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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部分

虎狼-第130部分

小说: 虎狼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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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说些什么好呢?”杨将一沉吟不语,脑海里急速运转,琢磨着如何才能不在这位声威赫赫、把河南扰动得天翻地覆的巨寇面前落了下风。
  或许是杨将一的迟疑让对方感到有些失礼,站在那个许平身后一步的另一人突然跃前一步,猛地伸臂向着城楼上指来,伴随着一声大喝:“鼠辈,早降!”
  那个人的面貌虽然看不清楚,可即使隔着这么远,杨将一都能感到那个人身上的凶悍之气逼身而来,随着那个大寇他那一指指来,杨将一忍不住身体向后一仰,好像对方这一指直接戳到了他脸上一般。
  “早降?我若是不立刻投降,难道你们就会洗城吗?”杨将一的脑子里顿时浮起这个疑问来。
  ——小儿子被知府大人招为女婿了;
  ——知府大人这些年来一直对我不薄;
  ——可是城里还有这么多亲友啊;
  ——许平这样的巨寇,就是十个我也守不住啊;
  ——满城乡里乡亲的,要是激怒了闯贼他们要屠城可该如何是好?
  无数的念头纷至沓来,这一秒对杨将一来说就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背后传来的痛呼把杨将一从沉思中惊醒,这声音惊得杨将一打了一个哆嗦,紧接着又是一声痛呼,听起来杨将一觉得很像是自己二儿子的声音,而前一声似乎也很熟悉的样子。
  杨将一回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唐手忠那张完全扭曲了的脸,还有一个钵大的拳头已经到了眼前
  这一拳把杨将一打着眼前一片金星,眼泪、鼻涕一齐喷了出来,接着肚子上仿佛又挨上一记,杨将一感到天旋地转,扑面想地面上倒去的时候,脑后那唐守忠那已经变了调的嗓声:
  “弟兄们,降了吧,别给任狗官这个江西佬卖命了,咱们得替家里人想想啊。”
  为这喊神配音的是无数惊慌的喊声,和大片、大片的“杀官造反”、“迎闯王,不纳粮”的口号声。
  “唐守忠你这没义气的王八蛋”背上又吃了重重的一下,昏过去的杨将一没能把心中的话宣诸于口:“我没说不降啊,我不是得想想嘛”
  城头上乱成一团的时候,许平信步走向等在近卫营后面的那一大群义军将领:“城破矣,这归德城我看大军就不要进去了,诸位兄弟先去把手下儿郎安顿好吧,我和孙将军先去接受雁衙门准备庆功宴,过一会儿我们派人来请大伙儿进去喝酒,我们还是在归德城里聊吧。”
  在许平的背后、四百近卫营士兵的队列面前,归德的吊桥轰然落下,接着城门大开
  进城之后,两个五花大绑的人被拖到许平和孙可望面前,这二人正是任伯统和杨将一这归德的一文一武。
  归德捕头史文西牵着系在任伯统身上的绳子,满脸凶相毕露,向许平汇报道:“大将军,这狗官想放火自焚,企图把整个衙门都烧了。”
  任伯统仰头看天一声不吭,捆在他旁边的杨将一则向许平苦苦哀求,极力表白自己和亲家翁任知府都绝无对抗闯军之心,把他牵来献功的唐大侠听得心烦,狠狠踢了他一脚:“狗贼,为了一个媳妇,就想让全城乡亲给这狗官殉葬!”
