内监很直接便要我酒坊;我若不给;便要唤甲士杀我。”叶畅将此事说出来;众人都是悚然一惊;个个都紧张起来:“若不是他死在边疆;咱们叶家少不得要挨上这一刀”
    “十一郎;要不咱们就安安稳稳过日子;反正如今的钱也够用了;咱们就全力支撑你;让你能早日当大官。你做了大官;咱们家的家当便无人敢觊觎了。”
    叶淡见识比起其余族老要多;当下想出了个解决办法。
    叶畅苦笑摇头:“怕是不成了;如今消息还没有传到;我在朝廷里得罪了大人物;今后仕途艰难。”
    “大人物?什么大人物;莫非比公主还大?”
    “还大;当今太子与宰相。”
    “嘶”
    众人齐齐倒吸了口冷气;好一会儿之后;叶淡狐疑地看着叶畅:“十一郎;你莫非是诳我们?”
    “这种事情;能诳么?”叶畅又苦笑:“并不是我真去得罪他们;实在是有人给我栽上了罪名;只怪我太能赚钱了。”
    这话是半真半假;若真有什么官员在;必是糊形不过去的;但是叶家的这些族老们却见识有限;想到叶畅确实极擅长惹麻烦;一个个都变了脸色。
    也不是没有人想着将叶畅出卖的;但叶畅紧接着道:“自然;我能平平安安从朝廷里出来;也是因为背后有人支持;可那些人动不了我;未必动不了咱们叶家。”
    这一番说辞下来;叶家诸族老终于认清形势;但饶是如此;想要让他们真正接受搬迁;还需要叶畅再加一把火。
    于是叶畅此时将底牌揭出来:“诸位族老故土难离;我很清楚;我也如此。因此去辽东乃是狡兔三窟之局;抽调族中青壮跟我去;一部分实在不愿意走的;还须留在修武看守家业;诸位长辈觉得如何?”



第205章 北海猎狐胆开张
    时值三月;草长莺飞;气暖水温。
    一群人鲜衣怒马;在北海郡博昌县原野上奔驰。
    此时青苗已长;这些人纵马于田;踏得青苗东倒西歪;但众人弯弓放鹰;只顾着田猎;根本不在乎这些青苗。
    “李公倒是个豪客;年近古稀竟然还如此矫健”其中有一人仙姿逸发;卓尔不群;凤目斜视;甚为欣赏地道。
    “太白甫觉得有些”
    “怎么;有话直说;子美你切莫吞吞吐吐”
    “李公纵马于田间;怕是有些不妥吧?”
    “放心;李公身手好;虽是年长;行动灵敏不逊于你我呢。”
    “哎我担心的不是李公身手;而是这些青苗。”
    “咦子美说得是;这些青苗若是被踏了;百姓如何安生?”
    说话的正是李白与杜甫;看了忧心忡忡的杜甫一眼;李白又哈哈笑了起来:“不过;子美;你只管放心;李公自有主张;想必此处百姓已得其补偿矣。
    杜甫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怪异;不过见李白兴致高昂;终于没有开口。
    他心中又有些惋惜;高适因为要去剑南赴任的缘故;并没有随他们一起来;若是高适在;或许能劝说一二。他人微言轻;并不太得那位“李公”看重;而那位“李公”虽是重视李白;偏偏李白与他一般;是跳脱的性子;根本不会开口劝说。
    “李公”乃是北海郡守李邕;时之名士;声高朝野。望着这位年近七旬却犹自精神焕发的老名士;李白心里满是羡慕。
    大丈夫当如是耳;名动天下;鲜衣怒马;醇酒美人。
    “我记得叶十一郎曾玩笑说道;大丈夫一生之志;当是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李公近于此矣”
    “可惜;你们与叶十一陇右边关一行;甫却未曾赶上”杜甫甚为遗憾地道。
    他与叶畅等人错过了;去年六月叶畅动身西去时;他却东返洛阳;这一直是他心头憾事。
    “放心;叶十一的性子;只怕也是耐不住寂寞;迟早要出来生事。他也不是走科举的脾气;边疆立功乃是进身之阶啊。”
    半是调侃的李白让杜甫有些无奈;心中同时也开始有些犹豫;自己一心走科举之途是不是正确;或许如叶畅、李白一般;另辟一条通天之路?
    就在这时;众人纷纷叫好;却是李邕射着一狐;身边的猎犬飞闪扑出;将那狐狸衔了回来。
    看着仆人收拾了兔子;李邕朗笑四顾;发觉李白、杜甫不在身边;他拨马过来:“李太白;你与子美在那边说什么话儿;今日可是为了你;我才田猎于此;还未曾见过你在陇右立功的箭术呢”
    “正与子美说及陇右之事。”李白抢着道;却是怕杜甫真说起田里青苗之事;扫了李邕的兴致。
    “哦?”
