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明记-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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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走?才安稳下来,我能适应台湾那里的天气吗?”,李妈有点不愿意。
高进笑道:“嘉义天高皇帝远,有十多万人抱团,自由自在。这里挣钱虽然容易,但要说长久,还不是良选。”
王启年安慰李妈道:“我在嘉义住了四个月,天气也还可以,进儿眼界广阔,必有道理。”
李妈叹道:“也好,金莲说是怀孕四个月了,到春节后,五、六月也要生了。我四月份就过去,也好帮你看着她肚子里的孩子。”
“草原上你娶的那个泰松公主上回说是也是五六月生,你怎么办?”,王启年问高进。
高进皱眉,道:“二月县试,四月府试,后面有空,我去一趟草原,八月回来,正好赶上院试。这样,过两日,我带杨文鼎去台湾转五六日。”
“不多住几日?”,李妈有点不乐意。
“不了,时间太紧。高山长说待我考上秀才,会推荐我去南京国子监读监生,总要去呆个一年。一年后正好乡试,说不定就给娘考个进士回来。”
说着说着,高进突然发现的心中还隐藏着几千年来中国男人的传统欲望——金榜题名!
自己只苦练了小半年,竟然有期待大喊我中了的那天!高进不免自嘲的暗自嘲笑了一下自己。
李妈瞪大了眼睛,开心的用手在高进身上胡乱的捶了几下,跳着脚道:“可是当真,我儿子能中进士?那我不就是诰命夫人了。我要赶快去佛堂上香去。”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化未说完,李妈就转身小跑着去了。
秋儿在门口,追着口中念着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的李妈,一起向院中的小佛堂跑去。
高进看着王启年,两人相视而笑,各自回房休息。
万博园和高家庄都设计了更严密一些的制度,目前正在运行磨合。
及时看到有的条款情况,高进也不愿意过早的去纠正,看看按照制度运行,高家庄和万博园还会发生什么?高进自己也很好奇!
此时,草原乌拉城附近,一只三百人的马队潜伏在山坳里休息,一人三马,装具齐全,有一百人穿的是铁甲,只是有二百人穿的是简单的皮甲。
躺在人群中央休息的是打扮成蒙古人的王闻土和刘贤学。
王闻土喝了口烧酒,纳闷道:“我现在怀疑庄主是不是神仙?”
“为什么?”,刘贤学吃着肉干,大咧咧的动作,还真像个纯正的蒙古人。
“庄主居然能在半年前就知道建州鞑子要来收拾乌拉鞑子”,王闻土很惊讶高进的未卜先知能力。
“半年前开那达慕的时候,建州女真说了要来打乌拉部啊。这有什么奇怪的”,逻辑能力强的刘贤学表示质疑。
王闻土反驳道:“若是那样也就罢了。但是居然在半年前能告诉我们提前在这里等他认识的人来投靠。若是我告诉那人半年前庄主就写了这封信,你说他会信吗?”
“报告队官,有乌拉部的人来了,说是赴约?”,一名哨长禀报。
刘贤学看着王闻土,两人眼中全是惊愕,然后手忙脚乱的跳起,去看看来的何人!
第198章 乌拉无拉
王闻土和刘贤学跑到哨兵附近,看着被一群放哨的蒙古和汉人侍卫围着的一个满脸恐惧的女真鞑子。
王闻土和刘贤学穿过人群过去,刘贤学道:“你叫什么?谁派你来的?”
“我叫拉布,是乌拉娜拉云生派我来的”,拉布看着身边看上去一个个满脸杀气的面孔,心慌道。
王闻土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
“云生老爷,从今年秋天开始,唤我每隔三天来一次,说是有人就回去报告?”,拉布回答的很干脆。
刘贤学看了一眼脸上露出尴尬神情的王闻土,笑道:“你的云生老爷现在何处?”
“云生老爷现在伏尔哈城外,建州女真打过来了,布占泰贝勒集结众部落三万准备与建州女真决一死战”,拉布瞪着小眼珠子,看着两个问话的人,琢磨着没有老爷说的小胖子啊!
刘贤学从怀中逃出高进给的锦囊,摸出一块玉佩递给拉布道:“回去和你们云生老爷说,高进派的人到了,所有愿意跟着走的族人和我们走。后天天亮在这里接你们,不可走漏风声。”
拉布默默的接过玉佩,上了自己的马,策马而去。
刘贤学看着王闻土笑道:“这人隔三天来一次,你还说庄主是大罗金仙么?”
王闻土慨然道:“原来总能撞见一次,大仙原来基本靠蒙啊,靠!
“命运在自己脚下,这才是庄主经常所言”,刘贤学眯着眼睛,追忆高进说过的言语,心中不禁佩服的五体投地。
刘贤学看着拉布远去的方向,下令手下人马全部上马,立即按高进的吩咐转移到早选定的第二宿营地。
伏尔哈城与乌拉城都在乌拉河边,两城之间距离骑马也就是一盏茶的时间,拉布策马扬鞭,很快就回到了伏尔哈城。
伏尔哈城和乌拉城的城墙是夯土建起,城的形式是学了汉人的造城法,分了内城、外城,城墙外挖了护城河,内有瓮城,四角上还垒了角楼。
内城中还修了一座高高的瞭望塔。
拉布没有入城,直接往城外的大阵奔去。乌拉族的三万战士在布占泰的带领下,列了一个密密麻麻的大阵。
说是大阵,也就是牧民们聚拢在一起,只有大阵中央布占泰亲领的三千骑兵、四千步兵看起来要精锐一些,至少大多数装备了皮甲,少数亲卫还装备了上好的铁甲。
地平线上,随着琐呐、锣鼓的声音,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黄、白、红、蓝旗帜。布占泰大阵的前面,开始有作为探子的建州女真的游骑活动。
拉布从己方大阵后面向大阵东边跑去,一身戎装的乌拉那拉云生,正陪着父亲带着几百名骑马的侍卫,领着本部落的二千步兵战士,聚在一起待命。
大阵中,布占泰正皱着眉头,看着努尔哈赤派信使送来的信件。
一名长老在旁边关切道:“贝勒爷,努尔哈赤怎么说?”