  …
  blog。sina。cn/s/blog_515fbbef0100k4en。html
  最近发现写博客也不错,这就像日记一样,将来或许可以作为素材,至少也可以展示给那些有志于在网络上走不同的路的作者,让他们对前路的艰难有所预料。
  顺便,看到几个为我辩护的读者,我的建议是,对于那些言论最好置之不理,即使他们声称《窃明》是他们口述写就,我不过是抄袭的;或者说我写《虎狼》就是为了骂读者的,也不要争论。我希望这样会对我有利,他们没有敌手后会寂寞,渐渐就不再来了。

  第十七节 基业
  史文西也早已被孙可望买通,他指着体态肥胖的任伯统骂道:“大将军、孙将军请看,这狗官平素大鱼大肉,吃得是脑满肠肥,这一身的肥肉都是归德的民脂民膏啊。”
  和哭哭啼啼的杨将一不同,自从被抓来见许平后任伯统始终一言不发、闭目待死,但听到史文西这句话后,任伯统猛地睁开了眼,抗言道:“贼子,休要污蔑本官清白,本官食素已久,”任伯统家境富裕,自幼有人伺候,兼读书数十年不好运动,在归德的时候也总是懒得出门,最好躺在床上看看书:“本官便是喝水都长肉,此事日月可鉴!”
  说完任伯统就又把眼睛闭上了,很快许平就发现,若是大家痛骂任知府昏聩无能、或是威胁要把他满门抄斩,这个人都表现如老僧入定一般。可若是衙门的帐房、衙役来揭露知府有贪污公帑的行为时,任伯统必张目抗辩;后来又一个文书向许平举报任伯统其实不学无术,连公文都要衙门的下人代写代看,并进而推论出任伯统的进士都是行贿得来的时候,任伯统表现得最为激动,嚷嚷得脖子都红了。
  此次攻破归德没有造成任何人员伤亡,官兵方面只有杨将一父子被视为任伯统的死党而尽数抓了起来,其余的不是自行解散回家,就是响应唐大侠的号召投降了许平。
  让把俘虏都带下去后,厅里只剩下了唐守忠,孙可望没有事先通知他归德城内另有陈哲这支人马的存在,这既是为了安全起见,也是为了锻炼队伍。直到此刻唐守忠对此仍无察觉,许平很是满意,孙可望心中也暗暗佩服。
  “唐大侠保存地方,居功至伟。”孙可望和唐守忠联系时就交代过不许放其他人进城,他亲热地把唐守忠拉到许平面前:“大将军一路上反复说,该好好奖赏你才是,都没想好到底该给你些什么?”
  “小人不敢当,”唐守忠喜不自禁,向许平连连叩头:“能为大将军效力,真不知是小人几世修来的福气啊。”
  “好了,你先回去和家人报个平安吧,晚上再偷偷过来一趟,大将军还有些话要和你密谈。”
  把唐守忠打发走后,归德衙门前厅里只剩下许平和孙可望二人。
  “这人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许平有些不满,本来说好要从长计议,可是刚才孙可望不由分说就把处理的调子定下来了:“孙兄又不是不知道,城外好多义军都恨不得活剐了此人。”
  “许兄弟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所谓义军的家伙也都不是好东西,和唐守忠乃是一路货色,唐守忠打的也都是他的老冤家,对真正的抗粮百姓一直是手下留情的。”
  “孙兄说的没错,不过”许平对唐守忠全无丝毫好感:“这恶霸实在信不过,若朝廷大军打来,他下一个出卖的就是我们的人。”
  “如果朝廷大军围困归德,他定会如此,可是许兄弟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么?”孙可望笑道:“再说若真有那么一天,我还会留着他不成?”
  “孙兄打算留在归德?”许平听出了孙可望的话中含意,不禁有些吃惊。
  “是啊。”孙可望点点头:“我看这归德市面繁华,是个不错的地方可怕被不懂事的人糟蹋了,我亲自坐镇这里比较放心。”
  “那开封府怎么办?”