    “忆起与叶十一”
    李白才说到叶畅;便发觉有些不对。
    李邕的神情顿时冷淡下来;目光也带着森冷;有不善之意。
    “这个叶十一近来他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啊。”李邕慢慢地说道;却将李白的话打断了。
    “叶十一着实不凡;非一般俗流可比。”李白只道李邕是对叶畅很感兴趣;当下便道:“经济之术;怕是天下再无其匹。”
    李白对李邕有些了解;此人甚好黄白之物;穷奢极欲;甚至不惜向着公库伸手;以满足他的奢侈生活。约二十年前;他曾经因为贪污挪用府库公款而受到当时宰相张说的弹劾;几乎丧命;幸有一个叫孔璋的人上书李隆基;称李邕名高功大;愿以自身代替。于是李邕只是贬官;而孔璋却被流放岭南;最终死于流地。
    但是李邕并未从这件事情上吸取教训丨依旧是好为大言;总以为自己乃是宰相之才;又不知收敛。他虽是礼贤下士;有古人风范;可对钱财的追求;却多少有损他的品德。
    故此;李白投其所好;说叶畅极擅赚钱经济之事。他看出李邕似乎对叶畅有些不屑;却不知不屑的缘由是什么。
    “哦;果真如此?”李邕果然起了兴趣:“这叶十一乃是修武人修武;对了;元明府;你此前不就是在修武为县尉么;可知此人如何?”
    被问的;乃是博昌令元公路。
    与新近来访的李白、杜甫二人不同;元公路在博昌令的任上已经有两年了;对李邕甚为熟悉。
    李邕这个人怎么说呢;可以说就是那种走极端的人。
    “下官在修武时;与这位叶十一郎确有交往。”想到李邕方才的神情;还有隐约的传闻;元公路慢慢开口道:“李学士说他善经济;这倒是不假;不过此人有一些象北海公。”
    “哦?”
    “便是出手豪奢;积不住财。”元公路道:“他在京城中与韩朝宗结交之事;不知北海公是否听过。”
    李邕为北海太守;故此元公路称之为北海公;或者李北海。他点头道:“听说过此事;就是献水泥那一回?”
    “正是;水泥之利;不逊盐铁;叶畅说献就献;可见其人豪气。再如京中球市;亦是其所为;转手便赠出叶十一如此豪气;手中自然难有余财;如北海公一般啊。”
    元公路说到这里;心中于笑了声。
    李邕点头;也大笑起来。只不过他的眼中;却是光芒闪烁;不知在想着什
    “各位;今日兴尽;且返北海”他挥手道。
    他返回北海;元公路自回博昌;结果才过数日;却有李邕使者来;召他至北海。
    此时北海;便在后世潍坊;元公路只道是有什么紧急公务;赶到之后;李邕将之邀入衙后;笑着道:“昨日得到消息;那叶十一来了”
    “什么?”元公路听得这个消息;不由得愣住。
    “此人亦是天下名士;某向来好结交人物;原本是欲请李太白或杜子美去邀来;不意他二人已往泰山去了。想来想去;便请元公一行;为我相邀;不听元公意下如何?”
    上司有令;元公路哪里会拒绝;他心里只是好奇;叶畅怎么会在此时跑到此地来。
    “下官自当从命;只是不知叶十一人在哪儿?”
    “就在莱州。”
    莱州一直是重要港口;与青州相临;听得叶畅到了莱州;元公路心里更是奇怪。叶畅此际;怎么会跑到莱州;不是听说他去了陇右么?
    此时消息不畅;元公路又只是一个区区县令;故此并不知道叶畅从陇右回返的事情。
    “事不宜迟;若是去晚了;这位叶十一可以走了;与之失之交臂;实在是大憾。”李邕又笑道:“元公;你且去。”
    李邕对元公路倒是相当客气;一直称为“元公”。元公路奉命出来;他心中满是狐疑;倒没有急着赶路;而是召来自己的一个随从。
    “去问问申先生;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小声吩咐了番话后;元公路最后补充道:“不要吝啬钱帛;咱们这次有财主报销”
    莱州城水关之前;这几天可是人来人往甚为热闹;原因无它;便是那两艘海船。
    与此时海船不同的造型只是它吸引人的地方之一;最重要的是随船而来的人在莱州招募水工——作为一个港口;莱州不缺水工;来人开出的价钱;虽不算坏了行规;但比起别家足足多出了三成;这让许多水工都是怦然心动。
    便是那些渔夫;算起账来;也觉得去这两艘船上充任水工更合算。
    “当真有这等好事?”莱州城谢家酒楼前;渔夫卞平放下自己的鱼篓:“掌柜的千万莫哄我哩”
    “骗你做甚;你去只管说是我们谢家酒楼介绍来的;必然让你进去”掌柜的笑吟吟道:“也不瞒你;来人说了;我介绍一人;若得用;便赠我半贯钱为谢礼。”
    卞平听得这里;不禁冷笑起来:“谢掌柜;你这说得为何某觉得有些象是被卖的新罗婢呢?”
    “你这厮不信就算了;人家只招六十名水工;莱州左右水工没有一千也有六七百;也不少你一个。”
    听得谢掌柜这样说;卞平倒有些狐疑;他却没有看到;就在离得不远处;几个被海风吹得满脸紫黑的汉子相互使着眼色。
    “掌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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