布占泰把信放下,道:“努尔哈赤责吾屡背盟约,幽禁其和其弟之女,强娶了努尔哈赤聘过的东哥,送人质于叶赫。若吾投降,则不追究。”
长老兴奋道:“若是与去年那样,贝勒爷认个错就糊弄过去,不是最好!加上最近努尔哈赤拿下的郭多三城,努尔哈赤已经占领了我们十多个城,不能再丢了。”
一众长老纷纷附和,毫无战意,看到如此景象的布占泰内心犹豫道:“待努尔哈赤到了阵前再说。”
要和努尔哈赤议和的消息被长老们传了下去,生怕有哪个冒失鬼暗暗射了对方。
很快大阵中所有的战士心情都放轻松起来,一个个拥着挤着看面前穿着整整齐齐,全是铁甲的建州女真战士,列队安静的站在四色的旗帜下。
一个大阵慢慢的在众人眼前逐渐成型,大阵中各色旗帜,只有一片黄盖树立在大阵中央。
努尔哈赤骑马站在黄盖下,穿着明朝的将军铠甲,神气活现的带着二儿子代善、侄子阿敏、大将费英东、额亦都、安费扬古、何和礼、扈尔汉站在阵中,观察着对面布占泰的大阵。
代善轻蔑的看着大阵,拱手向努尔哈赤大声道:“阿玛,除了中间那七千人强点,其他的都不堪一击。”
费英东杠着一柄大斩马刀,大笑:“和去年比,布占泰还是下了点本钱,乌拉的城基本被我们占完了,布占泰从哪里找出这么多人。”
“乌拉是个大国,总会剩点,就好比砍大树,总会留点树枝”(大字不识的努尔哈赤这句话被装点成高瞻远瞩的“岂有伐大国,能遽使之无孑遗”)。
“阿玛,我们还等什么,为什么不杀过去,还要派人去招降布占泰?”,阿敏举着一柄砍刀跃跃欲试。
“对方人太多,这样攻击我们伤亡很大。布占泰投降自然更好,不投降,我们可以再休息下再发动攻击,这叫兵不厌诈”,努尔哈赤姜还是老的辣,信心满满。
安费扬古拉着马缰绳大声进谏:“我们上次来,就是久攻不下,粮草不济。这次我们做了云梯来,可以一鼓而下。我愿意当先锋。”
代善、阿敏,费英东、何和礼、扈尔汉、额亦都一听,立马纷纷请战,请努尔哈赤下令。
努尔哈赤见手下战意十足、士气高昂,高兴道:“即如此,全军披甲,听我号令!代善、安费扬古,带本部五千人,分别攻击乌拉城南门和西门。其余人随我攻击布占泰的大阵。”
努尔哈赤分派命令后,诸军调动。布占泰一看不对,黑着脸叱责诸位长老道:“努尔哈赤阴险狡诈,尔等延误战机,坏了吾的大事!”
长老们心中本已失望,挨了骂,一个个拂袖而去,回到自己的部落,心道是你布占泰和野猪皮有矛盾,我又没有,大多数人琢磨着怎么投降了事。
乌拉那拉云生从拉布那里知道了情况,也知道了大阵中传来的一串消息,问父亲道:“父亲大人,我们怎么办?”
“再等等看,情况不好的话,我们带骑兵先撤”,乌拉那拉云生的父亲低声道。
建州女真的阵中一阵鼓声开始,布占泰的中阵也响起了一阵阵的呐喊声。上万骑兵从建州女真的大阵两侧冲出,向布占泰的大阵围了过去。
布占泰传令,向建州女真的大阵靠拢,弓箭手开始射击,自领着中军,四千步兵列着整齐的方阵,三千骑兵随后缓行,向对面阵中的黄盖方向冲了过去。
双阵迅速的接近,箭雨慢慢的密集起来,再在马上就要冒被射成刺猬的风险。
努尔哈赤急命何和礼、扈尔汉、额亦都带本部士兵下马列阵,准备接战。
趁着战场一片混乱,代善、安费扬古带本部五千人快速的向乌拉城推进。
战场远处的一个小土丘,刘贤学和王闻土带着十名侍卫隐藏在树丛里看六万多人战斗的战场。
刘贤学有点兴奋道:“庄主曾说野猪皮三万对布占泰三万,但是野猪皮轻易取得了胜利,还没有多大的损失。不知为何,原来如此。”
“什么三万对三万,压根就是三万打一万,其它两万都没怎么动嘛?瞧瞧,那边有打白旗的了。布占泰孤单的中路看来顶不了多久”,王闻土摸着胡子评论道。
“如果败的太快,庄主要接的人接不到怎么办?”,刘贤学担忧道。
“庄主说在保全自身力量的情况下行动。”,王闻土说着,忽然指着战场道:“快看,野猪皮亲自动了,铁骑重骑突阵。”
信心满满的布占泰,率领着中军,在箭雨的掩护下,一步一步向建州军中的黄盖挤了过去。
“只要你不跑,我也要让你尝尝吃牢饭的味道!”,布占泰仿佛看见野猪皮被关在可以用马背着移动的木箱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被运到各个地方去展览。
突然,建州军阵中鼓声疾作,步兵阵中分开一个缺口,露出整整齐齐列队的披了三层铁甲的三千黑色重骑。
重骑随着努尔哈赤的命令,向布占泰的步兵方阵冲了过去。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