  “开封府我已经定下了规矩,大将军只要老老实实按我的规矩办便是了,若有不懂的可以来问我。”归德府北面有开封府保护,不会受到从京师来的官兵的直接威胁,府内也没有战事拉锯,孙可望打算把这里建设为重要的根据地:“等我们拿下了永城,归德府就尽数握在我军手中,这里虽然不大,但是而且西接荆楚,东通淮扬,只要善加经营便是我们的王霸之基。”
  见许平不再反对,孙可望便进一步劝说道:“这个唐守忠对我在归德的大计是很重要的,暂且留着他吧。”
  许平的眉毛又微微皱起来,在山东的所见所闻让他对地方的大侠有了成见,对他们经营的买卖更是不满。因为张杰夫临行时的那句话,许平对河南的大侠们并没有赶尽杀绝,但如果真有不法的事情落在他手里,许平也绝不会法外施恩。孙可望到了河南后,很快就修正了许平的这些政策,如同之前的明廷官府一样开始与江湖人士勾结。
  孙可望注意到了许平脸上的表情变化:“大将军以为赌场、娼妓、走私可以禁绝么?”
  “当然不可能。”不但不可能,有些走私甚至还是闯营需要的。
  “既然如此,那就得让我们闯营能从中受益!”孙可望把镖局买卖基本都收归闯营所有,妓院、赌场一律严格登记,闯营定期派人去查账抽水:“而且有我们在看着,才能杜绝逼良为娼的恶行,才能不让高利贷把人害得家破人亡。”
  在这种问题上的交锋中,许平一次也没有赢过,现在他已经没有多少斗志和取胜的信心。
  只听孙可望笑着补充道:“以刑止刑,重刑可也。大将军你说是不是啊?”
  “这话是商君的话吧?”
  “商君又如何?秦由此而兼并六国啊。”
  “终归是唯力是视。”许平念过一段儒学,无法全然赞同,但政务方面争是肯定争不过孙可望的:“那城外那些杀唐守忠而后快的人,我们又该如何处理?”
  “许兄弟本打算如何处置?”
  “无论如何唐守忠都有完城之功,我本打算责备他一番,让他道歉并归还那些人的妻女家产,若是有人仍继续报复,我会替唐大侠追究。”
  “如此处置甚是妥当。”孙可望附和道:“只是他们不宜在归德呆着,免得和唐大侠起冲突。”
  “留着他们制衡一下唐守忠又有什么不好?”许平想起孙可望对陆昱凡的态度:“孙兄不是说不能把命脉让一个人掐住么?”
  “唐守忠,就他一个大侠还能和陆老板比?”孙可望哼了一声,反问道:“儒以文乱法,可为何朝廷会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呢?”
  每当孙可望这么说话的时候,许平知道他就是要推销他那一套理政理念了,不过许平并不讨厌听,因为除了效果一般都不错外,孙可望的歪理邪说也挺有意思:“孙兄请讲。”
  “秀才造反,三年不成,所以士农工商,士人当然是头一等放心的了。”孙可望伸出一根指头:“可是商人,前有弦高之流,存亡续绝,言辞折苏张;后有吕氏之辈,霸王真龙之位,彼氏眼中不过一奇货尔。这种人若不竭力打压,天子晚上如何能睡得着觉?工匠,制兵修革,王师赖以攻伐夺取,筑城修垒,天子得以稳固社稷,岂有不牢牢握在掌心之理?而农人,自古亦有水舟之说,僭越之徒不必说,纵有天命在身,无德仍二世而灭,有德亦不过三百载,当然也要提防。”
  “原来孙兄的意思是,天子和士大夫共治天下是因为天子不敢与别人共治,尤其是商人。”
  “哈哈,正是。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孙可望重复一遍这对联,带着一丝不屑说道:“他们也就这点本事,真作乱便似乳狗扑人,人人得而制之。”
  “唯力是视啊。”许平忍不住又是一通摇头。在开封体察民情的时候,许平发现一个问题,就是百姓们虽然对不用缴纳皇粮感到很高兴,但真的有一段时间不缴纳后,他们又会心里不安。因为千百年来种地缴粮乃是天经地义,以前太多固然是缴不起所以要盼着闯营来,但现在一点不缴又常常心虚觉得欠了债一般。
  与这种对大明天子的隐隐歉意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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